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33天》横刀立马美羊羊

11、第 11 章

　　视奸Day38：谢谢你，鼓励我

　　“他现在竟然跟我说，他爱她。”小蓝脸上挂着失魂落魄的表情，“短短30天，他爱她？”

　　谢菲凑近她：“怎么了小蓝，你一上午都在盯着手机回消息？乐姐刚刚开会一直在瞟你。”

　　“孟延脱单了。我们分开才多长时间？一个月，他现在找了新人，还跟我说，他很爱她！!”

　　小蓝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脸上浮现的笑容带点滑稽，又无奈又破碎：“别玷污了爱这个字吧。”

　　手机像是有一种巨大的磁吸力，把她的视线牢牢卷入。

　　刚刚早会上，小蓝心不在焉到无法参与任何讨论，所有问题抛到她面前都变成了一个恍惚的云团，让她雾里看花，怎么都看不清楚。

　　而她要么低着头，眼睛里反射着蓝光，要么抬起头，眼睛里一片迷茫，脸上挂着稀碎的笑容。

　　分手一个月，孟延找了新人。

　　他说他爱她。

　　像最开始他说爱我一样。

　　难道他们会结婚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会议室，气压方才低得能凝结出水珠。

　　娄老师一来就抱着手臂坐在一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犀利表情。

　　吕乐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谢菲开始。

　　谢菲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份熬夜完成的PPT。第一页，是一个简洁有力的副标题：“为亲密关系脆弱者，构建情感免疫力。”

　　娄老师嗤笑一声：“新瓶装旧酒。”

　　谢菲没理会，她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很平稳：

　　“我们过去的营销，一直在教用户如何相恋。但数据显示，这款APP的用户流失高峰期，恰恰发生在失恋后。他们不是不爱了，是害怕再次受伤，是失去了爱的能力。我们一直在教人如何建造宫殿，却从没教过他们，当宫殿坍塌时，如何在一片废墟上，先为自己搭建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安全屋。”

　　她调出一张图表，是基于她之前那份阴间方案里分手后用户行为的数据，重新清洗分析后的结果。

　　“看这里。超过75%的用户在分手后，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数字空间窥视行为——也就是视奸。他们会反复点击前任的账号，并试图不留下任何痕迹，甚至为了消除访客记录开通会员，视奸平均持续时间高达47天。这不是个例，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情感创伤后应激反应。”

　　娄老师想打断，被吕乐一个手势暂时制止了。

　　谢菲点开下一页，核心方案呈现：

　　“我们的线下活动，不再是一个把大家聚到一块的心动派对，用各种桌游聚集带着社交面具的男男女女，也不是常见的8分钟联谊，用快速高效的条件筛选定义一见钟情，而是一场小型的让大家能够勇敢去爱的情感疗愈。”

　　“我们将设置三个核心区域，引入心理咨询专家现场咨询。让用户直观看到，过度沉溺带来的精神内耗，并可获得一对一心理疏导。我们邀请专业的爬宠饲养者、植物博主、木工手艺人进行小型分享......”

　　她最后展示了活动主视觉，一张颇具独特冲击力的海报：一只睫角守宫的特写，它的眼睛澄澈、冷静，背景是坍塌的华丽宫殿废墟。

　　标语是：

　　「当你的世界倾覆，先学会做自己的饲养员。」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娄老师脸上的讥讽凝固了。

　　吕乐身体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她转向谢菲，目光锐利：

　　“这个爬宠主题，是你想出来的？”

　　“是。”谢菲坦然承认，“基于我最近的个人体验。我认为，照顾一个沉默的、不提供情绪反馈的生命，能让人练习的恰恰是无条件的付出和耐心的守护，这两者，是重建任何健康关系的基础。”

　　吕乐沉默了。她又看了看那份方案，尤其是那张守宫海报。

　　“这个创意，很冒险。甚至，短期看上去和用户增长背道而驰。”吕乐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娄老师，落在谢菲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上。

　　“但是它很独特。”娄老师的目光落到谢菲苍白的脸上，“你调研过我们公司之前的产品吗？”

　　谢菲合上笔记本电脑：“是的，我了解到“屿你”的开发团队在此之前推出过心理疗愈相关的APP。”

　　“心理疗愈是我们团队一直想做的方向，只是暂时效果不好，未来可能考虑和社交APP结合绑定。方案我收了。谢菲，这个案子，你继续跟。这周内拿出完整的落地执行细节。”

　　谢菲的心脏，在停滞了一拍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走出办公室，谢菲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腿有些发软。

　　贝贝姐和锅老师从旁经过，围了上来。

　　“怎么样？吕乐没发飙吧。”锅老师问道。

　　谢菲摇了摇头，想说话，却先弯下腰，阵阵胃痛在高度紧张之后变得格外尖锐。

　　贝贝姐递过来一杯温水：“菲菲，没事，活着，就是胜利！”

　　谢菲接过水，灌了几口，直起身，看着杨贝贝，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明亮的笑容：

　　“她说，让我这周给她具体方案。”

　　贝贝姐一把抱住她，锅老师愣了两秒，然后把手伸出来，大力击掌：“我靠！牛逼啊谢菲！你他妈挺过来了！”

　　下班回家，谢菲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指南针。它依旧待在树枝上，对她这个饲养员的情绪波澜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她细心地把食物切成更小的块，清理了排泄物。

　　手机亮了，是苏沅的消息。

　　「指南针今天状态怎么样？」

　　谢菲拍了一段小视频发过去，里面是指南针在缓慢地舔食果泥。

　　「很稳定。而且！今天靠它给我的灵感，打了一场翻身的胜仗。」

　　苏沅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看出来了。你说话的方式，和刚加我时不一样了哦。」

　　谢菲看着这句话，怔住了。

　　她走到镜子前，仔细看着里面的自己。依旧疲惫，但眉宇间那股阿飘般怨念深重的愁绪好像真的淡了。

　　一种更坚实的东西，正在从眼睛里破土而出。

　　她点开与苏沅的对话框，鼓起勇气打下一行字：

　　「谢谢姐妹。你在北京吗？」

　　苏沅没有立刻回复。

　　几分钟后，她发来了一段话：

　　「我住在上海，前几天来过北京。你在北京工作？」

　　「是呀！如果我们离得近就好了，我就可以当面向你请教了！」谢菲一连打下这句话。

　　「会有机会的，群里有一些小伙伴在北京，偶尔会组织小聚。」

　　「那太好啦！」

　　放下手机，谢菲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饲养箱玻璃上。

　　箱内，指南针的心跳平稳。

　　箱外，她的心跳，却跳得欢快。

　　她想靠近苏沅的生活，又不想太莽撞。

　　手机屏幕亮了亮，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铃声，是小蓝的电话。

　　“菲菲，我打算现在就冲过去找孟延问问清楚，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怎么可能这么快，怎么可以这么快！”

　　谢菲想拦她：“可是小蓝，他能说什么呢？他能告诉你吗？”

　　小蓝：“我管他告不告诉我，我就是要问。我根本就没办法接受啊！”

　　谢菲恨铁不成钢：“你怎么知道他谈恋爱了？分手之后，你们又联系上了？”

　　小蓝：“呵呵，你绝对想不到，他一边吃饭一边给我发微信，还跟我说一些暧昧不清的昵称，小可爱，小傻瓜之类的。然后我问他在吃什么，他给我拍了张照片。那个西餐一看就不是他爱吃的！我就问他跟谁吃饭呢。”

　　谢菲：“他？？？”

　　小蓝：“是的，他说他和女朋友吃饭呢。我那一瞬间都感觉自己快要聋了，除了这句话什么都听不见。”

　　谢菲：“他真的太离谱了。他到底想干嘛？”

　　小蓝：“他这个人就是没有边界感，永远和现女友极速推进，同时和前女友纠缠不清。”

　　谢菲：“那你找他要说什么呢？”

　　小蓝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手机听筒里开始传来楼道的回声，街道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我要问问他，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听上去气势汹汹，可是小蓝只觉得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已经像爆炸樱桃一样一次又一次地爆炸、破碎，留下无数弹片卡在肋骨里、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只剩下不上不下的难受。

　　太难受了。

　　小蓝挂掉电话，她站在公寓楼下的玻璃门前，打量着虚影般的自己。

　　哪来的女鬼？

　　脸色苍白，穿着不修边幅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这走在大街上都有点对不住市容市貌。就是这样失魂落魄的她，要去找光鲜亮丽、沉溺在恋爱中的前男友火并。

　　她骑上电动车，在夏夜的晚风中，嚎啕大哭伴随着汽笛声，说不清哪个更大声。

　　十字路口，外卖小哥横冲直撞地从道路一侧插过来，小蓝紧急刹车才避开，两个人在狭窄的路口微妙地僵持着。

　　“靠！”小蓝破口大骂，涕泗横流，“老娘都失恋了，能不能让让我！”

　　外卖小哥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手腕一转，加大马力先从路口挤了过去，一骑绝尘。

　　即使你的心已经碎成玻璃片、碎成了粉末，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