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里的暹罗猫》为我鱼肉

9、第 9 章

　　包厢很大，皮质黑色沙发围成U形，中间是透明玻璃茶几，上面已经摆满昂贵酒水和精致果盘还有十几种小零食。

　　身后的门被打开，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鱼贯而入，白娇娇被挤到边上去。

　　“四哥，选一个。”齐少通吆喝着，自己先抬手指了指一个穿着红色亮片裙的女人，女人露出职业化笑容，走过去坐下。

　　白娇娇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早知道说什么也不来了。

　　齐少昀在沙发一端坐下，没什么表示，神情依旧绷着：“白娇娇，杵在那里干什么，坐过来。”

　　白娇娇的视线从女人们身上挪开，走到齐少昀身旁，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坐到沙发上，依然裹着那件厚重的羽绒服，在这个暖气充足的包厢里，很快就闷热得出了一身汗。

　　“你的衣服是借来的？”

　　听见齐少昀的嘲讽，白娇娇脸上更红了。

　　齐少通爽朗笑道：“四哥，你怎么对小女佣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再怎么说也是在身边照顾你的，对女人温柔一点。”

　　“女人？”齐少昀不以为然。

　　白娇娇不和他争辩这个问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微微隆起的弧度，再看看陪在齐少通身边的红裙女人的波涛汹涌，默默地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加绒运动服。

　　“真不挑一个？”齐少朗扬眉看向齐少昀和白娇娇，视线在俩人之间绕一圈，笑容暧昧。

　　“行吧，随你。”抬手随意指向一个化着淡妆的白裙女人，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包厢另一面的墙壁是巨大的落地玻璃，能看到楼下舞池的全部样貌，几个穿着暴露的女郎正在热舞，动作大胆挑逗得台下尖叫欢呼声不断，热度持续升高。

　　白娇娇从没见过这样的表演，眼睛无法挪开，一时看得入迷了。

　　“就这么好看？”齐少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娇娇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齐少昀递给她一杯果汁。

　　“……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接过果汁就着吸管喝一口。

　　齐少昀没再说话，侧脸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齐少朗和齐少通和身边女伴调笑着，注意力落到白娇娇身上。

　　“唉，你叫什么？小女佣？你别干坐着，自己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拿。”齐少通放开身边的女伴站起身，端着一杯橙红渐变的酒不由分说地塞进白娇娇手里。

　　酒气和香水味混杂着扑来，白娇娇屏气凝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不喝酒……”

　　“出来玩怎么能不喝酒？你尝一尝……”齐少通一屁股在白娇娇身边坐下，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四哥带你出来玩，你就别拘束，放开一点，难道是怕四哥不高兴，回去惩罚你？”

　　白娇娇不是傻，能听出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看向齐少昀。

　　齐少昀姿态闲适地靠着沙发背，手里拎着一个酒瓶，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似乎对齐少通的话和行为恍若未闻。

　　白娇娇如坐针毡，不断躲着齐少通搭在肩上的手和塞过来的酒，有些气自己没骨气，不敢站起来把手里的酒泼到齐少通脸上，顺带着朝齐少昀大骂几句。

　　脸颊因为窘迫泛起潮红，手里的酒被迫喝了几口，倒真像齐少通说的那样，甜中带点果酸，挺好喝的。

　　“差不多行了。”齐少昀拿开白娇娇手里的酒杯。

　　齐少通笑嘻嘻得寸进尺：“四哥这是心疼了还是生气了？”

　　白娇娇觉得胃里有一股热流在灼烧，视线也开始模糊重影，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喝多了。

　　齐少通没听见齐少朗的回应，搭在白娇娇肩上的手不老实地往下滑。

　　“我想去洗手间……”白娇娇试图站起来，脚下有点发软，又被齐少通拉着胳膊一把拽得跌坐回去。

　　“干什么去？酒还没喝完呢。”齐少通得寸进尺，几乎要贴到白娇娇耳朵边说话，湿热的气息喷洒出来，带着浓厚的酒味和烟味。

　　“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这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样，还得多练……”说着，手直接落在白娇娇的手背上。

　　白娇娇胃里一阵翻涌，朦胧的视线看向靠着沙发背的齐少昀，努力睁大眼睛，想要让他别再晃了。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齐少通贴着脸再次靠近，齐少昀也直起身正准备把白娇娇拉过来。

　　“呕——”

　　白娇娇猛地侧身，无法控制地将胃里翻涌倾泻而出，淋漓尽致地喷溅在齐少通靠近的红西装上。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齐少通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身前那一片狼藉，昂贵的西装面料被脏污浸透，散发出酸腐难闻的气味，脸色由青转黑。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一声极其轻微的低笑声响起。

　　齐少昀依旧保持着闲适地靠着沙发背的姿势，嘴角向上弯起，毫不掩藏的笑意让齐少通脸色铁青，一把推开白娇娇，跳起来尖锐咒骂。

　　一连串难听的脏话让齐少昀斜睨了他一眼：“闭嘴。”

　　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似乎带着一种不悦的压迫感，看都没看暴跳如雷的齐少通，拉起面色泛白蜷缩着被推倒在沙发上的白娇娇：“还能走吗？”

　　白娇娇微微发抖，已经听不清他说的话。

　　齐少昀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异常稳妥。

　　“我们先走了。”丢下这句话，抱着白娇娇在齐少通难看的脸色下径直离开。

　　白娇娇第二天是在自己那间五脏俱全的小房间里醒来的，小窗外阳光明媚，却晃得她眼睛有些疼，头也钝痛，喉咙干得冒火，胃里也不舒坦。

　　她挣扎着坐起来，昨晚那些记忆也全部跟着回笼，捂住脸痛苦地哀叹一声。

　　实在不行，她就收拾铺盖离开齐家吧。

　　没精打采地走出房间，入眼的是正坐在沙发里喝茶看书的齐少昀。

　　白娇娇以为他出去了，赶紧抓两下头发绑在脑后，对他嘴角微妙的弧度感到无地自容。

　　“醒了？”齐少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脸腾地红了。

　　“……嗯。”白娇娇老老实实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晚……我吐了他一身，他是不是很生气？”

　　“当然。”齐少昀斩钉截铁打断她的侥幸：“齐少通说要你好看。”

　　白娇娇嘴角挂上苦笑。

　　她知道齐少昀从昨晚就一直是在看戏，见她难堪也不帮忙，见她被灌酒也不理会，齐少通是在他的放任下才变本加厉。

　　白娇娇知道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佣人，但她不是能任人捉弄的小丑，或许之前面对齐婧仪和齐少玮的刁难她能忍，但如今她忍不了，也不想再忍了。

　　怒火升腾起来，白娇娇握紧拳，想大喊一声：我不干了！

　　但那些怒火又很快在齐少昀冰冷的目光中被压制下去，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身侧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只留下掌心里的几个浅浅的指甲印，白娇娇垂眸，肩膀也跟着垂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些，也是在抗拒心头涌上来的酸楚。

　　“昀少爷，我知道我闯祸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应付不来……”

　　她如今别无选择，桂婶子曾经说过，齐少通阴损的手段很多，真被他记恨上，那她往后在齐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齐少昀看了她几秒，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到憔悴和疲于应对，唯独看不到委屈和恐惧。

　　“好。”

　　听见他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白娇娇一愣，不禁反问：“真的？”

　　齐少昀站起身：“收拾一下，我要下楼去陪老太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