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白月光大打出手 我和楚祯谈 ...

  •   第二天程觉期顶着鸡窝头起来时,楚祯已经在餐桌上咬油条。他走过去就着楚祯的杯子喝了口豆浆,问他是不是一晚上没回来。
      楚祯嗯了一声,看他快把豆浆喝见底了就拍他手肘,意思是最后一口是自己的。程觉期斜眼瞥一眼他,仰头全部喝完。
      楚祯就又啧一声,摊开手说我有什么办法?领导让我加班我难道还能把豆浆倒他头上?程觉期走回厨房去拿自己的杯子,说:“怎么不行,可以啊。”
      “我要这样那老头下一秒就能把*撒我头上。”
      程觉期背对着他冷笑两声:“平时那么能耐,真遇上上司了还不是哑火。你下一句是不是说你接下来两天还要出差?”
      楚祯没声了,程觉期再度冷笑,转过身时楚祯说其实不是两天,是几个月,程觉期听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大叫:“咱俩在一起有几个月不?你咋不在那儿安家置业呢?”
      他气得转回去,又气得转过来,指着他继续道:“信不信你走之后我就会下回布拉迪在你家里开*趴。然后等到你回来就会发现家里面有四个人,我和张孝全和我们的两个孩子。”
      楚祯看上去也很郁闷,双手撑头想了想,最后严肃道:“我会和我领导申请的,争取一个月内就回来。”
      这事确实也不怎么能怪到他头上,程觉期缓了缓,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忽然想起昨天下午他说有事要说,就问他是什么事。楚祯顿了顿,低下头摆弄了一下桌上的摆件,说回来再讲吧。
      程觉期点了点他,意思是你小子有猫腻。楚祯闷头发了条消息给他,程觉期拿起一看是最近一段时间楚祯的工作安排,确实繁复,一个月真不知道打不打得住。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对命运的叹息。
      半晌,楚祯语气软下来:“真不是我想这样。”程觉期挥挥手表示赦免。两人一齐站起来收拾餐桌。兜里手机一直在响,程觉期大概知道是谁,但他只是看着楚祯洗碗,看着他走过阳台时停下来给窗台上几盆绿植浇水。
      他们都不会侍弄花草,那几盆卷柏是他们唯一养得活的植物。

      洛池岚后来又跟他打过几次球,都带了各自一个同事,打得规规矩矩谈笑风生。再见面时他同事球打杆上,斜飞出去,程觉期立即跃起去救。跳起的那一瞬就顿觉不妙,腰上旧伤猛一阵剧痛,他跌坐下来,额上起了一层冷汗。
      场馆里有几个专业的教练上去查看情况,说是应该没什么大碍,但得好好休养,短期内不能有什么剧烈运动。
      程觉期苦着一张脸,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对着自己的影子拍了张一瘸一拐的走路照传给楚祯卖惨。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会被随机传送到地球的任意角落,这段日子回消息的时差诡异到离谱,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也没什么回音。他只得把手机又揣回兜里,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当初当舔狗的日子。
      腾转挪移到家,楚祯这只长腿毛蜘蛛走了之后,这间之前只觉得局促的公寓居然现在显得有些空荡,衣服洗了也没人挂。他揉着腰走进阳台,织物柔软剂的味道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直到他看见楼下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那是谁?有点眼熟,总感觉这种步态在哪里见过。程觉期把背心挂在晾衣架上,把架子挂在晾衣杆上,然后杆子就从他手中掉了下去。
      我*,洛池岚。
      程觉期站在那儿,最初的愣神过后,脑子里就开始天人交战。他过来干什么?……难道是给自己送温暖?情理上说得通,主观意愿上程觉期极力希望事情发展不要如他所想。不,情理上也无法自圆其说——我靠,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这儿?不,也许并不是来找自己的。
      不,就是来找自己的。因为几分钟之后程觉期的手机和门铃一起响了起来。
      程觉期想了想,选择放弃挣扎,一步到位地把房门打开。
      洛池岚的额发湿了,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看着他,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目光平静。
      程觉期有些忐忑地把他让进来,接过他的袋子,一边觉得前任上门现任的家来找自己的场景很魔幻,一边斟酌了一下词句,跳过“他来干什么”这个答案很显然的问题,只是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儿的。
      洛池岚不说话,从袋子里取出一瓶镇痛喷雾和一罐红花油,四下看了看后走到客厅沙发旁,脱了外衣随手挂在椅背上,然后抬手示意程觉期躺上去。
      凭着过往的经验,程觉期本能地知道当洛池岚没什么话但异常强势时,还是顺着他的意为好。
      洛池岚在他腰上按了几下,倒上一层红花油推开。动作并不温柔,疼得程觉期龇牙咧嘴。他一圈一圈地按压,从脊柱到腰窝,接近尾椎骨的地方被衣服挡住,他去拉程觉期的裤头,立即被程觉期按住。
      “就按到这儿……其实可以我自己来的,谢谢你的药,呃,还有你的手。”
      洛池岚看了看他,松开手,看着程觉期很艰难地反手找位置,像只旱地里的王八,并没有提醒他他手上还没涂药。
      于是当程觉期终于找到地方准备开按时,他很崩溃地发现自己还得抬起手抹油然后再找一次。洛池岚抓住他想要上抬的手,在他手心倒了一点药油,然后按着他用掌根一寸一寸揉开。
      药油在身上开始发热,洛池岚盯着他的耳廓,轻声问:“为什么躲着我?”
      “嗯?”程觉期没听清,扭动身子想转过来看着他,洛池岚用手在他身上碾了一下,他立即痛得一缩,趴在沙发上流冷汗。
      洛池岚慢慢停下来,一边把手覆在他裸露的脊背上,一边俯身看着他:“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我以为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红花油和热量一起渗入皮肤,程觉期咬牙撑着坐了起来,这次洛池岚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泄愤一样地按住他,而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幽暗。
      “我谈恋爱了,我……有了新的伴侣。我要再像以前那样的话,不合适。”
      洛池岚静静地注视着他,良久后重复道:“不合适?”
      “嗯,”程觉期尽力掩饰自己的疼痛,站起来拿起洛池岚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再次谢谢你的药啊,钱我微信转给你。”
      半天没动静,程觉期回头一看发现洛池岚正抱臂靠在沙发上笑着摇头,极轻极轻地说了句什么。他仔细地听了听,发现应该是:提裤子就跑,你**,*人一个。
      这种话听了也没办法接,程觉期只能闷头往前走。经过门廊的时候摸了家里几个橘子苹果装进袋子里递给洛池岚,说你来的时候流了汗又吹风,回去注意一下别感冒了。又说,真的谢谢你。
      洛池岚没有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但离开时没有摔门,只是轻轻地落了锁,出乎程觉期的预料。

      楚祯回来那天刚好离他出发时过了一个月,身上还带着雨的气息。刚回来就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和程觉期非常严肃地说:请同志你按捺住胜利的情绪,革命尚未结束。同志我要困飞了,请你继续努力地支持一下我们伟大的事业,助力而非阻挠我的睡眠。
      程觉期是一阵无语,往他屁股上招呼了一下,然后跟着他前后进了卧室。
      楚祯已经睡着了,他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来。远处高楼星星点点,在雨中被模糊了轮廓,他贴近去看,呼吸在冷玻璃上打上一层白雾。
      冷空气,他第一次见楚祯时在摩尔曼斯克,那个永恒的不冻港。楚祯在度假,戴着一副黑墨镜,黑色的大衣,餐厅里点鱼子酱的时候显得很潇洒。
      他们在餐厅里见过一面,晚上酒吧推门而入的时候一眼过去又互相对视。两人那时或多或少都喝了点小酒,异国他乡遇见华人的感觉实在太亲切,点了酒之后相互攀谈几句,酒吧女伶哑声唱到love you in the dark的时候他们唇齿相抵。
      那十几天在极光下在雪面上发生的一切都很疯狂,湖泊中央一艘来自挪威的木船,彩色帆布压在身下,楚祯像他们将没有明天一样*着。
      回国时意外发现居然是同一个目的地同一座城市,飞机上程觉期知道他是机*干*后还调侃过他,说你们不是不能过度吃喝吗?楚祯侧过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这只是短暂的放纵,绝大多数时候他还是**的公仆。
      同居似乎顺理成章,他们慢慢熟悉彼此的秉性。过往已从指缝中流逝,走廊尽头影影绰绰的白色校服间,只偶或一阵穿堂风。
      他偶尔还会想起洛池岚。从前他可以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熟悉他的一切如同熟悉自己的掌纹。默念他每一支香水的名字,喜欢在夏天无风的夜晚猜测明天他的气味。
      但时间逐渐抚平了记忆的沟壑,他开始无法也不愿准确地描绘脑海中洛池岚的形象,他和与他有关的事更像一只白鸟贴着江面远飞,于是他想也许他怀念的对象只是过往爱的动作。
      那个冲刷一切的暴雨夜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他反复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之后才答应和洛池岚见那一面。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该再见。程觉期逐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单方面的拍板是无法让这一幕结束的——洛池岚刚刚忽然给他发了条消息,这是打球那天不欢而散后,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第一次联系。
      他让他下楼见他。
      程觉期有些烦躁地推开手机,下定决心装死。
      雨越来越大。
      十几分钟过去后倾盆的雨声中洛池岚发来了又一条消息。
      他说:你这是打定主意不想见我?
      我给你现任打电话了。
      楚祯的手机在他枕边振动起来。程觉期的手机也随后振动,他忽然生出一阵不详的预感,并几乎是立即被应验。
      冷光屏上闪着两行字: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我和楚祯谈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