《视奸33天》横刀立马美羊羊

36、第 36 章

　　视奸Day18：我们的回忆清空了

　　分手的第十八天，谢菲很想疯狂地醉酒，然后借着不胜酒力，疯狂地用消息轰炸肖扬。

　　他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谢菲正在工位上整合后续品牌营销方案，倪璐迈着大长腿走进来，她手指纤长，蜷起食指敲了敲谢菲的桌子。

　　“有时间吗？出来聊聊？”

　　谢菲叹了口气，这两口子都这么喜欢找人单聊。

　　谢菲：“真抱歉，手里有个着急的方案还没写完。老板催得很急。”

　　这次她可不想上当了，她把“很急”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她才不要掺合进倪璐和褚锋这段看起来就十分狗血的感情故事里面去。

　　“没关系，等你忙完我再来找你。”

　　倪璐看她这幅不配合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这干净利落的态度倒让谢菲产生了点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没礼貌。

　　但看着摔成板砖再也用不了的旧手机，谢菲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没礼貌就没礼貌吧。

　　拍摄结束，素材顺利进入后期阶段。谢菲带着初步的整合营销方案，敲响李哲办公室。

　　她将方案投影出来：“李总，我们后续传播将重点投放精品院线贴片、与独立设计师联名举办艺术展，并在社交媒体上发起故事征集，强化品牌与珍贵情感的绑定……”

　　她的话被打断了。

　　“停。”李哲抬手，身体前倾，手指点在“故事征集”那几个字上，眼神里透着不满，“什么陈年老方案，你也太保守了。珍贵情感？现在谁还看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

　　“我要爆点，把话题度拉满。”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谢菲，“比如放风出去，说舒夏和张弛因戏生情，片场暧昧，但双方团队因利益问题强烈反对。”

　　谢菲目瞪口呆，为难道：“李总，这是无中生有吧，而且是恶意炒作。一旦反噬，会对品牌形象造成……”

　　李哲嗤笑一声：“形象是靠销量撑起来的。没有热度，哪来的销量？等大众讨论度起来，再安排辟谣，说是大家入戏太深，完美收割两波流量，这才是现代营销的玩法。”

　　“但，但这是饮鸩止渴。”谢菲也站了起来，忍不住争论，“璀璨珠宝是轻奢定位，目标客户是追求品质和格调的城市精英。他们反感这种低劣的炒作。这会稀释品牌的高级感。”

　　李哲并不在乎，“谢菲，你是不是在广告人的理想国里待太久了？市场很现实，没有声量，你再高级也只能躺在柜台里积灰！”

　　“可声量也分好坏啊，我们可以制造高级的声量！”谢菲毫不退让，“用创意和审美出圈，而不是用这种，这种……”她顿了一下。

　　办公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李哲盯着她，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谢菲，我付钱不是来听你给我上品牌伦理课的。”

　　“按我的方向，出一个炒作方案。”

　　“收起你那套高级感。”他挥了挥手，“留着等你哪天自己当了品牌创始人再用吧。”

　　权力的碾压轻轻松松。哪怕他们曾经可以在一个酒桌上喝酒聊天，也不代表谢菲可以拥有平等对话的权力。

　　她看着李哲的脸，所有据理力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收起自己的方案，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上，谢菲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和闺蜜柯桃吐槽：「我真无语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要吐槽。」

　　她刚发完消息就听见有人叫她。

　　“菲菲。”

　　这声音清脆得像咬了一口苹果，带点沙沙的质感，吐字又很有腔调。回头一看，原来是个漂亮水果一样的大美女。

　　倪璐又过来找她。

　　这次她抱臂站着，有种不等到谢菲誓不罢休的架势。

　　谢菲妥协了，慢吞吞地从工位上站起来。

　　楼下咖啡厅。

　　倪璐拨弄着长卷发，开门见山：“如果你还想和肖扬和好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得不说，这话还是让谢菲下意识地心头一动。

　　“怎么帮？”

　　倪璐正要展颜微笑，谢菲却摇摇头：“还是算了。”

　　“我不想重蹈覆辙。”

　　“真的？”倪璐的眼睛本来很妩媚，此刻却很锋利：“你要是不想彻底分手就赶快行动吧。等他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你就是抱着他的大腿求他都来不及。”

　　谢菲疲惫极了，脑袋乱成一团浆糊，费力地理出一条主线：“倪璐，你来找我说这些的意思我都知道。我那天什么也没看见。行吗？”

　　她神色一暗，要的就是这句话：“谢谢。我和褚锋是走不长的。人嘛，活着总要为自己打算。”

　　“既然走不长，为什么不分开？”谢菲就是觉得和肖扬走不长，反复比较了长痛和短痛，两害相权，还在短痛中煎熬度日。

　　谢菲：“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我不痛，菲菲。”倪璐淡然一笑，“越是有感情越是计较，才越是容易分开。我对他没有真感情。他对我也一样。或许有几个瞬间，氛围很好，相处很愉快，我们半真半假地说着好听的情话，欣赏着自己的表演，满足自己的自恋。”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不是让彼此心甘情愿进入婚姻的人。”

　　“而且。”倪璐收敛神色中的黯然，眨眨眼，“现在要想换个人绑定，也不容易呀，哪有那么好找。没找到新的之前，谁会冒险抛弃旧的。谁都想稳着陆，我说的对吗？”

　　谢菲：“好像也不太对，那不是无缝衔接吗......”

　　“人的一生为了幸福，偶尔渣那么一两次也不算过分吧，他难道就不渣吗？我也没伤害其他人。”

　　见谢菲沉默，倪璐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不想和肖扬复合了？”

　　倪璐：“你要是真的不想要他了，我可以再给你介绍别人，比他更优质，更有付出意识。肖扬这样的人至少目前不会为你付出太多的，他全部的时间精力都要用在自己身上。”

　　谢菲紧握着手里的咖啡杯，她只希望这场对话能快一点、再快一点结束，她只希望倪璐能立刻起身消失在眼前。

　　不然她左右摇摆的思绪就要冲破理智，瞬间失控。

　　她就会从嘴里说出：

　　“我很想他，我想要他回来。”

　　回到工位上，谢菲打开电脑一看，高澄的两条消息涌进来。

　　「当然好啊。」

　　「那下班我去接你？」

　　哈？

　　谢菲赶紧检查这消息来源，她发给高澄的上一条消息是「我真无语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要吐槽。」

　　原来她要给柯桃发微信的时候，高澄正好转发给她一条推送。脑子一乱就聊岔了。

　　话一出口难以撤回，谢菲回复：「嗯嗯，我还叫了柯桃，我的好朋友。」

　　对面停顿了两分钟，回复：「好的。」

　　谢菲手指翻飞，不忘定睛看了看微信聊天框，这次是柯桃没错了：「咳咳咳。晚上来救场！本来想约你吃饭，结果发给高澄了（捂脸）」

　　「今天真的好烦，被李哲那个毒舌怪骂了一顿，我发现他不仅毒舌，还十足的奸商本色。」

　　「还有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褚锋，以及他的女朋友倪璐。他们俩表面上琴瑟和鸣，背地里又各怀鬼胎，偏偏每次都碰上我从他俩的全世界路过。」

　　「我该不会是他俩play的一环吧，真无语了，我感觉我讨厌的人都活得特别好。」

　　柯桃：「姑奶奶你快讨厌讨厌我吧。」

　　谢菲：「我都快爱死你了。」

　　谢菲一鼓作气敲下这连串的文字，绿光把她的脸映衬得绿油油，键盘打字敲击得太过流畅，对面的小蓝滑着椅子瞥她一眼：“跟谁聊天呢？”

　　“啊？”谢菲索性也不装了，悄悄地压低了声音说：“吐槽李哲呢。”

　　“哦~应该的。”小蓝心领神会。

　　谢菲继续埋头苦干：「一小时后，李串串火锅店见。」

　　柯桃：「对了，高澄是你那个大学同学？」

　　谢菲：「对滴。」

　　打开高澄的对话框，复制粘贴：「一小时后，李串串火锅店见。」

　　李串串火锅店。

　　临近打烊，隔间里就剩他们一桌。

　　“就那个李哲，他凭什么天天打击我？！”

　　“就凭他是甲方吗？！”

　　“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压力多大啊每天！我每天都硬撑着在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

　　“杀千刀的还把我手机摔坏了！”

　　“来，柯屿，陈桃，干杯！”

　　谢菲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酒量深浅，今天她依旧不知道，因为她已经迷迷糊糊地喝趴下了。

　　她喝多了的表现很特别。既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疯狂地骚扰前任，也没有抱着马桶稀里哗啦地呕吐。

　　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捧着摔碎了的破手机在店里走来走去，嘴里振振有词：“我手机里的东西都没有了。”

　　“我手机里的照片都没有了。”

　　“我要重金悬赏。”

　　柯桃手忙脚乱地把她按在座位上：“姑奶奶你别乱跑了行不行。”

　　高澄侧身挡住外面零散几个顾客的视线。

　　“有没有人能......救救我啊。”她的脸痛苦地扭曲成一团。

　　高澄对柯桃说：“她喝太多了，我去买解酒药吧。”

　　“不许走！”谢菲睁开眼睛，大喊一声。

　　高澄真就坐下了。

　　“不要比我先走，不要。”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请把我的手机修好。”

　　“什么都没有了。”

　　高澄接过她甩来甩去的手机，谢菲的脸红彤彤，她的眼神胡乱漂移，没有一刻是落在他身上的，而他则恰恰不同。

　　柯桃打断他的视线：“我先去结账，你看着点她，别让她摔了。”

　　“别走，别走。”谢菲喊累了趴在桌子上，她闭上眼睛，眼泪却一直在流。

　　“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真的害怕了。”

　　“我错了。”她轻轻地叹息。

　　高澄看到谢菲的眼泪，恍然间想起笑傲江湖里面男主角令狐冲对他的小师妹岳灵珊说的一句话。

　　令狐冲说，小师妹的眼泪比剑还厉害。

　　高澄看着这根本打不开的破手机，突如其来的心软：“我帮你。”

　　“嗯？”谢菲呢喃着。

　　高澄：“帮你修好手机。”

　　“不会留你一个人。”

　　“不比你先走。”

　　“不会让你害怕。”

　　谢菲乖乖地点头。

　　她的脸很小，可能他张开手掌就能覆盖她整张脸，他很想替她擦掉眼泪。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晶莹的眼泪像一条小河流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