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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跟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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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邺被看得不自在,打起折扇挡住他的歹毒目光,“你好像护崽的老母鸡。”
徐裴之酸不溜秋,抢过折扇猛扇几下,别别扭扭道:“你别想了,我母亲早早就给林殊词物色好人家了。”
“啊?哪家啊?”许嘉邺收起打趣的吊儿郎当样,认真问道。
“你还真惦记上我家姑娘!”徐裴之“噌”地一下跳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抬手就揍,“说我老母鸡!就你这癞蛤蟆样,不着四六,你有功名吗你就做白日梦!”
许嘉邺被揍得直哎哟,一旁的同窗看得哈哈大笑,一个个都贱得很,并不拉架,只一味拱火。
弹琵琶的杳娘隔着屏风听到嬉闹声,讪讪抱着琵琶出来一瞧,王孙公子闹成一团,酒盘狼藉,正不知所措之际,厢房的门被人从外大力推开,来人身姿魁梧,顶天立地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只往里扫了一眼,众位嬉笑怒骂的王孙公子瞬时如打蔫儿的黄花菜,亦讪讪垂头,不敢再闹腾。
“大哥?”许嘉邺愣住,“你怎么来了?”
许家大哥大步径直朝自家不成器的弟弟走去,拎起他的耳朵扯着人往外走,“成日不念书,文不成武不就,只知道饮酒厮混、惹是生非!养你有什么用!”
那许嘉邺吃痛,疼得嘶嘶抽气,脚底下踉踉跄跄:“大哥!松手!松手!我错了!”
剩下诸位狐朋瞧着狗友可怜,纷纷上前欲出言劝解一二,岂料许家大哥一掌拍一个,拍得个个眼冒金星。
“还不都滚回家去!”
杳娘惊慌不已,似是怕那男人也降她一掌,匆忙往旁边一退,不巧绊倒什么,眼见就要摔了去,许家大哥瞧见了这花容失色的琵琶女,君子风度忽然就长了出来,长手一揽,将人扶住,待人站稳后,又款款道:“家中小弟顽劣,惊扰了姑娘,倘若小弟再来此地叨扰,烦请姑娘遣人去靖香侯府说一声,我即刻就来。”
杳娘怯怯模样,一双含情目欲语还休,可那双素手却有着好几处厚茧。
在琵琶楼对面坐着的林殊词看完这一场好戏,施施然起身,扶着侍女云荷的手下楼先行回府,待徐裴之回家时,徐夫人已经拿着藤条于正堂里坐等了。
徐裴之见这排场,乖觉跪下,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林殊词,告状精!
徐夫人揍人前从不废话,上手就揍。
“就这么爱琵琶!家里的琵琶还不够你弹的?!”徐夫人手上好力气,藤条“啪啪”声货真价实,“你大哥哥这几日科考去了,没人管你了是吧!喝酒狎妓,不务正业!”
“我就只是喝喝酒,听听曲,哪里有什么腌臜狎妓,母亲你怎么冤枉人!”徐裴之犟种,挺着腰背,宁死不屈,“你就只听那告状精的话!”
徐夫人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你少说阿词!她什么时候告过状?!”
“今儿是许家大郎派人来说的,你自己不成器,还要攀扯阿词!”
徐夫人气得还要抽,林殊词连忙上前阻拦,扶着母亲坐下,徐夫人瞧着乖巧漂亮的闺女,真是窝心啊,转头看到地上的混小子,气又不打一处来,“跟阿词赔罪!”
徐裴之根本不信,背上疼得不得了,心里也气得不得了,难怪她那么听话地先回家,原来是要给他来这一手!
“就是她!她还这装无辜!母亲你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
林殊词垂着脑袋,微微红了眼眶。
徐夫人一下就心疼了,“难道是阿词押着你去那琵琶楼的?!是她把酒按进你嘴里的?!是她强逼着你花天酒地的?!”
“就算是阿词想告状,也要有状可告啊!”
林殊词甚是乖巧,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宽慰道:“母亲别生气,三哥哥近日课业文章好了许多,夫子都夸奖了,今日只是一时高兴,才去那琵琶楼作乐一番。”
徐裴之跟这妮子打了十来年交道,深知她的狡诈,这话听着是给他开脱,实则在猛猛拱火。
“我不用你替我说话!”
徐夫人听到这不知好歹的话,气得又要起身打人,“阿词你不用为他说话,他能有几斤几两?文不如大郎,武不如二郎,就吃喝玩乐他最在行!”
林殊词眼疾手快,先将那案上的藤条抢了去,“不能再打了母亲,三哥哥皮虽厚,真打伤了,大哥哥回来见着岂非要心疼了?”
徐裴之见她真将藤条递给了张嬷嬷,没有落井下石,竟还真的维护他?
难道今日误会她了?
徐夫人听女儿提起大郎,怒火稍歇,“看你大哥回来怎么治你!”
林殊词扶着母亲往内室走,一路走一路说着贴心的话,哄着母亲消消气,又说大哥哥定会金榜题名云云。
徐裴之撇撇嘴,扶着小厮来福的手站起来,往他自个儿的院子走。
“夫人下手可真狠,”来福扶着少爷在长榻上躺下,衣服一剥,红通通一片,“我给少爷找金疮药去。”
徐裴之赤裸着上半身趴在长榻上,眯着眼休憩,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幽的茉莉花香气缓缓萦绕,他睁开眼就看见林殊词手里拿着一白玉药瓶,走到他身侧。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她。
林殊词也是个犟脾气,放下药瓶转身就走。
“你回来!”
徐裴之立刻道,见她脚步不停,急得要起身,岂料背上一阵火辣辣,“哎哟”一声又倒了回去。
林殊词瞧他这狼狈中还带着点委屈,刚踏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
她戳在长榻前,睁着一双俏丽的清波眼,肤白貌美,宛若一朵迎风而开的小茉莉。
徐裴之只看了一眼,就将脸颊埋在双臂之间,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帮我上药。”
林殊词还在生气,才不肯给他上药。
“我不帮你上药。”
徐裴之梗起脖子,“你害我被母亲抽了一顿,你还不帮我上药!”
“都说了不是我跟母亲告的状,早知道方才就不该抢了那藤条,也不该给你送这止疼散!”林殊词说着又要走。
徐裴之连忙拉住她的腕子,肌肤微凉,轻轻跳动的脉搏贴在他的掌心,他心中一跳,松了口。
“你不许走!我给你道歉,我不该冤枉你还不成吗?”
这还勉强像句人话,林殊词在长榻边坐下,只是腮边薄怒未消,白里透红,好似夏日里的芙蕖,姿态风流,浑然天成。
瞧着这样的她坐在自己旁边,清润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面容,他哪里还有什么气,想来是他误会了。
“我错了,等我好了,我给你弹琵琶赔罪,成吗?”
林殊词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了,拿起那瓶药给人上药。
刚上了一半,谁知徐裴之又作妖,躲着她的手,“我不要你上药了,我...我...我要来福给我上药!”
林殊词不明所以,今日母亲打的是背,怎么伤了脑子?
“你别动!好好躺着!”林殊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徐裴之消声了,也不反抗了,只是埋着脸,像条红烧鲤鱼。
待上好药,徐裴之闷闷的嗓音又从胳膊里传了出来,“林殊词,你要嫁去扬州,还是留在家里啊?”
她没料到他竟然知道,那日母亲与她说,林家的船已经从扬州过来了,要接她回去成亲。
她三岁就到了徐府,林家不过年节时礼尚往来一二,十余年过去了也并未积攒起多少情分,母亲让她想想,说若是要回扬州,她就跟着她一道回去住。
哪有闺女嫁人还带着母亲的。
倘若母亲随她回扬州,爹爹定也要跟着去,家里还有三个哥哥,难不成一大家子都要跟着她嫁去扬州?
徐裴之见她久久不说话,心里着急,抬头追问,“你说话啊,难不成你真想回扬州?!”
“留在京城,留在家里不好吗?母亲待你那么好,给她当媳妇不好吗?!”
林殊词见他这般着急模样,起了坏心眼,微微俯低身子,声调幽幽:“那你说我嫁哪个哥哥好啊?”
徐裴之瞧着靠近的白软面颊,霎时摒住了呼吸,背上的红蔓延过脖颈,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看,看你喜欢。”
林殊词冷笑一声,又学着徐裴之在琵琶楼的嫌弃语气,“她这狗脾气,谁能受得了?!”
徐裴之:!!!
好似一桶凉水兜头倒下,什么心跳啊、悸动啊、芙蕖啊、茉莉啊都被淹了干净,只剩下被捉弄的满腔怒火,“我就知道今日是你捣的鬼!还要我道歉!好你个林殊词!”
林殊词得意地耸耸肩膀,“大哥哥去科考了,临行前叮嘱我要看着你,你们去做不要脸的事,我当然要拦一拦。”
徐裴之顾不上背上的伤,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恨不得掐死这倒霉玩意儿,“你给徐家大哥通风报信就算了,做什么还要告诉母亲!”
林殊词见状立刻要溜,徐裴之眼疾手快,长手一伸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拉,将人压在身下。
赤裸结实的胸膛抵着,少年鲜活含怒的眉眼锁着俏皮的少女,“你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