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里的暹罗猫》为我鱼肉

10、第 10 章

　　餐厅里的氛围很微妙，齐家许多人都没到场，有的出差去了，有的去市区住没回来。

　　白娇娇站在齐少昀身后，无法忽视一道不善的目光直射而来，齐少通几乎是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目光阴郁，冷飕飕的。

　　老太爷似乎心情很好，正询问齐少昀关于过年祭祖的细节，往年这件事都是交给齐少颂去办，怎么今年是齐少昀？

　　白娇娇不知道错过了什么，但她无心打探，谁去准备过年祭祖的事情都和她无关。

　　一顿饭只有齐少通吃得不满意，老太爷离席后，白娇娇正准备跟在齐少昀身后躲去楼上，齐少通忽然挡住她的路。

　　“白娇娇，可真有你的！”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收拾碗筷的佣人们听见，咬牙切齿的样子令人胆寒。

　　白娇娇低下头没吭声。

　　齐少昀转过身：“有事吗？”

　　齐少通皮笑肉不笑：“没事，就是关心一下，毕竟昨晚喝多了难免宿醉，脑子不清醒，怕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走路不小心，摔花了脸就不好了。”

　　他的话已经算得上恐吓。

　　白娇娇胆子小，果真白了脸。

　　白娇娇看向齐少昀，下楼前他答应过要帮忙。

　　齐少昀接收到她递过来的求救信号，往前一步，挡在白娇娇半边身子：“昨晚是我带她去的，却也是你假借谈工作的名头约我出去在先，这件事就算了吧。”

　　齐少通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把这么丢脸恶心的事情轻飘飘揭过去，昨晚约齐少昀出来，也是一时兴起，想灌醉的人原本也是他。

　　这些隐晦的心思当然不能往外说，只有他和齐少朗彼此知道。

　　刚要再说什么吓唬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佣。

　　“啪！”

　　一记闷响敲在背上，力道不轻，齐少通疼得‘嘶’了一声，猛地转过头去，看到是老太爷抬着檀木拐杖打得他，骂人的话全噎了回去。

　　“你这个孽障！还敢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自己去鬼混就算了，竟然还敢骗少昀过去！滚回你房间去反省，再让我听见你流连这种地方，家法伺候！”

　　齐少通脸色青白交加，不敢顶嘴，只来得及狠狠瞪一眼白娇娇就滚回房间去了。

　　齐少昀担心老太爷情绪太过激动，上前虚虚搀扶一把：“爷爷，不要动气，动气伤身。”

　　齐老太爷恨铁不成钢，握着齐少昀的手深吸一口气，才把胸口的郁结散去，看向垂首站在一旁的白娇娇，不知道答应叫她去屋里照顾是不是对的。

　　不过，少昀一向懂事知道分寸，难得开口朝他要人，应该不会像那几个不成器的一样糊涂。

　　“我没事，你去忙吧。”

　　齐少昀搀扶着老太爷直到把他送回楼上，又站在原地注视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白娇娇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下，齐少通说过看来是真的记恨上她了，从此她在齐家恐怕更艰难。

　　齐家有一处透光的玻璃花房，冬日的阳光从顶棚洒下来带着融融暖意，花房一侧有一处休息娱乐区，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桌。

　　二夫人和三夫人还有几位经常往来的富家太太，正围坐在一起打麻将，每人手边都有一张小茶几，摆着精致的茶点。

　　白娇娇被二夫人身边的女佣叫过去的时候，几人正笑着说话，二夫人打出一张牌，抬头看一眼白娇娇，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使唤。

　　“过来，给我添点茶。”

　　白娇娇应声上前，小心地端起金边描绘的英式茶壶，上面描绘着花卉和杜鹃鸟的图案，不单单为二夫人续上茶，还将三夫人和两位太太的茶杯也添上。

　　然后重新站在二夫人身后，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站着。

　　“这就是伺候昀少爷的那个小女佣？”坐在二夫人对面的富太太抬起眼皮，上下打量着白娇娇，戴着翡翠指环的手指捏起一张麻将打出去：“长得倒是标致，就是太瘦了点，浑身都没二两肉，捏着都硌手。”

　　二夫人慢条斯理地摸牌：“乡下孩子，看她老实本分而已，少昀前段时间病了，身边总得有个端茶倒水的照顾一下。”

　　“也是。”另一个戴着宝石项链的富太太接过话：“安分点好啊，咱们这样的人家，佣人最要紧的就是安分守己，知道自己的本分。”

　　端起茶喝一口，说道：“我家那个不守本分的闹出的事才消停下去，贱皮子也被送回乡下去嫁人了，嫁给个瘸腿老汉，后半辈子有她受得……”说完，哼笑一声。

　　话里意有所指，白娇娇不是听不明白，只能低着头装聋作哑。

　　富太太的话题很快转到了珠宝首饰和拍卖会上，那些在她们口中几十万、上百万的数字就像买菜一样随意。

　　白娇娇安静地站在二夫人身后，适时添茶，对她们谈论的话题毫无兴趣，也听不明白。

　　三夫人赢了牌，心情很好笑起来，几人都玩得累了，走到后面的沙发上休息。

　　白娇娇把茶点都端过去，有人送上洗干净的进口水果。

　　三夫人看向身边添茶的小女佣，仔细打量几眼，果真长相标致，也确实太瘦了，干巴巴得不水灵。

　　“在昀少爷身边辛不辛苦？”

　　三夫人年纪比其他几位夫人都小，妆容精致，打扮时髦。

　　白娇娇低声回道：“都是分内的事。”

　　三夫人咯咯笑起来，轻声调侃：“有些事，只有贴身伺候的才知道，比如……昀少爷的腰好不好？病了一场，没亏虚吧？要是需要补一补，就和厨房说。”

　　白娇娇没想到三夫人说话尺度这么大，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应对。

　　二夫人出声：“时晴？”

　　时晴端着一碟饼干走近，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把三夫人的玩笑话听去多少，脸色白得像纸。

　　三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撇撇嘴，她一向看这个文文弱弱的侄媳不顺眼，整天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在男人堆里没准管用，在女人堆里就是矫情。

　　白娇娇低着头站到一旁，茶壶里的水已经没有多少，续上温热的水，端着给时晴添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