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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殿、玄影与第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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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坐标:听雪殿·真殿入口
时间:外殿筛选后1.2小时
存活样本:3人(廖清欢/苏婉儿/清秀男修·林清羽)
跨过真殿门槛的瞬间,廖清欢感受到的,是与外殿截然不同的“洁净”。
不是视觉上的干净,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纯粹”。外殿的能量场驳杂混乱,充斥着未散的情绪残渣、地火余温、以及死亡留下的冰冷印记。而这里,所有的能量都像被反复淘洗锻打过,呈现出一种近乎“虚无”的凝练感。
空气里没有任何气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阻力。温度恒定在一种微凉的舒适区间,既不灼热也不阴冷。
与此同时,她的扫描系统弹出了静默提示:
【进入绝对洁净场:能量混沌度0.3%,疑似定期接受净世炎格式化】
真殿的内部空间,也比外殿更加规整、恢弘。
没有那些嶙峋的天然晶柱,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玄色巨柱,柱身光滑如镜,笔直向上,支撑起高不可见的穹顶。柱面上镌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地明灭流转,散发着幽邃的微光。
地面是完整的、一体成型的黑色晶石,平整得能映出人影。中央一条宽阔的步道直通大殿深处。步道两侧,每隔十丈便有一盏悬浮的、莲花状的白玉灯盏,灯盏内燃烧着稳定的白色冷焰,将整个大殿照得一片通明,却又没有丝毫暖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
那里没有王座,没有高台。
只有一片凹陷下去的、直径约三十丈的圆形区域。区域内并非地面,而是……一片“静止的星空”。
深邃的黑暗底色上,悬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并非随意分布,而是构成了某种庞大而玄奥的立体阵图,在缓缓自转。阵图的核心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介于气体和液体之间的混沌光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而在那片“星空”之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暗红色晶石。
晶石形状天然,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和熔流痕迹,仿佛是从地心最深处直接挖出的原始核心。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支撑,却给人一种“镇压整片星空”的沉重感。
一个人影,就侧卧在那块悬浮的暗红色晶石之上。
玄衣如夜,衣摆流泻如墨瀑。
赤足随意交叠,足踝线条利落。
长发未束未系,流水般铺洒在晶石粗糙的表面,几缕垂落边缘,几乎触及下方那片缓缓旋转的星图。
他一只手随意地支着额角,另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指尖一缕纯白如雪的净世炎安静跳跃。
苏婉儿跟在她身后进来,抬头看去——
然后僵住了。
她看见的,不是想象中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的老祖。
而是一个侧卧的年轻身影。
玄衣墨发,肤色是久不见天光的冷白,五官精致如最上等的玉雕。他支着额角,眼帘半垂,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家榻上小憩的贵公子,可周身弥漫的、仿佛能压塌空间的恐怖威压,还有那双抬起望来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让她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本尊。
“噗通。”
苏婉儿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不是出于恭敬,而是某种本能的、想要躲藏的冲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与那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形成的诡异反差,比任何苍老的威严都更让她心悸。
廖清欢的脚步在踏入大殿后,就下意识停住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高维观测系统遭遇超规格能量体时的本能警戒。
【警报:进入超高密度能量场。核心能量源:前方悬浮晶石及上方个体。能量读数:持续攀升,已突破此前记录上限。威胁评估:极端致命。任何敌对行为将导致宿主在0.0001秒内彻底湮灭。】
她在心中瞬间确认了“终极隐匿协议”的执行。
同时,思维核心深处,【博弈协议β版】悄然上线:
【当前对局:慕容玄耀(规则制定者)vs 廖清欢(异常样本)】
【已知对方筹码:绝对力量、空间控制权、信息不对称】
【我方筹码:系统伪装、水源晶石碎片、‘不可预测性’】
【首要目标:存活过此次对话】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三尺的地面,不再向前看。
那个昏迷的男修林清羽被无形的力量扔在步道旁,此刻悠悠转醒。他迷糊地撑起身,第一眼看向晶石上的身影,脱口而出:“这位师……师兄?我们这是……”
话音未落。
“噗。”
一缕净世炎擦着他耳际掠过,烧掉一缕头发。
林清羽僵住,记忆如冰水灌顶——飞舟、黑风林、蝴蝶筛选、那个尖叫化灰的少女……他脸色惨白如纸,比昏迷时更像个死人,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死寂。
只有大殿深处,那片“星空”阵图缓缓旋转时发出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廖清欢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再是之前那种隔着距离的、带着探究兴味的“注视”,而是近距离的、毫无遮挡的、如同解剖刀般冰冷而彻底的“审视”。
目光所及之处,她感觉自己从皮肤到骨骼,从血液到神魂,甚至每一缕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都被清晰地“剥离”出来,摊开在对方眼前。
她维持着绝对的平静——思维核心的绝对平静。她将所有的情绪反馈都交给了身体的本能表演:细微的颤抖,苍白的脸色,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还有那死死咬住下唇的牙齿。
她在“演”,演一个快要被吓疯的凡人少女。
同时,她的扫描系统(在隐匿协议下以最低功率运行)正在以最高精度,记录着眼前这个存在的每一个细节:
【目标个体:慕容玄耀(玉尘道君)】
【形态记录:侧卧姿态,身高推演188-192公分,肩宽,骨架修长。面容(侧颜):线条如冷玉雕琢,下颌线清晰凌厉。肤色冷白近乎透明,鼻梁高挺,唇色淡薄。长发如墨绸铺洒,长及腰际以下。玄衣广袖,质地非丝非麻,似灵力凝聚,有暗银色流云暗纹。赤足,足踝骨节分明。】
【能量特质记录:圣洁表象(玉尘、冷焰、星空阵图)与毁灭本质(净世炎、晶石原始压迫感)高度统一,矛盾达到极致平衡。】
【初步行为模式推测:绝对自我,规则制定者,对“异常”有探究欲但缺乏同理心,行动逻辑难以预测。】
扫描记录在瞬间完成。
终于,那缕在慕容玄耀指尖跳跃的净世炎,忽然“噗”地一声分出了一小朵火星。
火星飘飘悠悠,如同有生命的萤火,穿过大殿,掠过跪伏颤抖的苏婉儿,最终停在了廖清欢的面前。
悬浮在她眼前三尺的空中,静静燃烧。
白色的火焰,边缘泛着淡金,散发出一种纯净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气息。
廖清欢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这次不全是演的。如此近距离接触净世炎,即便只是一朵火星,也让她这具模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危险。
然后,慕容玄耀的声音响起了。
不是在外界响起,也不是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
而是……从那朵悬浮的净世炎火星中传出。
声音与火焰一样,纯净,冰冷,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雪山之巅刮过的风,直接吹进她的灵魂深处:
“抬头。”
两个字。
不容置疑的命令。
廖清欢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视线先是落在那朵悬浮的净世炎火星上,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点点上移,越过漫长的步道,越过旋转的星空阵图,最终落在了悬浮晶石上、那个侧卧的玄色身影之上。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的对视。
慕容玄耀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甚至连支着额角的手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微微掀起了眼帘,用那双深不见底的暗夜之眸平静地“看”着她。
目光相接的瞬间,廖清欢感觉自己的思维核心都仿佛被冻僵了一瞬。
那不是威压,也不是精神攻击。
而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
她强行维持着瞳孔中“恐惧”和“茫然”的模拟,身体微微后仰,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注视。
“名字。”净世炎火星中再次传出他的声音。
“……廖清欢。”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青萍门,凡人。”
“是。”
一问一答,简单直接。
慕容玄耀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朵悬浮在她面前的净世炎火星开始缓缓绕着她旋转,如同在测量、在评估。
一圈,两圈……
火星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口位置——正是她怀中那两块水源晶石所在的地方。
然后,火星轻轻向前一飘。
触碰到了她的衣襟。
“嗤……”
极其轻微的灼烧声。
她最外层的粗布衣料被烧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边缘焦黑光滑的小洞。
露出了里面贴身收藏的、两块紧挨在一起的晶石碎片。
两块晶石似乎感应到了净世炎的靠近,同时自发地亮起了温润的橙红色光晕,试图抵抗。
但净世炎火星只是微微一闪。
“噗。”
两块晶石的光晕瞬间被压制、吞没,黯淡下去,恢复成普通的石头模样,甚至连温度都消失了。
仿佛被强行“关机”了。
廖清欢心中一震,但脸上不敢露出任何异样。
慕容玄耀的目光在她胸前那两块黯淡的晶石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不是兴趣,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漠然。
“水源晶核的碎片。”他的声音透过火星传来,平淡地叙述,“还是两块。外殿的‘水源’,倒是大方。”
他顿了顿,接着说,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不过,碎片终究是碎片。”
“承载不了太多‘错误’。”
错误。
他又用了这个词。
廖清欢的心微微下沉。他果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并且将之定义为“错误”。
思维核心中,【博弈协议β版】正在高速推演:
【对方已知异常清单(推测):
1. 飞舟坠毁时的‘巧合’干预
2. 黑风林毒蚺袭击的‘幸运’规避
3. 魂脂烛变色事件
4. 水源晶石异常共鸣
应对策略:将所有异常归因于单一变量——水源晶石】
“本座很好奇。”慕容玄耀缓缓坐直了身体。
这是他第一次改变姿势。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却又充满了无形的力量感。玄衣随着他的动作如水滑落,赤足踩在晶石粗糙的表面,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依旧缠绕着那缕净世炎,目光却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廖清欢。
“一个没有灵根、经脉空荡、神魂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凡人……”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上。
“是如何在飞舟坠毁时,‘恰好’稳住核心阵法的?”
“是如何在黑纹毒蚺的袭击下,‘幸运’地只摔了一跤的?”
“又是如何,让魂脂烛因你而共鸣变色,让水源晶核的碎片主动择主的?”
他每问一句,廖清欢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沉重一分。
那些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或是归咎于“运气”和“巧合”的细节,被他一条条清晰无比地摆在了明面上。
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早已将她所有不合常理之处扫描得清清楚楚。
苏婉儿跪伏在后方,听到这些话,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原来那些都不是巧合!这个廖清欢果然有问题!
廖清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慕容玄耀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种看到猎物在陷阱中徒劳挣扎时,掠过眼底的一丝极淡的乏味。
“本座不喜欢猜测。”他重新靠回原本的姿态,指尖的净世炎却猛地一涨!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说出你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做到的。本座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或者……留下你,当个有趣的观察样本。”
“第二,继续装下去。本座会亲手,一层层剥开你这身‘凡人’的皮囊,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整个真殿的温度骤降!
就连那旋转的星空阵图,速度都似乎慢了一拍。
苏婉儿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几乎昏厥。
廖清欢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两个选择,都是死路。
那朵悬浮在她胸前的净世炎火星开始缓缓向她靠近。
灼热与冰冷交织的气息已经触及了她的皮肤。
生死一线。
就在火星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她猛地抬起头,不再掩饰眼中的“恐惧”,而是让那恐惧变得无比真实、无比绝望,甚至染上了一丝崩溃般的疯狂。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出了进入真殿后的第一句主动说出的话:
“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那些都是它让我做的!”
她颤抖着手,猛地指向自己胸前那两块被净世炎“关机”的、黯淡的水源晶石碎片,眼泪如同决堤般涌出(情绪模拟全力输出),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语无伦次:
“是这块石头!从道君您把它给我的那一刻起!它……它就在我脑子里说话!告诉我该怎么做!怎么稳住飞舟!怎么躲开毒蛇!怎么让蜡烛发光!”
“我不懂!我害怕!我想不听,但它……它逼我!”
“我只是个凡人!我什么都不知道!道君明鉴!都是这块石头!是它……是它搞的鬼!”
她哭喊着,如同一个被邪物附身、不堪折磨终于崩溃的可怜凡人,将所有的“异常”全部推给了那块来历不明、且确实表现出诸多神奇的“水源晶石碎片”。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廖清欢压抑的、崩溃的哭泣声在回荡。
苏婉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悬浮晶石上,慕容玄耀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哭得撕心裂肺、指着晶石碎片控诉的少女。
他指尖的净世炎停止了跳动。
那朵逼近廖清欢的净世炎火星也停在了距离她皮肤只有毫厘之处。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廖清欢觉得自己的哭声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这个微小的表情让他那张完美却缺乏生气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属于“人”的波动。
尽管那波动依旧冰冷莫测。
“哦?”
一个简单的音节从净世炎火星中传出。
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他伸出手指,对着廖清欢胸前那两块晶石碎片轻轻一勾。
“咻——”
两块晶石碎片自动从她怀中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垂眸看着掌中两块黯淡的石头,指尖净世炎缠绕而上,将它们轻轻包裹。
火焰中晶石碎片微微震动,表面再次浮现出极其微弱的橙红色光晕,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回应。
慕容玄耀感受着火焰中传来的、属于“水源晶核”的独特波动,以及那波动中隐隐夹杂的、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杂讯”。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廖清欢。
目光深邃如渊。
“听起来,”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火焰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玩味的平静,“这块石头比你有意思。”
廖清欢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依旧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但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赌对了……暂时。
慕容玄耀将两块晶石碎片握在掌心,净世炎熄灭。
他重新侧卧下去恢复了最初那慵懒而漠然的姿态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苏婉儿。”他忽然开口叫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跪伏在地的苏婉儿浑身剧震几乎晕过去:“弟……弟子在!”
“带她下去。”慕容玄耀的声音平淡无波,“安置在‘凝晶室’。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是……是!”苏婉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
“至于你,”慕容玄耀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廖清欢身上。
那目光依旧冰冷但其中那丝探究的兴味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
“在凝晶室好好‘反省’。”
“想想清楚到底是你控制了石头……”
他顿了顿指尖那缕净世炎无声跃动了一下。
“……还是石头控制了你。”
话音落下他闭上了眼睛。
仿佛沉入了永恒的冥想。
大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星空阵图缓缓旋转的嗡鸣和白玉灯盏中稳定燃烧的冷焰。
苏婉儿战战兢兢地走到廖清欢身边压低声音:“走……走吧。”
廖清欢最后看了一眼悬浮晶石上那个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然后低下头跟着苏婉儿沿着步道向着大殿侧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去。
她的背影依旧单薄颤抖如同惊弓之鸟。
但低垂的眼眸深处那属于观测者的绝对冷静却从未消失。
踏出侧门前她的扫描系统捕捉到一个微小数据波动:在他闭着的眼帘下眼球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像在快速扫描某个内部界面。
或者,在回味刚才那场表演的漏洞。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第七章·真殿博弈记录】
【状态:存活通过第一轮高压审讯】
【关键成果:将‘异常’归因于水源晶石(暂时被采信);获得‘凝晶室’禁足处置;确认慕容玄耀对‘水源晶核杂讯’有兴趣】
【损失:水源晶石碎片被收缴】
【对方行为分析:明知‘晶石操控说’存疑但仍选择暂缓判决;意图将宿主与变量隔离进行对比观察;本质从‘是否异常’转向‘异常机制研究’】
【当前处境:从‘待筛查样本’升级为‘重点观察实验组’】
凝晶室。
新的牢笼。
也是新的观测点。
游戏进入了新的回合。
而她手中的牌似乎又多了一张——那块被慕容玄耀定义为“有趣”的水源晶石。
尽管那是以近乎崩溃的表演和巨大的风险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