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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居然是我的思政老师 资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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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不可以】
资本家:【他被夺舍了】
陈木的宿舍半拉着窗帘,钟恪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按照陈木的性格,真的会因为好奇去送死。
毕竟他不会死。
任韬老实耿直,是从小镇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上了大学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比陈木小一届,跟着他参加了很多比赛,陈木才得以了解他。
平时作风也没有任何问题,对待任何人都很真诚。
陈木想不明白困住任韬的是什么执念,他想帮他一把。
这次陈木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细细的缝。
任韬早就知道他下来了。
陈木身上散发的那层淡淡金光是任何障碍物都抵挡不住的。
陈木从那条门缝里没看到人,索性开得更大了点。
“没人?”陈木推门进去,回头和任韬四目相对。
“兄弟你听我说,你不是想轮回转世吗?你不是要喝我的血吗?我给你,你别杀我……”陈木再次往阳台退。
钟恪选择的角度是杀死任韬的绝佳角度,没有任何死角,只要他想,食指一动就能把执念杀死。
“喝了我的血,你能转世,我也能活,不是吗?不是非要死一个人的。”陈木站在阳台门口,伸出一条胳膊,“这样,你从我这条胳膊上划一刀,取我的血。”
任韬戒心放下许多,眼中的嗜杀变成对血的渴望。水果刀悄然落地,任韬一个跨步上前,直接抱住陈木的胳膊要啃。
陈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
正是这一瞬间的逃避,子弹正中任韬太阳穴。
温热的血溅在陈木脸上,任韬轰然倒地。
陈木愣在原地,子弹无声,他顺着任韬中弹的方向看去,纱窗破了个洞,对面楼层几乎没有教室是空的,只有三楼那个教室,窗帘被风拂动。
扭头的片刻,任韬头上身上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陈木不知所措。
两栋楼之间没多少距离,钟恪原想用手枪解决那个执念,可对面是陈木,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变数,出于谨慎他还是用了狙击枪,收起所有东西,打开监控,一套动作在瞬间完成。
他边走边用手机黑进陈木宿舍楼进出门的刷脸系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金光飘散的位置,几个大跨步走到206门口。
“陈木。”钟恪看到陈木准备给任韬做心肺复苏。
陈木浑身都在颤抖,压根没听到他说话。
“陈木。”钟恪上去握住他的手腕,“他只是晕过去了。”
陈木停下动作,呆愣在原地。
“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陈木这是被吓到了。
半晌,陈木才恢复一点自主思考的能力,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会不会死?”陈木放下手机问。
“不会,他只是被夺舍了。”钟恪把任韬拖到椅子上,“我处理的是夺舍他的执念,他不久就会醒。”看陈木不动,钟恪又把他推到椅子旁按他坐下。
“任韬平时挺好的,我就是想,困住他的执念可能也是不得已。”陈木的手还在颤抖,脸颊被溅上的血渐渐消失,他紧紧盯着钟恪说,“所以我想帮他一下,我没想到他会啃我。”
“没事了。”钟恪说。
陈木不想显得自己多害怕,努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但无法抑制身体的抖动,第一次被杀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大脑不要再回想用手捂脖子的时候的触感,不要再回想任韬被一枪爆头的时候血液飞溅的形状。
可身体的本能不会让他如意,他一直在抖。
他想昨晚被杀五次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害怕。
或许是因为那个杀人犯他并不认识,而任韬是他的学弟,他不愿这么鲜活而真诚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他怕的是任韬出事,更怕杀他的人是钟恪。
想着他就开始观摩眼前的人。
眼神中无喜无悲,声音低沉而缓慢,像一座冰山,冷到几乎不近人情,棱角分明的脸上是十分立体的五官,五官好像都直直指向他。
钟恪看他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说:“下次想做什么,提前告诉我。你身上散着只有执念能看到的金光,所以无论你在哪里,他们都会发现你。”
陈木忽然感觉很累。
从昨晚到现在,面对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直到此刻心里那道防线才轰然崩塌。
他摸了摸口袋,没烟,又去任韬口袋里摸,抽出一根烟和打火机走去阳台。
烟雾过肺的瞬间,尼古丁冲击大脑,多巴胺拯救情绪。这一点事情还不足以改变他人生的轨迹。
16:40。
一支烟的时间,陈木重建了心理防线:“他一会儿醒了还能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不会。”
“我一会儿还有课,你也有事情要做,回去吧。”
“嗯。”很坚强的大学生。
“我还有一个问题。”陈木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又滑下来。
“问。”
“我重生需要五分钟吗?”
“不准确,不固定。”
“重生前几分钟我做的事情会被抹去痕迹,相关的人会被抹除记忆,然后整个世界都会抛下我前进几分钟,那你呢?你为什么不会被抹掉记忆?”
“我有上帝视角。”
陈木想问为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世界不会跟着你重生,我会。”钟恪补充道。
“哦。”陈木走了。
任性的兔子。钟恪想。
晚上那节课钟恪没准备去,回到宿舍就上床准备补个下午觉。
刘明伟:“你要睡觉?”
“对,好困。”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喝包感冒药再睡吧。”
其实是被吓的。陈木往嘴里倒了包颗粒感冒药,又倒了口水,晃晃脑袋咽下去。“晚安兄弟们。”
“安。”
三人退出游戏界面,安安静静等上课。
钟恪往房子里添了些日常用品,调出晚上上课的课件翻了两遍,了然。
乘房间里的电梯下楼,那是一层实验室。
为了方便,钟恪在这栋楼自上而下买了三层。
中间这层是实验室。
他绕过机房,绕过生物实验室,走到房间的最里层:化学实验室,只有一个迷你炼丹炉。
这里他不常来,毕竟平时没那么多要用的丹药,但陈木的身体真的需要一颗丹药来稳住魂魄。
于是他就静静地坐在炼丹炉旁等,往常坐在这里,他都心无杂念,可这次闭目静心,他脑海中有了陈木的脸。
钟恪不急着驱散杂念,任由它在脑中畅游。
下凡千年,他第一次感到人类本该如此。
从原始社会的极低存活率,到战争,瘟疫,人类历史的每一页都写满了死亡,在这漫长而残酷的历史进步中,人类进化出自私,虚伪的本能,也保存有善良,团结的品质,种种善恶因素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陈木从天界跑到人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有些人类进化出的求生本能已经大到超越本自具足的人性,两位星君不忍这种现象野蛮发展,于是请求太上老君往人间放一位审判者,所以钟恪放弃了天界悠闲的茶宠生活,来人间普度众生。
兔子选择来人间历劫,顺便在星君的指引下帮钟恪一把。
命运多舛,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原点。
钟恪炼好丹药驱车去学校。
陈木还在睡觉。
他梦到了很多。
梦里他被人追杀,是在儿时生活的村子里。追他的人时而是那个杀人犯的脸,时而变成任韬,他拼了命地跑,却绕不出迷宫一样的墙,那些墙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那些墙承载了他童年美妙或痛苦的回忆。
小时候他经常让爷爷把他抱到矮墙上眺望远方,期待爸爸妈妈的车从那条歪歪扭扭的路上驶来。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期待有辆车从那个路口出现,甚至开始恐惧那辆车的出现。只要那辆车出现,就意味着这个小房子里会发生一次巨大的争吵。
他站在这堵墙下捂着妹妹的耳朵,妹妹手里的棒棒糖一根接一根,直到争吵声退去,他才带着妹妹回家。
再后来,爷爷去世的葬礼就办在这堵墙旁边。
现在,这堵墙仿佛没有尽头,阻挡他求生的路。
追杀者的脸在杀人犯和任韬之间不停变换,最后一刀从陈木背后刺入他的胸膛。
他猛然惊醒,大口喘着气。
他平复几秒打开手机,18:30。
晚自习刚上课。
钟恪扫视一圈教室,没发现陈木的身影。
于是他说:“我叫钟恪,这是带大家的第一节课,点个名认识一下各位吧。”
座下一阵唏嘘。
“这什么超绝帅哥。”
“这张脸就算给我挂科我都会原谅他的。”
“你清醒一点!什么思政老师会挂你啊!”
“好帅啊啊啊,诡秘我不行了我想跟他搞大象!”
“清醒一点!啊好帅!不不不要清醒,啊好帅!”
刘明伟:“等会儿我帮陈木把到点了,我学号跟他离得远。”
“OKOK”
“这哥们长得真挺帅,是研究生助教吗?”
“不是,你看学校官网,我去。”
“我去……”范超调出钟恪的个人简介页面,看得目瞪口呆。
【汪汪队】
范超:【图片】
王腾蛟:兄弟给你看看这极品老师。
陈木点开对话框,照片中的极品老师正埋头整理课件。
陈木瞬间弹射坐起:【他点名吗?】瞬间把衣服穿好,下床,拿书,冲出宿舍。
钟恪!居然是!我的!思政老师!怪不得他不说自己的职业!
杨龙浩:【正在点了】
刘明伟:【没事我给你喊到】
刘明伟:【仁义这一块/.】
陈木:【不用帮我点到了】
陈木用躲杀人犯逃跑的力气往教室赶。
这会儿路上行人多,战马也不能骑,陈木两眼一抹黑,不给大脑缓冲的时间,边加载边跑。
兄弟团还没看陈木发的消息,名字就已经念到陈木。
“陈木。”
刘明伟:“到。”
“刘明伟。”
“嗯?”
这极品老师居然念了两遍他们的名字!
王腾蛟:“到!”
链式反应由此开始。
“王腾蛟。”
杨龙浩:“到!”
“杨龙浩。”
范超:“到!”
“范超。”
李轩:“到!”
“李轩。”
无人应。
“李轩。”钟恪又叫了一声。
刘明伟硬着头皮喊了声到。
“陈木。”
无人应。
半秒,教室后门传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到。”
兄弟团扭头,陈木顶着一张煞白的脸走到李轩旁边的空位上。
钟恪勾了勾嘴角,继续点名。
刘明伟:“我去……兄弟你预言家啊。”
陈木摆手,趴桌子上缓了半晌眼前才明亮起来。
“这老师认识你?”
陈木打开手机,资本家没发任何消息。“我昨天不是去门口饭店老板家凑合了一晚上嘛,这就是那老板。”
汪汪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