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33天》横刀立马美羊羊

30、第 30 章

　　视奸Day15：你就是女配嘛

　　早上八点整，谢菲把连夜修改的拍摄方案打印下来，敲开李哲办公室的门。

　　“进。”

　　李哲的声音传来。

　　谢菲推门进去，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背对着她，晨光勾勒出他的背影。

　　办公室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预算卡死在那里，你自己想办法。”他语气不耐，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转过身。

　　他径直走向办公桌，坐下，朝她伸出手：“方案。”

　　“李总，这是根据您上次提的意见修改后的版本，主要调整了分镜节奏和光影设计，突出了您要的暗流涌动。”

　　李哲接过，低头翻阅起来。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看得很快，手指偶尔在某一页上点点，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谢菲安静地站着，等着这个挑剔狂劈头盖脸地把那些恶毒字眼一句一句吐出来。

　　终于，他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她。

　　“整体框架可以了。”他开口，第一句话让谢菲心里稍稍一松，“场景调度和情绪铺垫比上一版有进步，至少没那么像偶像剧了。”

　　紧接着，他敲了敲文件夹封面：“不过，slogan还是不行。”

　　他身体微微后靠：“爱是唯一失控的理由？太俗，太软，隔靴搔痒。”

　　他看着她：“再想想。想到更好的为止。”

　　“好的，李总，我明白了。”谢菲点头，心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新的方向。

　　李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舒夏和张弛的档期协调好了，周三首次合体拍摄。明天把最终方案，包括slogan，敲定给我。”

　　“明白。”

　　中午，公司附近云景轩。

　　褚锋穿着休闲，腕上那块金闪闪的表依旧抢眼。

　　“尝尝这个。招牌菜。”他抬头，给谢菲夹了一筷子菜。

　　谢菲皱眉：“褚老板，我们两个不用这么客套吧。你叫我过来是想说什么事？”

　　“这里环境怎么样？”褚锋没答她的话。

　　谢菲：“还挺好的。”

　　他轻哼一声，发出些笑声。

　　“气氛这么好，你就只想着知道肖扬的事？”

　　褚锋寻着谢菲的视线撞上去。

　　看谢菲闪躲，他又说：“他都是你前男友了，你还好奇啊。”

　　“你还有资格好奇吗？”他直白地看着她，视线从上到下地扫视着谢菲。

　　谢菲被他刺痛，站起身：“我待会还有会，褚老板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先不奉陪了。”

　　褚锋一把抓住她手腕：“别走啊。”

　　“谢菲，肖扬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你跟我吧。”

　　“起码，我不会像肖扬那样亏待你。”

　　谢菲抽出手腕，脸上浮现出尴尬至极的神色：“褚老师真会说笑。”

　　褚锋却拽着她不放，起身迫使谢菲后退到墙边，“你呢，其实也算让我有点兴趣。”

　　谢菲看他这幅样子，压住慌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褚锋很直接地告诉她，“你不是在广告公司吗？你跟了我，资源、人脉，甚至一些项目，我都可以给你。比你现在辛辛苦苦加班，看客户脸色，要轻松得多。”

　　谢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且不说你有倪璐这个正牌女友。就算你要出轨，找朋友的前女友也不合适吧。”

　　他的笑容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谢菲：“我不觉得。”

　　褚锋：“他对你很好吗？你这么念旧情。”

　　他用了几分力气把谢菲拉到桌边，推过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模糊但似乎有点像肖扬的照片，以及几份银行流水、礼品清单的复印件，指向不明来源的消费和收受礼物。

　　“看看吧，你的前男友，精彩着呢。”褚锋声音冰冷。

　　谢菲翻看，手指发凉。这些财务往来记录让她心惊。而后她的目光瞥向那几张照片，她是广告行业的，整日和成百上千的图片打交道，这图片合成的并不高明，谢菲更是心惊。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褚锋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我要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坐实了，递上去。”

　　“我？我怎么坐实？”

　　“你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他的生活习惯、消费水平、有哪些朋友，你应该清楚吧。我需要你以前女友的身份，写一份可信的陈述，指出你曾亲眼目睹的种种，与这些材料相互印证。”

　　褚锋的声音带着蛊惑：“这不难。你只需要说出部分事实，或者，合理的推测。事成之后，肖扬不仅晋升无望，很可能身败名裂。而你，出了这口恶气，我保你在后续广告项目上顺风顺水，未来资源随你挑。”

　　谢菲顺势推开他：“褚老板，我不懂你们圈子里的塑料友情，但你打错算盘了。我和肖扬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一干二净，未来我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你拿几张图就想让我做伪证？这些证据如果是真的，足以致他于死地，何必由我来举报，你自己就可以啊。”

　　“你是怕肖扬到时候一点事都没有，你们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难收场吧。”

　　“如果是假的也无所谓咯，最多让他停一停手里的项目，你也没伤害他，还换来我给你的资源，不好吗。”

　　停一停项目？肖扬似乎正在晋升关键期，这时候传出丑闻，岂不是正让一些看不惯他的人有机可乘。

　　“不好。”谢菲冲到门边，步伐迈出极限的速度，转眼就蹿到楼梯拐角。

　　“买卖不成仁义在。别急着走啊。”褚锋追了出去。

　　谢菲一边下楼，手机一边嗡嗡作响。

　　打开一看，又是李哲。

　　她刚“喂”了一声，手里突然一空。

　　褚锋出现在身后，正握着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谢菲又惊又怒，她怎么也没想到褚锋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抢东西。

　　“肖扬教过你什么我不管。”褚锋力气很大，脸上还是那副玩味的嘴脸，“刚才的谈话，我不希望留下任何记录。”

　　两人在楼梯拐角争执起来。

　　褚锋没看到录音标识，转而点开微信。

　　最尴尬的是——

　　肖扬的微信还被谢菲放在置顶的位置，昵称仍然是“亲、爱、的”。

　　“褚锋你混蛋吧你！松开！”

　　“谢菲，真够恶心的。”

　　谢菲像急了眼的兔子恨不得冲上去咬烂他的手。

　　争夺间，那只手机脱手而出，“啪”地一声脆响，随着一道弧线掉落在楼梯最下端。

　　一瞬间，两人都停了动作。

　　视线里，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手机旁边。

　　袖口精致，弯腰，一只手将那只屏幕已经碎成蛛网的手机捡了起来。

　　谢菲和褚锋同时抬头。

　　李哲站在那里，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捏着那只摔坏的手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啧”了一声：

　　“褚总，什么时候改行在云景轩表演全武行了？”他晃了晃手里屏幕碎裂的手机，“这位女士的手机里藏着什么商业机密。”

　　哪有商业机密，只有褚锋的恶趣味。

　　“这不是李哲吗？也来吃饭啊。”褚锋毫不在乎地下楼，“还有事，先走了。”

　　李哲也没理他，挑了挑眉：“Faye，看来你的生活远远比艺术更精彩，比我们品牌主打的概念更疯狂。”

　　谢菲胸口剧烈起伏，手腕上还有红痕。

　　李哲将手机递还给她：“还能开机吗？”

　　“坏了就赶紧换一个。项目耽误了，我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谢菲反复按开机键，屏幕漆黑，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是不能了。”李哲下了结论。

　　“赶紧换一个吧。”

　　谢菲不停地按着开机键，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怎么就这么悲惨，被人莫名其妙地恶心一顿，还把手机摔坏了！

　　更刺痛的是，在一个又恶心又变态的人面前，被揭了短处。

　　是，她还忘不掉肖扬，他们分开才十五天，她努力用堆积的工作伪装良好的精神面貌，但是她已经千疮百孔了！

　　她就算再清醒，再潇洒，也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来逼她尽快地释怀，尽快地遗忘。

　　李哲完全无视她的眼泪：“褚锋这种人，格局太低。有点小钱，就恨不得全换成logo贴在脸上，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搞定一切。”

　　他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抢手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强抢民女呢，真是刷新了我对low的认知下限。”

　　他这才发现谢菲一直默不作声，并且眼泪像水漫金山，测试着碎手机的防水性能。

　　“不过，谢菲，你眼光也真是……”他拖长了调子，“挺别致的。居然能跟这种人混在一个圈子。”

　　谢菲咬住下唇，停住眼泪，这话已经足够刺耳到让她化悲伤为愤怒。

　　李哲还在喋喋不休：

　　“今天这事，算给你个教训。”

　　“千万别想着靠男人，男人是不可相信的。”

　　“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谢菲呆呆的，眼泪鼻涕挂了满脸：“我在想，为什么是你啊？”

　　“什么为什么是我？”

　　谢菲哽咽着说：“偶像剧里，女主角落难了，一定会有一个很爱她的男主角出手解围，英雄救美。所以女主角是不用担心落入险境的，这只是增加故事丰富度的桥段，是感情升温的前奏。可是为什么出现在我身边的是你。”

　　是你这个毒舌怪。

　　谢菲把后半句咽进肚子里。

　　“你都多大了还相信偶像剧？我长这么大，落难的次数也不少，从来没指望别人救我。”

　　“如果偶像剧是假的，那为什么偶像剧里才能出现的坏事被我赶上了，好事一点没捞着？”

　　李哲惯有的毒舌腔调：“那你就是里面的女配嘛，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难怪女配要黑化了。

　　谢菲非常理解。

　　谢菲抽空到手机店里紧急换了个备用机。

　　这才发现手机里涌入了十个未接来电。

　　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是？”

　　“菲菲，你还好吗？”

　　“高澄？”

　　“你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回微信，打你电话刚刚也关机，我不是要打扰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往常那么谨慎，字句之间挨得紧密，更不通顺。

　　“啊，昨天加班忘记回复了！刚刚手机又坏了，刚换了个备用机。我挺好的，别担心。”

　　谢菲深感歉意，昨天忙着赶方案，别说是高澄的微信了，柯桃发来一连串的消息都没顾得上回复。

　　“那就好。那就好。”他重复了两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澄好像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常。

　　当她主持校园晚会，因为高跟鞋崴了脚，一直硬撑着站完整场晚会的时候。

　　是高澄跑进后台给她递了一双新买的拖鞋。

　　散场后，他拎着她的高跟鞋，陪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女生宿舍。

　　路灯下，他的影子包裹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