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33天》横刀立马美羊羊

13、第 13 章

　　视奸Day39：你在和谁恋爱中

　　你很好。

　　谢菲你很好。

　　你真的很好。

　　谢菲看着镜子，对自己默念三遍！

　　提案通过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

　　谢菲像是被上紧了发条。预算表、物料清单、场地勘测、人员协调......无数细节涌来，将她淹没。

　　第一个下马威来自供应商。

　　“谢小姐，你要求的这种半透光磨砂材质，配合内部LED灯带成本太高了。而且工期至少需要两周，要赶工的话，只能提高报价。”搭建公司的李经理把报价单推到她面前。

　　谢菲瞥了一眼离谱的报价，打开平板电脑。

　　“李经理，这是我找到的三家本地供应商，提供类似效果的替代材料，这是它们的参数对比和报价。A方案成本可以降低30%，但质感会打折扣；B方案质感接近，工期只需七天，但需要你们协调额外的安装人手。”

　　她将平板转向对方：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我的底线是，恒温舱的视觉呈现必须保持静谧感和专业性，不能看起来像个临时棚户。在这条底线之上，我们可以讨论具体执行方案。您看，是我们在A、B方案里选一个，还是您这边能有更具性价比的C方案？”

　　李经理愣了一下，他拿起平板仔细看了看：“额，我让技术再评估一下B方案，下午给你答复。”

　　“谢谢，我等您消息。”谢菲收起平板，起身，离开。

　　回到公司，钢得锅凑过来八卦：“怎么样？那老油条没为难你吧？”

　　“沟通中。”谢菲扬了扬下巴，眼睛里绽出光，打开电脑开始核对下一项流程。

　　杨贝贝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对旁边的锅老师小声说：“有没有觉得，菲菲像换了个人？”

　　锅老师推了推眼镜，用独有的播音腔加弹舌：“现在的谢菲已经进化成17pr0Max版本。”

　　夜幕降临，谢菲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只在保洁阿姨过来关灯的时候，谢菲干涩的喉咙重新发出声音：“阿姨，这还有人。”

　　“还没走啊，你男朋友该在楼下等着急了。”保洁阿姨笑着说。

　　“谁？”谢菲愣了愣，“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男朋友该等着急了吧，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小伙子吧，脸上总带着笑模样。”

　　谢菲急道：“您刚刚在楼下看见他了吗？”

　　“好像是他啊。”

　　保洁阿姨拖着地板。

　　谢菲心如擂鼓，抓起包往外冲，她想了想，临时决定先拐去卫生间补补妆，就在这脚步来回打结之间，谢菲脚底撞上了涮拖把的水桶，一个打滑便立即卧倒，浑身被泼湿一团。

　　可时间，又是每一秒都害怕错过。

　　谢菲从湿滑的地上爬起来，连着按动电梯，对着电梯门的反光整理一番，等电梯门一开，她几乎跑了出去。

　　大厅空空如也。

　　“你男朋友该在楼下等着急了吧？”

　　她想起以前，肖扬一般等个十分钟就会打来电话，声音懒洋洋的，笑着问她：“你还没下楼吧？”

　　他在哪啊......

　　身后依稀传来漫不经心的笑声。

　　“怎么刚下来啊。”

　　谢菲猛地转身。

　　“哎呀，加班嘛！走吧，我们去吃夜宵。”

　　身后，一对情侣正抱在一起往外走。

　　他们走着走着，好像擦过了她的肩膀，又穿过了她的身体。

　　肖扬，你来过吗？

　　忙了一天，好累，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好不好？

　　谢菲划开手机，求救般打开和苏沅的聊天界面。

　　「今天，指南针好像很不开心，蔫蔫的。」

　　直到谢菲走到地铁站，苏沅也没有回复。

　　末班地铁在隧道中穿行，发出空洞的轰鸣。

　　微信朋友圈那个鲜红的小点，像一颗朱砂痣，又像一滴诱人的血珠。

　　谢菲下意识点了进去。

　　有一条来自苏沅。

　　发布时间，两小时前。

　　上海夜幕降临，天际线的轮廓被夕阳的余晖镀上最后一层金边，随后，色彩从暖橘渐变为宝蓝。

　　浦江对岸，万国建筑群在暮色中次第亮起辉煌的灯火，像一串骤然点亮的巨大珍珠，倒映在暗沉流淌的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苏沅就坐在这片星河之畔，一家餐厅的露天座位上。

　　江风带着初秋的微凉和水汽，拂动她额前的发丝。她面前的红酒在桌灯下漾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光线有些暧昧，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个子高高的，即使坐着，也显出一种挺拔。

　　他脸上带着一种苏沅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正微微侧头望着江对岸璀璨的陆家嘴，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服务生上前为男人添水，他回过头，含笑低声道谢。那一刻，他整张脸浸在柔和的光线里，眉眼间的神态，那份从容，甚至微微上扬的嘴角，都太熟悉。

　　“这里看出去，和你当年离开时，又不一样了吧？”

　　苏沅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借这个动作掩饰瞬间的晃神。她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种游客视角。”

　　他学着她刚才评论菜单时那种带着点挑剔和了解的语调，重复了她的话：

　　“人是会变的。而且，熟悉的地方，要有陌生的眼睛，才能看出新意。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江风骤起，吹乱了桌布的一角。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扶稳了差点被风吹倒的酒杯。

　　苏沅看着他完成这个体贴的动作，然后抬起眼，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夜色在他们之间流淌，包裹着熟悉与陌生，过去与现在。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在夜色与灯影下，与谢菲在朋友圈照片里看到的，几乎重叠。

　　谢菲的心情像过山车俯冲一样，极速地下坠。

　　“菲菲。”

　　“你终于回家了。”

　　谢菲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定在原地。

　　公寓楼下的广场旁转出一个人影。

　　小蓝穿着昨天那件宽大的连衣裙，她迅速地消瘦了，昨夜的衣裙穿在今天格外宽袍大袖。

　　“小蓝？？你怎么在这！”

　　她脸上挂着笑容：“我昨天去找孟延了。”

　　昨天敲开门时，孟延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蓝雨凝？你过来干什么？”

　　“让我进去。”小蓝气势汹汹。

　　孟延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她挤了进去。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香气，沙发角落搭着一条女士披肩；茶几上，放着一个卡通造型的水杯，杯沿还沾着淡淡的口红印。

　　“她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小蓝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孟延，盛气凌人。

　　孟延黑着脸，语气迅速变得不耐烦：“蓝雨凝，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对啊，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说，你们俩在我和你交往期间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们俩还能要点脸吗！”

　　孟延：“你他妈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咱俩分手之后，家里给我介绍了她。”

　　小蓝逼近他：“家里介绍？怎么，你打算和她结婚啊？”

　　孟延说：“不是没有这个打算。”

　　“分开没几天，你就见了她。你们交往多久了，你就爱她了？你就爱上她了？”小蓝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变形。

　　“是，我爱她。”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哪点比我好。我想听实话。孟延，你做点好事，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小蓝说着。

　　“她，她没你好。”孟延移开视线，“各方面都比不上你，工作普通，很忙，学历也没你高。”

　　“工作单位，名字，长相，我要听具体的。”小蓝平静地声嘶力竭着。

　　“这和你还有关系吗？！你非要知道的这么清楚干嘛呢？！”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工作！”小蓝抓住他的胳膊，“你说啊！”

　　孟延甩开她的手：“蓝雨凝，你他妈少逼我！”

　　拉扯之间，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对于小蓝而言，这是一场绝望的宣泄，小蓝用力推搡着他，孟延试图制住她挥舞的手臂。

　　就在这混乱的纠缠中，孟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一条新消息预览弹了出来，备注是——小祖宗。

　　【小祖宗】：“睡不着嘛，在想你~”

　　小蓝的动作瞬间僵住，眼泪彪了出来。

　　啊，孟延你真是。

　　同样的剧本，对着不同的女主角，复读着同样腻歪的昵称。

　　小蓝猛地松开他，踉跄着退后一步。她环顾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空间，此刻，那些不熟悉的物品，像一个个刺眼的注解。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烦躁和躲闪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笑。

　　“孟延，你这辈子不会好过的，你们俩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那个刺眼的手机屏幕，只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着她潮红的脸。

　　小蓝终于忍不住，坐在孟延小区的椅子上，一条又一条地回看着自己和孟延之间的恋爱记录。

　　有一条曾写着：

　　“孟延生病了，为了照顾他，我自己也被传染了，但是没关系，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呀。上次我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照顾我的。他真是个很善良的人。”

　　“记录一下，今天他说他很爱我，真的很爱我。”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