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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篇·成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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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前,夏日的旱冰场里闪着两个青年的喧闹。
张禀石和徐芸在冰场上舞做两颗旋转的星,张禀石并不是专业的,只是因为他的父亲,也就是两人的教练——张冽。
作为这家开了十几年的旱冰场的老板,张冽手下早就汇聚了百万资金,等着张禀石用这份钱赚个大的。但他这个痞儿子就不爱往事业里钻,只是用着大部分的时间玩儿,旱冰就是他最大的兴趣,不仅是为了享受溜冰场上自由的感觉,更是因为冰场上那个闪动的,温柔的女孩——徐芸。
但坊间都听说她已经和沈家的少爷联了婚姻,用来作为徐家的保命稻草。
但徐芸对于那些财神爷们好像并没有兴趣,他只想把旱冰滑好,抓住眼前那个不学无术,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出息,甚至背后偷偷信佛,在佛堂里边抽烟边烧高香的男孩。
佛堂里的烟一点点蒸腾,金光闪闪的佛像有些诡谲地端坐在香火前,看着张禀石一点点焚淫自己。
尘灰飘洒,变成舞池里升腾的水蒸气,蔓过群男群女的眼睛,彼时,张禀石正在这酒吧和徐芸玩“旱冰”。他们一点点在舞池里滑动,享受着音乐与霓虹带来的狂欢与刺激,一杯杯鸡尾酒被疯狂的舞者撞到,撒在白色的桌纱上,沈岗安笑着从酒吧二楼的观台走下,褐色的领带一摇一晃,像一只老鹰,睥睨的眼神里充斥野心,他静默地走到两人身旁,扯下那张被各色鸡尾酒沾满的桌纱,暴力地丢在徐芸的头上,两人停止舞蹈,往后看了看沈岗安那张极度诡异的脸,谁也没有想过,那张桌纱结结实实地铺在了徐芸的身上,直到最后,成为婚纱。
张家的公司失手,在商业竞争里输给了深四,那萌生的羞辱,以及张禀石每次看到徐芸身上伤疤时的刺痛,让他不得不设计一场大戏去挖深四的根儿。
张冽死时,交代张禀石要留意自己的小儿子——张殷怀月,所以他也早早地被张禀石培养成了公司的接班人,尽管他可能不愿意。
徐芸死后,张禀石一个月没来公司,竟然在寺里吃斋念佛了一个月。
五年前,再次坐在谈判桌上,沈岗安和张禀石都西装革履,四目相对的时刻,彼此都知道对方干了什么,但是也给对方抱了一份体面,不讲出口。
张禀石的心,恨沈岗安早恨成了一块石头。佛道让他慈悲,他却想让沈岗安下地狱,让他在刀山火海上跳起死亡舞才解恨。
沈岗安不是吃素的,当然也不信任何宗教,他只信自己的欲望。
他知道他应该利用儿子对张家的仇恨来扶植自己,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沈纵川竟然和张家人跑了。
当然,他的震惊是演给张家人看的,这本该是一场好戏。
等戏结束,一切残酷的,血腥的都会露出地平线,变成一块遮阳避日的石头,砸碎张禀石虚伪的佛像,也砸开沈岗安早就埋下的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