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仇人正在来打扫的途中》徊千

4、第 4 章 白猫 “你又

　　“你又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回来？”叶栩年瞧见苏冥手中一团白绒绒的东西，眉头先话一步皱起。
　　叶栩年打量（被迫）压缩的白虎时，秋淮君也在仔细观察他。
　　这应该就是冥蝶了。秋淮君默默在心里判断。
　　冥蝶叶栩年，世界上第二位妖鬼。与苏冥这个强行被抓来打工的倒霉蛋不同，冥蝶是一个之间诞生于冥界的倒霉蛋，他的每一部分，均由冥界创造。
　　“虎纹的白猫。”苏冥双手托起秋淮君，大方展示：“没见过吧？”
　　“什么品种啊？”叶栩年怎么可能见过，有些新奇，伸手想试试手感：“怎么这么像老虎？”
　　结果白猫一分面子不给，刷的一下，脑袋的位置就变了。
　　细细欣赏完冥蝶吃瘪的表情，苏冥闷闷一笑。按住白虎，伸手抚上他的脑袋，从头顺到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在尾巴根部轻挠了几下。
　　秋淮君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警告般的一爪子拍在苏冥的手臂上，尾巴却不听从指挥，不自觉地高高翘起。
　　“你活干完了？”叶栩年一如既往的满脑子正事，眉头再一次蹙起。
　　果不其然，苏冥转身迅速离开现场，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熟练：“我这就去干。”
　　“喂——”叶栩年自知追不上他，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叫你去工作，你去亡生殿干什么？”
　　现在的苏冥可闲着呢，当初叶栩年诞生之时，他还算有良心，只分了一半的活给这个小弟弟。
　　后来是叶栩年实在看不下去苏冥的拖拖拉拉，以及干活时那个懒散的状态，渐渐把大部分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现在苏冥只需分配亡魂们的去处，偶尔给叶栩年打打下手。
　　这也导致很多初来乍到鬼员工，以为冥界向凡间传递的消息有误，冥蝶才是真正的冥王。
　　亡生殿对于大部分亡灵和生灵来说，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苏冥抱着压缩白虎，熟练地在亡生殿内行走。四周空间和色彩扭曲，看上去简直是高饱和度的彩色呕吐物。
　　“就在这附近。”苏冥把秋淮君放在一块稳定的色彩上：“接下来，要你自己去找了。”
　　秋淮君身上残留着他的体温，此时四爪踩上冰凉的地面，竟有些不适应。
　　苏冥看见白虎侧过头，冰蓝色的双瞳带着些许温度，口中无声传递出两个字。
　　谢谢。
　　他纵身一跃，跃入一片色彩之中。
　　“有什么好谢的？”苏冥喃喃自语，要不是他也想探寻当年的真相，怎么可能会帮他？
　　秋淮君踏入一片片无名的空间。
　　亡生殿是独属妖鬼的地盘，里面几乎与世隔绝。别说生命的气息，就是死鬼味也极少。
　　秋淮君越过无数杂乱的色彩，色彩之间毫无联系与规律，只能凭一双眼寻找他想要的东西。
　　就是……这些。
　　翻找出的白纸累起厚厚一叠，他以常人无法到达的速度飞快扫过。每看一份，速度就又加快1分。
　　直到最后，他直接无视前面大段无用的部分，选择阅览最后一句话。
　　一部分村民确确实实是死在泥石流手中，而更多的——
　　秋淮君面前的纸张见底，无数相似的最后一句话，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醒目且刺眼。
　　他们死于光明之力。
　　小巷一如既往的杂乱，远远有人在大声喊叫，仔细听——
　　“母后——母后——母后大人——”
　　一声比一声大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也不知是表演还是穿越来的。
　　苏冥和秋淮君同时停下脚步。
　　与呼喊“母后”的声音无关，一条纯黑的长毛狗正蹲坐在苏冥的店门口，咧着嘴，“哈哈”吐着粉嫩的长舌，一副乖巧的家犬样。
　　在它的身旁，墙角处，有一坨扭曲的排泄物。
　　苏冥：“………………”
　　这是秋淮君第一次见他的面容如此扭曲。
　　“母后——母后——”
　　凄厉且充满怨念的呼喊逼近，一位20岁左右的男青年跑入小巷。
　　“汪！”黑狗动作混乱地提起后腿，于是男青年收到一枚黑色炮弹，炮弹立起身子，只比他矮上一个头。它兴奋地往主人身上扑。
　　男青年被扑得向后几步，差点摔倒，勉强架住黑狗：“母后！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显然，这只黑色长毛狗名叫母后。
　　嗯…………苏冥很难不把目光放在狗屁股吊着的东西上。
　　男青年从背包里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提起黑狗的脚给它拴上绳，又动作娴熟地手套塑料袋，清理狗粪。
　　“那个……”他腆着脸询问全程围观的苏冥和秋淮君：“家门没关紧，不小心让狗跑出来了……它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他抬眼偷偷观察两人的样貌，此时苏冥为不引人注目，早已把9条尾巴收起，只留一条，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黑狐妖。
　　而秋淮君虎耳虎尾蓝瞳，虽和神话中对白虎的描述一样，但这配置还没小众的归他独属，所以男青年也没想到，他碰到的是两个什么样的人物。
　　现在的妖族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他在内心感叹：他也好想自己捏脸，不然也不至于单身这么久。
　　“无事。”秋淮君左手放在苏冥的两耳之间，看他耳朵不自觉耷下，安抚般地拍了拍。面上神色古怪，嘴角弧度若有若无，似乎是在——憋笑。
　　苏冥他脸色一步步逼近他的毛色。
　　他倒是想说你的狗拉我门口了，但是这店在外人眼中，既不像能开的，也不像能住的。
　　只好绷紧脸，声音中夹杂古怪的气音：“没……事……”
　　“那可太好了。”他青年明显表情一松，拽紧狗绳：“母后，我们回家！”
　　他抬脚就走，没走几步又站住，不是他不想走，而是——
　　他又尝试性地拉拉绳子，依旧没拉动。
　　回头，母后像摊黑色胶水般趴在地上。水汪汪的大眼向上看主人，哼哼唧唧，嘤嘤嘤嘤嘤，宛如杀猪现场，看上去真是好可怜。
　　男青年显然被它的委屈模样萌到，找狗找出来的一肚子火云消烟散，好声好气：“怎么了？”
　　“呜…………”小狗不会说话，小狗委屈。
　　狗不会说人话，人也听不懂狗语。男青年和母后的谈心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男青年搞不懂母后不愿回家的原因，好言相劝和零食都不起作用，最后只好喊来朋友，两人一起把一条100斤左右、还在不断挣扎的狗抬回家。
　　“这狗真会挑地方。”苏冥某上目送黑狗离去，咬牙切齿。
　　“我看他应该是被你吸引来的。”秋淮君语气平淡。
　　苏冥：“？？？？”
　　“同类相吸，”秋淮君双指簇起，对准黑色狐耳尖，轻轻一弹：“你们刚好是同一科的。”
　　语毕，直径走回店内，留苏冥一人在原地发愣。
　　他这是……被报复了？被和狗分一类的苏冥不可置信。秋淮君之前一直表现的呆呆的，居然还会干这种事？
　　“幼稚鬼！”苏冥愤恨地咬咬牙，选择性地遗忘他在冥界指虎为猫的事实。
　　午间阳光绕开小巷各种杂物，把一部分地面照得很亮堂。
　　苏冥打着哈欠推开门，和一双狗眼四目相对。
　　苏冥：“…………”
　　男青年从母后身后站起身，对他讪讪一笑：“不好意思……”
　　同时双眼止不住地往屋里瞄，内心哇哇感叹几声，想这是不是什么高级空间魔法。
　　他这才意识到，昨天母后拉的地方是人家门口，于是腰弯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