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33天》横刀立马美羊羊

28、第 28 章

　　视奸Day14：我一定还不够好

　　都说正缘的力量太强大，就会一路寡王，直到遇见正缘。

　　谢菲的情路不算平坦，但她很有反思精神。她觉得正缘没出现不一定是因为正缘太强。

　　也可能是自己的外表不够美，钱包不够鼓，性格不够好。

　　蓝雨凝就不会这么想，她说：“菲菲你就是想的太多，太不满足。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明明是那些狗东西不长眼。”

　　蓝雨凝的处事方式一般是平推，火力压制，从不自我怀疑。谢菲就相对内耗很多，看着是白面馒头，其实是蜂窝煤。

　　蓝雨凝最受不了冷战，胡嘉暖大部分时候又是个没嘴的葫芦，把自己憋死也不一定能吐出真言。

　　胡嘉暖坐在书桌前，摊开的《行测》题库半小时也没翻动一页。她戴着眼镜，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

　　房门被轻轻敲响。

　　胡嘉暖身体一僵，没应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蓝雨凝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红艳艳的，挂着水珠。

　　她把草莓往胡嘉暖书桌上一摆。

　　“超市草莓打折，买一送一，吃不完。”

　　说完，她也不走，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床上。

　　胡嘉暖低着头，没看她，也没碰草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点尴尬，又有些未消的情绪在暗涌。

　　过了一会儿，胡嘉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小蓝。”

　　“打住。”蓝雨凝拿起草莓堵住她的嘴，“我先道歉。”

　　胡嘉暖抠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我说话没过脑子。我就是看你那样，为了个渣男否定自己，还要去考你根本不喜欢的公务员，我着急，我生气。”

　　胡嘉暖的鼻尖开始发酸。

　　“但是，”小蓝话锋一转，“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是一团糟，没资格说你。孟延那个王八蛋，我确实没彻底放下。你骂得对。”

　　“我也对不起。”暖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该那么说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小蓝走进来，把草莓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行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赶紧吃，补充点维生素，看你那黑眼圈。”

　　胡嘉暖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嘴里漫开。

　　她看着小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他。我就是觉得他说得对，我好像确实不够好，不够稳定。我想证明，我不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可以被轻易放弃的那个选项。”

　　小蓝在她床边坐下，拿起一颗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证明什么。你好不好，不用向那种人证明。不过，”她顿了顿，“你想考，那就考。但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以后能挺直腰板过日子，不是为了打谁的脸，更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不值得。”

　　胡嘉暖点点头，脸上终于带笑。她这个性格，这几天没比蓝雨凝好过到哪里去，早就在被窝里偷着哭了好久。

　　这下终于把话说开，感觉外面的天都敞亮多了。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你们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啊？你们明明就很好了！”小蓝挺不理解。

　　“还有谁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同事，谢菲啊。”

　　今日天高云淡，天空是清澈的、凉嗖嗖的蓝。

　　开往怀柔的车上，小蓝开着租来的车，车窗降下一点，带着植物清香的夏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些许沉闷。

　　蓝雨凝心情舒畅：“有辆车就是爽呀！好久没开车了。”

　　副驾上的谢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绿色山峦，有些出神。

　　她想起高澄发来的那份详尽攻略，在车上又一次点开。

　　高澄：「帮我求一下姻缘可以吗？」

　　「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她是怎么回复的？

　　「这个。订单一多吧，我怕在菩萨面前一个紧张说错话，把咱俩的搞混了。」

　　高澄很自然地打个圆场：「那还是我自己去和菩萨虔诚地祈求吧。」

　　「我不想错过她。」

　　“我说，”小蓝打破沉默，“咱们今天可是带着KPI来的！必须让月老给咱俩绑个铁丝红线。一根更比六根强。”

　　“你当是绑螃蟹呢？”

　　“差不多意思！”小蓝一打方向盘，车子流畅地驶入停车场，“反正我受够了孟延那种若即若离的破红线，这次我要换个结实点的！”

　　停好车，两人步入红螺寺。

　　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御竹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观音路阶梯式登山步道，两侧有三十三座汉白玉观音像，九百米路跪拜上山，方显诚心。

　　小蓝收敛了车上的嬉笑，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拜了三拜。

　　谢菲看着她，心里触动。她站在蒲团前，忽然有点茫然。

　　求什么？

　　求与肖扬破镜重圆？

　　还是求一个未来的念想？

　　她什么具体的都没求，只是学着别人的样子，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心里模糊地想着：但愿，能有个结果。

　　好的结果。

　　路边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许愿牌和丝带。

　　“你写的什么？”小蓝凑过来，好奇地想看谢菲刚挂上去的木牌。

　　谢菲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小气！”小蓝撇嘴，晃了晃自己手里空了的丝带，“我写的是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渣男退散！”

　　说笑间，她们登上了观音寺。视野豁然开朗，可以远眺到绿野遍布的山峦和波光粼粼的雁栖湖。

　　小蓝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菲菲，我觉得没用。”

　　“嘘，”谢菲敲打她，“观音面前说什么呢，要虔诚！”

　　“可我之前就求过一次，求完就和孟延分手了。”

　　“那也许他不是你的正缘吧。”

　　“我当时求的是破镜重圆。”

　　“那你们俩后来确实也是复合了。”

　　小蓝无话可说：“那也是，虽然我俩的问题没解决，就像在走迷宫一样，进去了出不来。反反复复绕来绕去。”

　　“这具体的事就不归菩萨管了，大事小事都要神仙帮忙，神仙上班也累。”谢菲呆呆地望着远处，“也许遇见正缘最好的方式是去认识新的人。”

　　“但我终究还是选择了上香。”

　　毕竟认识新的人总要有个折磨的过程，上个香等待天上掉馅饼在心理上的接受程度就要高多了。

　　从红螺寺带回的那点宁静在踏入加班夜晚的写字楼时，蒸发殆尽。

　　谢菲拖着略感疲惫的身子，刷卡走进空荡荡的一楼大厅，只有保安和清洁工的身影。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惨白的灯光。

　　她正低头想着明早八点就要拿给李哲看的拍摄方案，电梯门“叮”一声在她面前打开。

　　里面站着两个人，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谢菲抬头，全身血液倒流。

　　又是褚锋。还有他那个感情稳定的女朋友倪璐。

　　谢菲和倪璐时常能在楼里碰面，倪璐就职的公司就在谢菲公司楼上。

　　她穿着一身质感很好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亲昵地挽着褚锋的手臂。

　　褚锋则是一身休闲打扮，脸上那种介于热情和炫耀之间的笑容，还是那么不容忽视。

　　六目相对。

　　褚锋显然也愣住了，但他反应很快，社交本能立刻上线：

　　“哟！谢菲！这么晚还加班？太拼了吧！”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在她身上扫过。

　　倪璐也微笑着点头示意，眼神在谢菲身上微妙地停留了一瞬。

　　昨晚刚被储锋毫不留情地踢出群聊，今晚就撞见人家情侣恩爱下班。

　　谢菲强装淡定：“嗯，有点工作要收尾。你们这是？”

　　褚锋接过话头，手臂自然地揽住倪璐的腰，“刚陪璐璐去吃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家日料，回来取车。”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极其自然地：“哦，谢菲，昨天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分手了，昨天肖扬那臭小子才告诉我，倒让你挺尴尬的。”

　　谢菲笑着说：“没事，这有什么，谈恋爱嘛分手也很正常。”

　　倪璐轻轻拽了一下褚锋的手臂，语气温和：“行了，人家菲菲加班够累的了，你别在这儿八卦了。”

　　她转向谢菲：“那我们不打扰你了，早点忙完回去休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对璧人般的身影，也隔绝了倪璐那句隐约飘来的“宝贝，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吧，说分开就分开了”。

　　红螺寺求来的那个小小银杏叶香囊，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指尖触及，有些冰凉。

　　求姻缘？

　　真是莫大的讽刺。

　　加班。还有无数个“失控”的细节等着她去掌控。

　　至少在工作里，她还能试图抓住一点主动权。

　　加完班回到家，谢菲把自己摔进沙发，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拿出那个银杏叶香囊，在指尖摩挲，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新微信消息。

　　褚锋？

　　这个人阴魂不散还是又来补刀？生怕她谢菲满血复活，非要追着她杀。

　　她点开消息。

　　褚锋：「菲菲，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文字很简短，看不出情绪，没有表情符号，与他平时浮夸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谢菲：「请说。」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消息过来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中午有空吗？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就算了吧。我最近也挺忙的。」

　　「关于肖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