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33天》横刀立马美羊羊

26、第 26 章

　　视奸Day13：你已经被移出群聊

　　周末，团队仍热火朝天。

　　李哲的“尽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不到四十八小时，蓝雨凝就端着手机冲到谢菲工位：“菲菲！快看！官宣了！”

　　璀璨品牌官方账号发布了与舒夏、张弛合作的消息，配图正是那张「失控」主题的剪影海报。

　　评论区瞬间被两家粉丝的控评淹没，充满了“绝配”“期待”和“神仙合作”的欢呼。

　　“签得太快了，”锅老师凑过来，摸着下巴，“李哲这执行力，恐怖如斯。看来他对这个失控的概念，堪称真爱。”

　　谢菲看着屏幕上那对璧人的名字，以及海报上那充满张力的视觉呈现，点开舒夏和张弛一起接受采访的视频。

　　镜头前，两人穿着搭配和谐的服装，相视一笑，回答着关于角色和合作的问题。

　　台词得体，笑容完美。

　　“失控？”谢菲在心里默念。

　　李哲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言简意赅：

　　「飞，人我敲定了。后面怎么搭台唱戏，看你的了。」

　　文字的后面，跟着一个微笑表情。

　　谢菲：「明白，李总。」

　　她放下手机，重新打开「失控」系列的文件夹。完美的视觉，精准的概念，风头正盛的代言人。

　　一切看起来无懈可击，正沿着一条光鲜亮丽的轨道高速滑行。

　　谢菲高高兴兴地享受着上午难得的愉悦时光。

　　李哲的微信又来了。

　　「忘了说，slogen还需调整，还不够~击中人心。」

　　城市的牛马发出一句收到。

　　为了给永恒之心的“失控”系列寻找一些视觉灵感，谢菲偷得半日闲，溜达到798艺术区看一个新媒体展览。

　　刚从某个光影交织的展馆出来，正低头翻看手机里拍的照片，一个熟悉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哟！谢菲？”

　　谢菲抬头，心里一沉。

　　眼前站着的是褚锋，肖扬“朋友”里有名的大喇叭兼势利眼。

　　家境不错，擅长钻营，以前就总爱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打探她和肖扬的隐私，再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

　　是谢菲列表里仅聊天都嫌占位置的存在。

　　“褚锋啊，好巧。”谢菲挤出笑容，脚步微微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褚锋却热情地凑上来，目光习惯性地在她身后扫视：“真巧啊！一个人？肖扬呢？该不会又躲在哪个角落打电话谈几个亿的大项目吧？”

　　可把他幽默坏了，笑嘻嘻地挤眉弄眼。

　　“他……”谢菲喉咙发紧。

　　说“分手了”似乎太郑重其事，尤其像是在向这个讨厌的人交代自己的失败；说“他没来”又显得含糊其辞，可能会引来更多追问。

　　她这瞬间的卡壳立刻被褚锋捕捉到了。

　　他这种人精，最擅长从别人的尴尬中汲取养分。

　　“哎呀，不是吧？”他拖长了语调，“吵架了？我跟你说，肖扬那种事业型的男人，忙点是正常的，你得理解！以前我们打球，他接个电话就能放我们全队鸽子，我们都习惯了！你得多包容……”

　　褚锋喋喋不休地扮演着和事佬，每一句“理解”“包容”都像给肖扬当了再生父母一样，比肖扬的亲爸亲妈管得还宽。

　　“话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呀？我还得给肖扬当伴郎啊，这份子钱就拿我当伴郎的钱抵了，谢菲你看成不成啊？”

　　谢菲哑口无言，真不知道是应该直接承认分手，然后等褚锋离开了再一口老血从肺里喷出来。

　　还是应该先凑合着和肖扬同仇敌忾，把这场丑事先往下遮一遮，暂且堵住小人口舌。

　　往前往后都是敌人。

　　先恨肖扬还是先诅咒褚锋在谢菲的脑海里激烈地交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电话响了。

　　谢菲第一时间接了起来，对着褚锋比划个口型，指着手机，“电话”。

　　“行行行，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褚锋笑嘻嘻地，临走前还不忘好心补充一句，“回头我跟肖扬说说，让他多陪陪你！男人嘛，得敲打！”

　　李哲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节奏，慢条斯理地实施着暴政：“舒夏和张弛的档期对上了，下周三首次合体拍摄。方案细节我要在周二之前过目。别让我失望。”

　　谢菲却觉得他的声音头一次堪称悦耳：“收到，李总。周一上午十点，带着完整执行方案向您汇报。”

　　李哲：“八点。”

　　他的声音真难听。

　　返回公司，谢菲团队的办公区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指挥部。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拍摄流程、分镜脚本和注意事项，键盘敲击声、急促的讨论声和咖啡机运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灯光！舒夏的左侧脸更好看，主光必须从这个角度给！”

　　“妆造呢？‘失控’主题的妆不能太日常，看似清淡但又要来点恋爱的黏腻，甜甜的那种腻。”

　　“道具组确认一下，那对定制珠宝后天一早必须送到棚里！”

　　谢菲站在白板前，手指点着分镜图，语速飞快地做着部署。

　　整个团队都被一种高压下的兴奋感包裹着。

　　办公室玻璃门被“唰”地推开，李哲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步履生风地走进来，视线扫过全场。

　　“啧，”他先声夺人，拿起桌上打印出来的拍摄方案草稿，快速翻了几页，“场景搭得这么唯美，是拍影楼婚纱照？我要的是暗流涌动，是下一秒就可能溢出来的暧昧～你们这个呀，拍出来就是小学生过家家的糖水片。”

　　他把稿子往桌上一丢，目光投向谢菲：“Faye，你们团队对失控的理解，不会还停留在偶像剧摔跤接吻的层面吧？”

　　谢菲习惯了他这气死人不偿命的风格，不卑不亢地回应：“李总，前期视觉偏唯美是为了降低大众接受门槛，您要的暗流涌动，我们会在演员的情绪引导和微表情捕捉上重点下功夫。成片会有剪辑版和氛围版两种基调。”

　　李哲挑了挑眉，嘴上不饶人：“最好如此。要是最后拍出来的东西软绵绵的，我看你们可以直接收拾包袱，走人算了。”

　　李哲像一阵阴风，刮走了。

　　在这片忙碌和唇枪舌剑中，小蓝格格不入。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格，眼神发直。

　　手指机械地滑动着鼠标滚轮，页面上下晃动。

　　胡嘉暖昨晚那些尖锐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你自己不也没好到哪里去！”“孟延勾勾手你就屁颠屁颠跑过去！”

　　她懊恼，既懊恼自己说话太直戳痛了暖暖，更懊恼被暖暖说中了痛处。

　　“小蓝！”谢菲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舒夏那边团队刚发来的注意事项，你核对一下，整合进流程表里，确保万无一失。”

　　小蓝猛地回神：“啊？哦，好的菲菲！”她手忙脚乱地去找文件，差点碰洒手边的水杯。

　　谢菲看了她一眼。嗯？有点异常。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工位，谢菲正对着屏幕上舒夏和张弛的行程表焦头烂额，李哲上午的“毒舌评鉴”言犹在耳，让她看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挑剔的目光。

　　手机铃声响了，外卖小哥的电话来了。

　　“您的外卖到了，放外卖柜？”

　　谢菲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好的，谢谢。”

　　下楼，取出纸袋，里面是一杯饮品。这一次不是桂花拿铁。

　　杯壁上贴着标签：大红袍，去冰，半糖。

　　微信弹出高澄的对话框：

　　「红茶安神，不至于晚上失眠。」

　　谢菲握着饮料，指尖传来的凉意丝丝入扣。

　　她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得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晚上，谢菲瘫在沙发上，机械地刷着手机。

　　一个群消息蹦出来。

　　群聊名称“相亲相爱三家人”，里面是肖扬和两个大学同学，储锋、郑维之，以及三个人的女朋友。

　　褚锋：「@肖扬，明天酒局来不来？老郑带女朋友也来，你也来给我撑场子！」后面跟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隔了半个小时，肖扬也没回复。

　　褚锋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又加班？钱是赚不完滴！你看我跟我们家璐璐，每个周末都要培养感情。你真应该学学怎么生活！@谢菲 菲菲管管他！」

　　看见褚锋就这么在群里@她，谢菲抓起枕头就往沙发上甩。

　　整个人弹起来又倒下去，蓬乱的头发里露出一张尴尬的脸。

　　肖扬还是没有出现。

　　那句“菲菲管管他”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个无人认领的笑话。

　　谢菲镇定地想了想，按照正常人的心理状态，储锋才应该是此时此刻最尴尬的人。

　　她怕什么？

　　说起储锋，当初她和肖扬还在暧昧中，肖扬带她一起出席储锋组织的聚会。

　　肖扬语气轻松，靠近她：“你扮演我女朋友好不好？”

　　“等会你会看到我们圈子里最有趣的表演，我需要队友一起欣赏。”

　　储锋全程都在明晃晃地炫耀他最近接手的大项目，不乏运用一些拉踩手段，对全场进行一些暗戳戳的拜高踩低。

　　“看吧。”肖扬替她拉开椅子，低声说。

　　谢菲一回头就撞进肖扬的眼睛里，他眉眼带笑，单眼皮的弧度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

　　那时，她和肖扬有一致对“外”的微妙立场，他给她拉椅子，她替他擦嘴角，那种带着点恶作剧般的亲密表演，让储锋的酒桌巡演都变成了背景板。

　　谢菲点开肖扬的对话框，敲敲打打，删删改改：你朋友以为我们还在一起，你要不要和他说一下。

　　她犹豫着。

　　发出去肖扬会怎么回复呢？一句好，嗯，哦，冷漠得像个路人，只会让她更难过。

　　手机屏幕忽然一亮，一条系统消息弹了出来：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夜更深了。

　　城市的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一动不动。

　　短暂的爱情转瞬即逝。

　　塑料兄弟情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