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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营救 葛慧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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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慧君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他骤然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不由得从心里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想到那个怪人正不知在哪个角落关注着自己,葛慧君抱着腿一动不动,就这样感受着时光的缓缓流逝。
葛慧君想,不知伯驹现在在干什么,他一定在想方设法救自己。
正如他所料,盛伯驹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转圈般的找人救他。
盛伯驹当时一头雾水的被带出牢房,看到了久违的老熟人——父亲的副官赵鼎铭。
“你怎么捞我出来的?”盛伯驹直截了当的说。
“我找了你带过去的士兵,他们证实你到之前张大人已经死了,剩下的,你懂的······”赵鼎铭语气平淡的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葛慧君也一起捞出来。”盛伯驹皱着眉头,命令道。
“皇上震怒,谁也救不了他。”
“我父亲在哪里?我要见他。”
“盛大人在书房等您,嘱咐我第一时间把您带过去见他。”
盛伯驹来到父亲的书房前,听到里面有谈话声,时不时的听到父亲与客人爽朗的笑声。
不一会,门打开了,盛伯驹恭敬的站在门口,父亲看了眼他,客人热络的跟盛伯驹说:“伯驹啊,最近怎么没有去我们家,维棠和碧霞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温伯父,最近晚辈有些事脱不开身,等忙完这阵,我一定登门拜访。”盛伯驹笑着说。
“哈哈,那我们等你。”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出去。
父亲送别客人,回到书房,经过他的身边时说道:“进来吧。”
“父亲,求您救救慧君,他是为了自保才杀了那个太监,那个太监死的罪有应得。”一进书房,盛伯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他是不是死的罪有应得得皇帝说了算,如今皇上震怒,非要治他死罪。你终日正事不干,就知道玩戏子,之前为了他得罪肃亲王,如今又牵扯到这件事上,现在还有脸找我求情。我看你是越大越不懂事了。”父亲厉声训斥道。
“父亲,只要你救他,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我不能让他死。”盛伯驹哀求道。
“看到我的儿子为了个戏子低声下气,我倒宁愿他死了。”父亲冷漠地说道。
“他死了,您的儿子也就死了。”感受到父亲冷硬的态度,盛伯驹知道再求也无用,便甩下这句话,径直走了出去。
“你······”父亲在后面指着他,因为暴怒一时说不上话来。
盛伯驹来找温维棠,下人把他带到书房,在门口恭敬的说道:“将军,盛大少爷到了。”
还没等回话,盛伯驹就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盛伯驹看到温维棠正搂着一个女人亲吻,一看到他就推开了那个女人,站了起来,整了整胸口坦露的长袍,对那女人说:"你出去吧。"
温维棠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他说:“你那事,没辙,除非······”一副俨然知道他要说什么的样子。
“除非什么?”盛伯驹皱着眉头问。
“这事是皇上亲口定下的死罪,除非······”说着温维棠眨了眨眼。
“除非把皇帝干掉。”盛伯驹缓缓地说。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可是想皇帝下台,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怎么说?”
“如今皇帝的位置岌岌可危,下有革命军,上有六国联军,特别是革命军,他们一心想推翻帝国统治,杀掉狗皇帝,建立共和国。但旧制度也有无数的高官贵族拥护,如果不爆发难以调和的矛盾,轻易无法撼动他们。”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等待矛盾或者制造矛盾。”盛伯驹停顿片刻,慢慢地说。
“对。”温维棠打了个响指。
“所以你和你父亲等待这个矛盾多久了?”盛伯驹言辞犀利地说。
“一直。”温维棠丝毫没有被冒犯,反而停下一直挂在脸上纨绔的笑,严肃地说。
“号外,号外,六国联军将在三日后攻入京师。”报纸上铺天盖地的讨论这件事,街道上的报童到处散播着这个传言。
一时间流言风起,人心惶惶,有些人家甚至连夜搬离京师城,投奔乡下的亲戚朋友去了。
为什么人们很容易就相信了这个流言,因为六国联军前不久刚攻陷了江陵城,转而攻打京师也是很有可能的。有的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六国联军从哪里登陆,从哪里进攻,行军路线都出来了。
今日太和殿中气氛十分凝重,皇帝坐在金灿灿的皇位上,一脸沉痛焦急地说:“众爱卿就想不到御敌之法吗?我泱泱大国就被几个蛮夷之国打的节节败退,无力还手。”
“皇上,马上六国联军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先护送皇上去巴蜀,等战火停了再回来。”一个大臣说。
“那京师城谁守护呢?就这样任由六国联军肆虐?”
“臣有一人举荐,温总督手中有三万将士,而且在江陵同六国联军作过站,让他来守卫京师是最合适不过的。”另一个大臣说。
“有理,有理,我看温总督最合适。”其他大臣也纷纷赞同。
“好,温总督,朕现在任命你内阁总理大臣一职,全权受理作战期间朝廷的一切事务。”
“臣遵命,谢主隆恩。”温总督跪下谢恩。
这一日,父亲又把盛伯驹叫到书房里,语重心长的说:"伯驹,如今我们虽然跟□□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可毕竟没有血亲关系,不大牢固,□□曾提出想将慧如嫁给你,亲上加亲。我知道你想救出那个戏子,你要答应我的条件,与慧如结婚,不再见他,我就救他出来。否则,他永远也出不来了。"
“父亲,你何必对孩儿苦苦相逼。”
“不是父亲对你苦苦相逼,是你被爱情迷了心窍,看不清形势。□□上位势在必得,如果我们不趁机提前巩固跟他的关系,恐怕将来为时已晚。”
“为了你的权利、地位,就要牺牲掉我的幸福?”
“你的一切不都是我给你的,你如果不是我盛某人的儿子,那个戏子能看上你。”
“父亲······”
“好了,不用再说了。你跟慧如结婚,我救他出来,否则我碾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说着拂袖而去。
这几天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化,先是传出六国联军要攻打京师,皇上匆匆逃窜,留下□□监国。
□□拿到了调兵权,和革命军联系,反过来威胁那些遗老贵族废除旧皇帝,支持自己当共和国新总统。
可怜在路上逃跑的皇帝,却不知他的皇冠已经被摘了下来,自己却完全不知情。
然后有人确实看到了六国联军的小股部队,但不知是被□□的军威吓住了,还是另有打算,停留了几天,就撤兵了。
原来六国联军确实打算占领江陵之后,沿着水路直取京师。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探子到京师打探完消息后,回来却说京师人已经都知道六国联军要来,如今革命军和朝廷的军队齐聚京师,就等着他们呢。
六国联军以为自己内部出现叛徒,消息泄露,一时大怒,再加上看到两股军队军马众多,气势正盛,知道是块难啃的骨头,便宣布撤军。
可惜这些热闹与葛慧君无关,葛慧君依然待在那个狭窄黑暗的石牢里。
临近正午,几缕太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投到了那大汉的身上,葛慧君这才看到了他的样子。
头发和胡子长而乱,看起来像乞丐,衣服破烂不堪,不过身体很健壮结实,眼神坚毅,脸上露出反叛和戏谑的神气。
葛慧君心想,这人一脸反骨,要么是大奸大恶之人,要么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那人看到葛慧君在打量他,也看了过去:“你长得这般弱不经风,像个娘们,怎么杀的了那个大太监的?”
葛慧君向他讲述了自己杀张福海的经过,那人点了点头说道:“你一个戏子,有这份胆量,也算难得。”
“我叫段戈海,是革命军的人,因为刺杀狗皇帝被关到这里,狗日的,我差点就杀了他,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太监替他挡了一枪。”段戈海介绍起自己。
随即又露出他招牌的戏谑的冷笑,神秘地看着葛慧君说:“不过,你知道他们为何把你放到我这个牢房吗?”
“不知道。”葛慧君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
“因为每个跟我关进一个牢房的人,都被我揍过,不过那些人也欠揍,一个个不是奸淫掳掠就是欺凌弱小,打起他们来我也不用手软,哈哈,可真是给我的监狱生活增添了点乐趣。要不然,憋都憋死了。”段戈海暴躁的说道,手锤在墙上咚咚的响。
段戈海看了眼他,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打你,你这小身板,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死。”说着还演示般挥了挥拳头。
“谢谢你不打我。”葛慧君看了看他的拳头,想到他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一个激灵,真情实意的感谢道。
段戈海点了点头,似乎真的觉得自己不打他是天大的恩赐。
“不过,你要假装被我打,因为一旦他们看我不打你,就会给你换一间牢房。那时,你就惨了。”
“多谢段大侠相助。”葛慧君拱了拱手,再次道谢。
“我此时最厌恶皇帝和太监,谁跟他们作对,谁就是我段某的朋友。”段戈海摆摆手说道。
两人各坐在监狱的一端,不再说话,牢房骤然安静下来,透进来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给他们带来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