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里的暹罗猫》为我鱼肉

8、第 8 章

　　会客室在二楼西侧，房间内是实木沙发和茶桌，墙上摆着名家字画，架子上陈列着各种玉器与瓷器。

　　二老爷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身材臃肿面庞圆润，双下巴堆在衣领上，眼袋下垂，看人时先眯一下眼睛。

　　白娇娇低头站在门口。

　　二老爷与齐少昀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无论是身形还是容貌与气质。

　　看样子，齐少昀更像二夫人。

　　“你就是白娇娇？”二老爷开口，声音带着长期吸烟的沙哑。

　　“是。”

　　白娇娇感受到她正在被打量。

　　“在少昀那里还习惯吗？”

　　白娇娇点头。

　　二老爷紧接着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寻常问题。

　　白娇娇都如实回答。

　　随后，话锋一转：“少昀最近在处理什么文件？帮他整理办公桌的时候，可看到些什么？”

　　白娇娇就知道不会是简单的问话，心里一紧，斟酌着回道：“昀少爷的办公桌向来不许外人靠近，我只是每天端茶倒水擦拭灰尘，别的……不清楚。”

　　二老爷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知有没有信她说的话，忽然笑了：“是个诚实可靠的，行了，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少昀，既然他不让你靠近办公桌，往后就多加注意，不该你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也不要说。”

　　“是。”

　　白娇娇退出会客室走出长廊很远，才敢站在转交的窗下长舒一口气，仍然觉得憋闷，敞开窗子，后背被冷汗浸湿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个寒颤。

　　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厨房，采购回来的食材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桂婶子迎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白娇娇安慰她：“没事，二老爷就是关心昀少爷饮食起居，问了几句话。”

　　桂婶子眉头紧锁，才不信一向只知道打牌的二老爷能有这个闲心关心起齐少昀来：“我叮嘱你的话没忘吧，一定要记住，咱们就是来打工的，其余的事不要多管，也不要多说多问。”

　　白娇娇挽住她的手臂：“知道了。”

　　桂婶子拍拍她的手，小声道：“我给你留了一些你爱吃的小饼干，你来拿回去慢慢吃。”

　　晚上，白娇娇照例将晚餐送到齐少昀的房间，这么几天，她已经摸清了他的饮食习惯偏向清淡，因此厨房准备的几样油腻的菜没有给他端上楼。

　　齐少昀正在打电话，白娇娇将餐食摆好，站在一旁等待，几分钟后，齐少昀挂掉电话，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今天我爸找你了？”拿起筷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白娇娇就知道他不会一句都不问，主动把所有谈话内容交代清楚：“……最后，还问了一句你最近在处理什么文件，担心我手脚毛躁，我告诉他你的办公桌不许外人靠近。”

　　“很好。”

　　齐少昀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往后别人问，你也这样说。”

　　白娇娇自认说的都是实话，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刚吃几口菜，电话又响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齐少昀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齐少昀放下筷子看向白娇娇。

　　“你……回屋换套衣服，带你出去。”

　　白娇娇心里是拒绝的，犹豫着：“我……已经很晚了……我不太想出去……”

　　齐少昀站起身，头顶的灯光在他身上落下，面颊光影深浅不一：“你说什么？”

　　白娇娇背脊有点发凉，想起他威胁她时冰冷的眼神，还有他按在后颈上的手的触感……所有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

　　“没什么，我这就去换。”

　　白娇娇承认她怂了。

　　白娇娇的衣服不多，除了齐家佣人的制服，就只有几件旧衣服，挑了半天，最后选出一套加绒的运动服，又顺手拿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齐少昀看到她后，眉头明显更皱了。

　　“你就穿这个？”

　　白娇娇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

　　齐少昀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显得整个人利落挺拔。

　　“很暖和……”白娇娇声音明显带着不自信地说道。

　　车子已经等在老宅门外，再让她换也来不及了，齐少昀沉默片刻，转身下楼。

　　车子驶出半山腰，汇入夜晚的车流中，白娇娇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夜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城市夜景。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流光溢彩的建筑前，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英文字母，门口站着泊车员和迎宾，进出的男女都衣着光鲜时尚，飘荡着香水味。

　　白娇娇跟在齐少昀身后，穿着明显与这种场所格格不入。

　　“四哥，这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娇娇顺着声源看过去，齐少朗和齐少通打扮得很时髦，一个穿着酒红色西服，一个穿着黑色皮衣。

　　齐少通在看到白娇娇的时候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四哥，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齐少昀站在门口并不往里面走：“不是说有工作上的事要说？”

　　齐少朗赶紧上前一步抬手搭上他的肩：“工作在哪里都能谈，先放松放松，少通把包厢都订好了，也不能浪费啊，走走走，一起进去。”

　　齐少通不再纠结白娇娇的问题，赶紧前面带路，俩人半拉半架地把齐少昀带着朝里走。

　　白娇娇默默跟在他们后面，刚进门，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吓一跳，心脏也跟着节奏砰砰地跳动。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在她的认知里，灯红酒绿的场所只出现在电视里。

　　巨大的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摆动身体的人，镭射灯在头顶旋转，五光十色的光线让人眩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香水味。

　　白娇娇眼花缭乱，眯着眼仔细看着眼前的路，才能在拥挤的人群中跟上齐少昀。

　　穿过舞池走上二楼，音乐声小了些，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罩子，走进包厢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彻底被隔开。

　　悄悄松口气，白娇娇抬手整理一下额前的碎发，脑门有些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