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和她的三个哥哥》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3、第 3 章 “你做什么

　　林殊词也是个犟种，要她道歉，门儿都没有。

　　“你们聚众饮酒玩乐，还搂搂抱抱漂亮琴姬，我不仅要告诉母亲，等大哥哥回来，我还要告诉他，还要告诉爹爹！”

　　徐裴之气得眼前一黑，大掌一伸捂住她那张嚣张的小嘴，手动消音。

　　“我们只是喝酒，哪里有搂搂抱抱！你不要造谣！”徐裴之都快被气蒙了，转而想到这搂搂抱抱，又解释道：“那是杳娘要摔倒了，徐家大哥扶了一把，要说搂搂抱抱，那也是你叫来的徐家大哥搂搂抱抱！”

　　林殊词掰着他的手指，不成想这日日饮酒作乐的纨绔手上还有些力气，一时之间奈何他不得，恶从心头起，她张口露出尖尖的牙齿，“嗷”一口咬住他的掌心肉。

　　“啊啊啊，疼疼疼！”徐裴之惊呼，撒手一看，都破皮了，“你属狗的嘛！”

　　“谁叫你捂着我！我这就跟母亲说，你在外饮酒作乐，回家还欺负妹妹！看她会不会再拿藤条揍你！”

　　林殊词说着就翻身下榻，要跃出去告状。

　　徐裴之真是恨得牙痒痒，这哪里是什么妹妹，简直就是他祖宗，京中少年子弟长到他这个年纪的，哪个不爱玩儿的，别说就是去琵琶楼听个小曲儿，就是家里收个通房，养些外室，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跟犯了天条一样？

　　“明明受伤的是我，你还要告状。”徐裴之忍着背痛手痛，踉跄着拦在屏风后。

　　“祖宗，你消停几日成不？”徐裴之头都大了，不过就是出去听个曲儿，闹得他人仰马翻，“我发誓，我再不去听曲了，每日用心功课，一下学就跟你回家，成不？”

　　说的好像这书是为她读的，业精于勤而荒于嬉，若不是看在母亲和大哥哥的面上，“我才懒得管你，你爱去听曲你就去，反正日后我嫁了人，你就是回家也见不着我。”

　　“你想嫁谁？”徐裴之收了那副嬉皮笑脸，正色问道。

　　“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的事。”林殊词绕过他就要出去。

　　徐裴之却不肯相让，“那你管啊，我又没说不让你管。”

　　林殊词仰头瞧他，这人今日怎么这么奇怪，小时候两人差不多高，有时候她还比徐裴之高些，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开始窜个儿，搞得她说话都没从前那么有气势。

　　“我不想管。”
　　“你要管。”

　　“你让开。”
　　“我就不。”

　　两人在屏风处僵持了半晌，还是来福看不下去了，悄声走来，幽幽说了一句，“少爷，咱要不先进去穿件衣裳，可别伤风了呢。”

　　吵上头的林殊词视线下滑，少年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件软绸裤，身形偏清瘦，但腹肌线条已有端倪，流畅紧实，她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这人突然这么有料了，搞得她都不好意思说难听的话了。

　　徐裴之双手抱胸，一副被她眼神轻薄了的纯情模样，“你看我做什么！”

　　林殊词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啧啧啧，吾家有男初长成啊。

　　“你做什么摸我！”徐裴之后退一大步。

　　林殊词歪着头眨巴眼睛，口出狂言：“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现在捂什么捂。”作势伸出魔爪，要玷污这娇羞的少男。

　　徐裴之大惊，转身就往外跑，林殊词并不去追他，她才懒得和他纠缠，她就是想出门，可那少男总堵在，如今人跑了，她大摇大摆地踏出了这道门槛。

　　徐裴之见自己又上当，气得在后边大喊，“林殊词，你到底要嫁哪个啊？”

　　徐夫人也在等着闺女的这一句话，那日她拉着闺女的小手，细细说着她的想法，老大稳重温和，又腹有诗书，求实上进，将来这爵位肯定是传给他的，她心里肯定是偏向大儿子。

　　且她平日里看着，小词对她大哥哥也好得很，读书、写字、作画等等都要去她大哥哥的书房里。

　　但她说完老大，闺女并没有表态，她又说起她那舞刀弄枪的老二，又说起她那招猫逗狗的老三，闺女都不吱声，难道都看不上？就没一个喜欢的？

　　她生了三个，没一个中用的？

　　“母亲，我和三个哥哥自小一起长大，我只把他们当亲哥哥看待，”林殊词斟酌着话语，“他们也都把我当妹妹，又如何做得了真正的夫妻呢？”

　　这话是有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去扬州，那里人生地不熟，你若是受了欺负，我和你爹爹岂不是被人挖了心肝儿一样疼。”

　　林殊词也不想去扬州，她也舍不得分离，总不能真像母亲说的那样，一家人都跟着她嫁去扬州？

　　“等大哥哥科考回来，再定罢。”
　　林殊词最后道，大哥哥一向是家里的主心骨，爹爹是个妻奴，不论母亲说什么，他都点头，但大哥哥不会，他们这一家子六口人里脑筋最清楚的就是大哥哥了。

　　这话说的徐夫人心花怒放，她也中意她家老大，“好！”

　　徐裴之没从林殊词嘴巴里要到答案，便换了个思路，从母亲身边的侍女下手。
　　他大手一挥，斥重金收买母亲身边的一等侍女知画姐姐。

　　知画姐姐收礼很快，但办事很慢，每次他开口问，知画姐姐就言语搪塞，顾左右而言他，徐裴之软磨硬泡、百般纠缠，知画姐姐才施施然伸出食指，食指上涂着艳丽的凤仙花色，缓缓指向了他。

　　“我？！”
　　徐裴之一时间心情复杂，高兴与慌张掺半，心尖尖上还泛着几分酥麻。

　　高兴是在于他竟然能从三兄弟中脱颖而出，这林殊词平日里对他没个好脸，到了这关键时候还不是对他情有独钟，而这慌张在于林殊词这厮的狗脾气，倘若两人日后成婚，他怕是一杯水酒都喝不上，更别提那些听曲看戏的逍遥事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想了想，为了大哥和二哥，为了母亲和父亲，他愿意独自承担起这份责任和辛苦。

　　就在他已经全然说服自己时，知画姐姐的那根食指竖了起来，左右摆动几下。

　　徐裴之傻眼，“什么意思？”

　　一向只收礼不办事的知画姐姐，瞧着小少爷愣住的俊脸，良心微微一疼，还是说了一点，“不是少爷你的意思。”

　　徐裴之瞧着知画姐姐殷红的嘴唇开开合合，愣了半晌，不是他？怎么可能不是他？

　　他自小和林殊词一张床上睡觉，一张桌子吃饭，如今临到要嫁人了，她拍拍屁股要嫁旁人去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徐裴之眯了眯眼，又拿出一沉甸甸的金元宝塞给知画，阴恻恻地问道，“她选了大哥还是二哥？”

　　知画姐姐虽爱财，但并未被这金元宝冲昏头脑，后边的话她不能再说了，四小姐和夫人都说了，要等大公子回来再说，倘若这话被她一个当侍女的提前说了出去，保不齐要丢了金饭碗。

　　一时的金元宝和一世的金饭碗，她自然懂得如何取舍。

　　徐裴之不死心，又摸出一只金元宝，两只黄澄澄的元宝看得知画姐姐又心神摇荡，险些把持不住，好在有小丫头喊了一句，“知画姐姐，夫人要用晚膳了，正寻你呢。”

　　知画瞬间清醒，提起裙摆道别三少爷，匆匆往夫人房里去。

　　徐裴之也是个犟种，越不告诉他，他就越要知道，当下也抬脚往母亲房里去，他也要去用晚膳。

　　内堂中，徐夫人正拉着林殊词落座，娘儿俩说说笑笑，徐裴之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在说嫁妆？
　　他一脸闷气走了进来，抬眼一扫，“爹爹呢？”

　　徐夫人因着小儿子今天去琵琶楼胡闹的事还没消气，并没有好脸色，但好歹是自己生的，让知画多添了一副碗筷，又道：“陛下圣体违和，你爹爹今晚留在宫中了。”

　　徐裴之讷讷没言语，拿起筷子吃饭，心里思忖着若是陛下驾崩了，那就有国丧，林家也不能有违国法逼着林殊词回扬州嫁人，那他们一家人还是能和和美美地一道过日子。

　　徐夫人面带几分愁容，对闺女道：“我本想让你大哥下一科再考，倘若陛下驾崩，新帝登基，他就成了旧臣，对仕途总是不好的。”

　　林殊词笑着宽慰，又给母亲舀了一碗她爱喝的奶白鱼汤，“大哥哥才华横溢，心有见地，这些他定然都是考量过的，大哥哥说了，不论新臣旧臣，只要心有丘壑，能办成事，就是好臣子，既然是能用得力之臣，陛下又岂有不用之理呢。”

　　徐夫人略略开怀，“老大仕途顺利，对你将来也好些。”

　　徐裴之一听这话，“叮咚”一声，手里的陶匙掉落汤碗，他皱着眉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母亲当真要将林殊词许配给大哥？”

　　“你们趁着大哥去科考，就匆匆将婚事定下，都不问问大哥愿不愿意吗？！”

　　“大哥一向只把她当小妹，两人足足差了八岁，再说哪有哥哥娶妹妹的道理，大哥绝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