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重生》枕着雨声

6、你的枪能杀了我吗 “这么

　　“这么巧啊。”
　　为什么车可以开进学校，为什么玄关的伴手礼那么眼熟，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陈木看着钟恪那漂亮的简介，难以置信的情感席卷全身，他居然是个学术资本家。
　　陈木打开他的聊天框却不知道发什么。
　　解释他为什么旷课吗？其实也不算旷课，最多算迟到。
　　于是他就这么别别扭扭坐了半节课，短视频刷不进去，游戏没操作，如坐针毡，时不时切到和钟恪的聊天框看一眼。
　　他回顾了一下从遇到钟恪到现在，好像也没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他期末应该不会挂我吧。”这么想着，陈木点进钟恪的头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logo。于是他存下来发给AI。
　　这是某知名集团的logo，这个集团的创始人以及董事长兼CEO名字叫钟恪，陈木经常玩的就是这个集团子公司运营的游戏之一。
　　“果然……”怎么会有人这么强，钟恪是不是和上帝有什么关系。
　　【资本家】
　　【晚上来我家取衣服】
　　手机蹦出弹窗，陈木想说你又不是不来学校，来的时候带上不就得了吗，不至于去一趟吧，而且下晚自习都到九点了，那么晚……
　　【住我家】
　　“！”陈木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咳……”
　　“拒绝他？可他是思政老师啊！不拒绝？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算什么！只要你心里没鬼那能有什么！”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打架，最终对老师言听计从的念头占领高地。
　　现在是休息时间，有一部分同学去厕所，钟恪坐在讲台旁的凳子上低头浅笑。
　　王腾蛟隔着一个座位问陈木:“没事儿吧你。”
　　“没事没事。”
　　“不行你跟那老师说一声，请个假得了，看你脸色很不好啊。”
　　“我……”陈木想该怎么解释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
　　“有什么事吗？”
　　“哦……我舅舅来这儿了，他说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应该很晚，就不回来了。”
　　“行。”
　　好诡异，自从遇到钟恪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几乎没停过。
　　陈木还想争取一下:【其实我可以不住在你那里的】
　　资本家:【执念太多，不在我身边不安全】
　　“啊啊啊他在说什么！太诡异了吧！”陈木在心底呐喊，“什么叫不在你身边不安全！当自己霸道总裁啊！”
　　“待在我身边处理执念的话更方便。”钟恪想。
　　【哦】
　　好绝望。
　　杨龙浩:“诶，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以后永远不能旷这节课了。”
　　“幸亏这不是早八，不然我是真熬不下去。”
　　李轩一言难尽地看着陈木:“明天早八也是他。”
　　陈木以为自己听错，“什么！”他翻开课表。
　　明天早上的专业课老师也是他。
　　“到底是谁排的课表！老师给我们带两门课不累吗？课排这么密集老师休息得过来吗？”
　　兄弟团附和:“就是。”
　　“再说这老师是人吗？哲学和计算机怎么能双修！”
　　“就是。”
　　陈木瘫软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刘明伟:“规律作息，从今晚做起。”
　　熬过后半节课，陈木越来越坚定:“只要我足够坚定心里没鬼，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木对自己的性取向看得很透彻，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对异性提不起兴趣。
　　对于新时代女性，他钦佩，欣赏，却没有情爱。这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拜拜。”陈木跟兄弟团告了别，偷摸观察着钟恪的动向。
　　收拾东西慢条斯理，是他的作风。
　　钟恪出门，陈木也出门。
　　钟恪上车后等了半晌，陈木才鬼鬼祟祟从车尾绕出来，像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人只是我的形态，不是我的本质。”车平稳行驶在半路，钟恪开口道。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所以你不是……”陈木大脑放空了好一会儿，嘴巴还没跟上思考速度，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瞬间哑声。
　　“不是人类。”
　　“哦。”
　　陈木没意识到钟恪在解释什么。
　　“哲学和计算机双修对人类而言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钟恪问。
　　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当然！两门学科跨度那么大，同时研究这两个方面并且做出研究成果，那简直是，难如登天！所以老师您真的，很，厉害！”
　　钟恪冷笑，看来陈木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挑起这个话题，“其实我还辅修了经济学，化学生物学和工商管理。”
　　“！”这真不是人。
　　“当你们两门课的老师目的是在工作之余休息一下。”
　　当老师居然是为了休息吗？不愧是地球外挂选手。
　　“所以带你们两门课是在休息范畴内，不会累。”
　　这话好熟悉……陈木想起自己晚自习和舍友讨论的话。
　　“！他有顺风耳啊！我说话那么小声都被他听到了！期末别挂我别挂我，我错了我错了……”陈木咬着牙想，说:“哦，那老师真是优秀到无可挑剔。”
　　“现在不在学校，你可以不叫我老师。”钟恪嘴角一勾又抛出一个炸弹，其实知道陈木偷偷吐槽他只是因为窃听了他的手机，原本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不经意间听到陈木的吐槽。
　　“不叫老师那叫什么啊！叫钟哥？我不是你小弟啊！叫钟叔？你没那么老啊！”一番思想风暴后陈木索性问道:“那叫什么？”
　　“随便。”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陈木暗骂，“好的，钟哥。”他还是选择当大腿的小弟。
　　车开到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你晚上想吃什么？”钟恪问。
　　陈木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都可以。”
　　“走吧。”
　　“你的车……”车就在酒店大门口放着。
　　“有人来停。”
　　“哦。”
　　钟恪带陈木进了一楼一个包间。
　　这个房间没有卧室，只有一个客厅和一个餐厅。
　　陈木打量半晌，迟迟不动筷。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盘子，每个盘子里都只有一点点饭。
　　钟恪坐在陈木对面，“十点以后进食会导致消化不良，扰乱生物钟，干扰睡眠质量。”
　　陈木:“哦。”
　　钟恪和陈木同时动筷，餐桌上的饭是对称的，一人一半，互不干扰，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一个清空盘子。
　　虽然看起来不多，但足够让人吃饱，陈木擦了擦嘴，心想万恶的资本家真会享受。
　　稳固魂魄的仙丹仙气太重，□□凡躯无法一夜吸收，钟恪只能捣碎了加在饭里，分多次喂给陈木，于是他说:“你魂魄不稳，以后和我一起吃饭。”
　　“！”魂魄不稳和一起吃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这个……老师，这会不会有点……有点……”
　　冒昧。
　　其实对陈木来说是有点……暧昧。
　　陈木说不出口。
　　钟恪在心底笑笑:“只是晚饭，你不是说你舅舅来这里了吗？跟你的同学解释你要在舅舅那里多住几天。”
　　“！”这都听得到！陈木忍无可忍:“老师你怎么知道？”
　　“为了防止执念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攻击你，我会用你的手机窃听你。”
　　“！”原来不是顺风耳，是科技的力量。“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陈木内心发狂，嘴上试探着问。
　　“放心，只是听你的动向，不会知道你手机里面的内容。”钟恪解释。
　　这好像在欲盖弥彰，陈木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恪:“走吧，该回去了。”
　　“哦。”
　　车内温度刚好，陈木有点困。
　　钟恪的房子离学校不远，但离市中心不近，车开到半途，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在变少。
　　即将路过一个红绿灯时，钟恪故意放慢车速，等红灯亮起，车停下。
　　陈木直盯着窗外的景色，斑马线旁站了一个人。
　　绿灯亮了，那人为什么不走？陈木扭头看向钟恪。
　　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他。
　　一丝倦意瞬间灰飞烟灭，陈木想要是死在这个车里，清理的话应该会很麻烦吧。
　　可是他好像不会死。
　　那钟恪这是在……
　　子弹无声飞出，擦着玻璃窗的缝隙正中行人胸膛。
　　那是个怨念深重的执念。
　　陈木甚至没感受到子弹从耳边飞过的气流，问:“那是个执念吗？”他扭头看倒在斑马线上的妇人。
　　“是。”钟恪把枪收回衣服，重新启动车辆，向他解释:“她的儿子因为她的压力，在高考前一天选择自杀，她情绪崩溃，把过错全都推到学校头上，可她儿子是在家跳楼的。她儿子死前给她留了遗书，说他调整了整个卧室监控的角度，每个监控都能看到他是如何跳楼自杀的，他希望他的母亲看清楚，那是他生前唯一快乐的时刻。”
　　陈木心中五味杂陈。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每位家长的夙愿，他无法评判任何一个人的行为，只是感到莫大的悲哀。
　　“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个执念的？”陈木问。
　　“执念的身上都有一层灰色的光。”
　　“阴阳眼吗？”
　　“可以这么理解。”
　　“哦。那他们认出我，也是因为我身上有光吗？”
　　“你身上的光是金色的。”
　　“哦。”
　　“不同于凡间的金色。”钟恪补充道。
　　“那是什么颜色？”
　　“你死了就能见到了。”
　　“哦。”陈木想这人说话好难听，“可是我不会死。你的枪能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