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往事》飞翔的番茄炒蛋

53、暴力的终极（三） 【机密】西

　　【机密】
　　西线战情简报（第305号）
　　呈：方睿家主、方哲少爷亲启
　　发自：西线独立指挥部/方慧
　　时间：3月22日 2:35

　　一、态势
　　昨日22时许，敌对我方8号联合阵地与3号方家独立阵地发起突袭，已被击退，我方伤亡惨重，方若生少校重伤，现已转至后方总医院治疗。

　　二、损失与问题排查
　　1、情报泄露：8号阵地通讯被窃听，我方今晚换防计划被提前知晓，致使敌方在我方换防间隙发动突袭，这是这次损失惨重的根本原因！

　　2、物资损毁：我方3号阵地的两处军需仓库被毁，至少一半以上器械报废。目前初步估计，剩余约40支枪，3000发子弹，型号不论，具体损失数目尚在清点中。

　　3、后勤混乱：突袭期间发生大量非战斗减员，多为轻伤、踩踏、混乱中走失。8号阵地后勤人员涌入3号阵地避难并哄抢物资，严重干扰我方秩序。重伤仅3人，均为弹药箱砸中致腿部骨折。

　　4、战斗供给不足：前线战斗人员大量战斗减员，饮水、急救包缺口巨大，现有力量不足以支撑阵地防御网。

　　5、指挥权冲突：8号联合阵地出现抢夺指挥权的情况，他们的伤亡比3号阵地要大很多，我方混编于该阵地的人员也出现大量伤亡，因该阵地名义上归属政府，具体情况已由该阵地指挥官另行呈报。

　　三、请求
　　1、请速派增援，优先供给3号阵地一线战斗人员，请尽快！

　　2、请派遣专职后勤军官来接管当前前线物资调度，当前前线调度已近乎失灵。

　　3、请尽快就指挥权问题与政府方沟通，明确指挥链条，我知道之前你们已经商议妥当，但前线军官们根本不听，特别是张家和政府方面，抢夺十分激烈。

　　敌情研判：敌方已悉知我方换防规律，3号阵地已经重排换防表，并更换阵地布防，但8号阵地当前情况未知，他们还在抢指挥权呢！那群蠢蛋！敌方极有可能在48小时内再度突袭，请尽快决断！

　　“军工那边还有多少库存，报个数……我知道现在是凌晨四点，所以我找的你，前线出问题了，这是方慧少尉的简报，需要立刻支援……全部带上，立刻找人将这些物资清点出来并装箱……安排运输车队，对，就是现在，能够立刻出发……军队那边还有多少待命的作战人员……对，能够立刻投入战斗的那种，能有多少人……大概一个排，一个小时后就能出发的吗……没错，继续安排，后续还需要至少两个连的兵力支援……不清楚，随时可能发生战斗，必须是能够立刻投入战斗的……足够了……没有足够领队吗？基本派出驻扎和作战了吗？还有没有能够……行了，我知道了，我亲自去。”

　　“我不要！我不准！”

　　方睿死命抱着方哲的胳膊，身体后仰，不让他离开。
　　但自己根本不是方哲的对手，两只脚徒劳地扒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

　　方哲终于自己停下，反手拽住方睿胳膊，避免他摔倒。

　　方睿泪流满面，他立刻抱住方哲，不让他移动半步。

　　“我不准你上前线！”
　　方睿大声命令。

　　今晚月光特别亮，照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哥……”方哲无奈。
　　他引方睿到沙发上坐着，方睿已经哭得有些抽抽了，他抽出纸巾给方睿擦泪。

　　等方睿稍微平复后，方哲才开口：“现在情况十分危险，前线必须有个人去坐镇，不然压不住8号阵地的那些指挥官们，而且这大半夜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敌人随时可能再次突袭，可能两个小时后，可能下一秒就是，目前只有我能调动足够的物资去支援，你不是也看到方慧的简报了吗？”

　　方睿睁着泪眼瞪他，又抓着方哲的胳膊不放。
　　他说：“让其他人去，你不准去！其他人也可以，那边问题太严重，太危险了！”

　　方哲回答：“正是因为危险，才需要我去。”

　　佣人们挤在门口正在张望，脚边的行李已经打包整齐。
　　他们看到方哲往这边望，立刻挥挥手指指行李指指大门口，示意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方哲叹口气，让佣人先把行李装车。

　　“住手！不可以！拿回去！”
　　方睿冲提着行李鬼鬼祟祟蹭过去的佣人大喊。

　　可怜的佣人立刻停下，向前走也不是，走回去也不是，也不敢放下手里的行李。
　　他们望向方哲。

　　方哲再次叹气，挥手让他们快点装车。佣人立刻撒开腿往外跑，脚步声咚咚地特别清晰。

　　“不行！”
　　见自己命令没用，方睿冲出去就要抢行李。

　　方哲眼疾手快拽住他，一把捞到自己怀里。
　　他有些恼怒道：“哥！你知不知道这场战争对我们很重要！只要打赢了，你就彻底坐稳位置了！”

　　“我不要打赢，我要你不离开我！你说过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你现在就在伤害我！你食言了！”
　　方睿在他怀里挣扎。

　　这人怎么蛮不讲理！

　　方哲手上力度加大，声音也提高了点：“我就是在保护你！我们要是打输了，李富成一定会彻底清算所有人！到时候我们还能平安地在屋里躲着吗？你怎么不想想？哥哥，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

　　方睿像被刺激到一样，伸手就要打他，被方哲一把抓住。

　　两人在半空争执，最后方睿委屈道：“这都是因为你！都是你非要我当家主！非要立一个omega靶子！现在好了，李富成他反了！朱国打仗了，每天都在死人，每天！”

　　他这什么脑回路？

　　方哲快被方睿气死了。
　　他吼道：“方睿，你什么意思？我为你好我还有错了！”

　　方睿才不被他吓到，反骂道：“你这是为我好吗？你要是为我好，就该去年老实任职家主，然后按部就班生活，那样的话什么事都没了！”

　　方哲的怒意在肚里酝酿，他抓住方睿双臂，让他在沙发上坐直了听自己说。
　　“你真以为那是好安排？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要是退下来，隐藏在暗处，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尸体都找不着！你现在坐在家主位上，所有人——整个朱国都看着呢！谁敢随便动你！你懂不懂？你懂，你害怕得要死，你根本不敢想！你非要自己承受一切，然后让我难受吗？”

　　方睿被他说中心事，连争执力度都小了。自己没理说不过他，自己要是讲理就留不下他。

　　他扣着沙发的皮面，低头呜呜哭着。
　　哭得特别用力，特别规律，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方哲手一伸过来，方睿就躲开。
　　方哲试了几次，不耐烦道：“行了！哥，别在这假哭！”

　　方睿立刻钻到他怀里，语气干涩道：“我害怕，小哲……我真的害怕哪天突然收到你的阵亡通知，你都看到方慧的报告了。”

　　方哲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你别怕，我又不是去战斗，我是去管后勤顺便把指挥权定下来，没什么危险。”

　　方睿紧紧抱着他，反驳道：“那也不行，那就是危险。”

　　方哲再次叹气，自己今晚叹的气比任何时候都多。
　　他看向时钟，指针已经走到5点了。

　　佣人们回来后就躲在大门后面，看到方哲视线挪到自己身上后，就连忙指指门外又指指手表，示意快到约定时间了。

　　方哲把方睿推出怀抱，说：“哥，我该走了。”

　　方睿低着头，半天憋出一句：“你走了，会议怎么办？政府和张家已经发出通知，今天早上八点开会，我一个人不行。”

　　这又是什么无理的理由？
　　除了最高会议，方睿从来不让方哲陪着，方睿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方哲闭闭眼，他缓缓道：“哥，你现在是家主了，你必须行。”

　　方睿立刻揪着方哲的衣襟说：“那你带我一起去！”

　　方哲不为所动，冷硬道：“不行。”

　　方睿追问：“为什么？”

　　方哲闭嘴不答，他才不会说出方睿想要的答案。

　　方睿继续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方哲你今天不回答就别想走，我就这么在你怀里坐着。”

　　方哲气愤道：“因为太危险！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吧！下来！我该走了！”

　　方睿立刻说：“不满意。你都知道危险了，为什么还去！”

　　怎么又回到最初的话题了？

　　方哲刚想反驳，大门口那边被敲响。
　　佣人畏畏缩缩探出半个身子，提醒道：“方哲少爷，车队就要开走了。方浩南少将已经到达集合地点，刚刚打电话来催了。”

　　方睿生气大喊：“让他自己去！小哲不去！”

　　佣人吓得立刻缩回头。

　　方哲收回视线，两手一摊，无奈道：“现在由不得你。”

　　方睿看向大门，黑洞洞的。
　　他像是被抽了魂，看向方哲，眼神空洞道：“我恨你……”

　　真的要来不及了！
　　方哲烦躁地说：“那你恨我吧！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彻底输掉战争，输掉你的未来。”

　　方睿茫然反驳道：“那不是我的未来……只有你是我的未来。”

　　“哥……”
　　被这意外的回答击中，方哲沉默。

　　方睿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双眼带着黑眼圈。
　　他这才发现方睿已经很累了，他们半夜爬起来看简报直到现在，beta这体质根本撑不住。

　　他心疼地抱着方睿，向他解释，“我必须去一趟，现在前线情况这么乱，再没人拍板做决定，只会死更多人，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方睿摇头。

　　方哲松口气，他继续道：“所以我去解决问题啊。而你不能去，因为你要坐镇后方，我一离开，难保人心浮动，有些人想要搞点小动作，你的任务就是稳住方家，守住一切，等我回来。好吗？”

　　方睿沉默。

　　方哲再给他吃个定心丸：“而且，我只是去前线，又不是跑外太空去失联了，我每个星期都给你打报告，报平安，你给我发任何消息，我都马上回，相信我。”

　　方睿无助地搂着方哲脖子，他说：“每天联系。”

　　每天太频繁了，这得建立专门的通讯渠道，现在根本不可能。

　　方哲想了一下前线的军报安排，讨价还价道：“三天一报，可以吗？每天一报，情报系统负担很大。我不是一直呆在那里，顶多一个月就回来了。”

　　方睿把头埋在方哲颈窝里，沉默半晌才轻轻点头。

　　方哲终于松口气，他摇摇方睿，想要看他状况，但方睿粘在方哲身上一动不动。

　　兄弟俩这么抱着，方睿突然安静地出奇，方哲拨开他的刘海，想再次查看情况。

　　佣人突然敲门，举着手机犹豫道：“方哲少爷，可以启程了吗？方浩南少将又来电话，他、他说脏话了。”

　　方哲回道：“马上，再给一分钟。”

　　他抱着方睿，安慰他：“哥，我真的该离开了。我一到阵地就给你发消息。”

　　方睿绝望地松开手臂，终于肯从他怀里下来。

　　他抱着方哲手臂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方哲上车。
　　方哲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车子开动，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

　　远处的地平线渐渐升起橙色的光芒，庭院里微风习习，花坛里的花瓣正摇摆着脑袋。
　　方睿愣在原地，第一次感觉新宅这么大，这么空，这么冷。

　　佣人想要扶他回房。

　　方睿推开伸来的手，问道：“现在几点了？”

　　佣人回答：“家主大人，五点半了。”

　　方睿说：“收拾收拾吧，一会儿去总统府开会。”

　　佣人应是，刚要跟随方睿回屋，却发现方睿丝毫没有移动的欲望。
　　他还是愣愣地看着地平线，看着根本看不见的车队。

　　不知过了多久，方睿终于有了反应。
　　他让佣人给自己敷了些粉，稍微掩盖住哭红的眼圈和糟糕的面色。

　　来到总统办公室时，沈祎和张采薇、张伦已经就位。

　　“张家主，请问方哲先生……”
　　沈祎亲自给方睿到了杯茶水，注意到他糟糕的状态后，沈祎扣了下桌面，小心翼翼提问。

　　“他去前线了，就是八号联合阵地和三号独立阵地。”
　　方睿坐下才发现这个长沙发挺大的，自己之前都是和方哲一起坐这儿的。

　　“现在？”张采薇听见，不由问出声。
　　她刚出声才发现自己问了什么，下意识看向张伦，张伦轻轻向她摇头。

　　“嗯，带了一队支援和方慧需要的物资。”方睿魂不守舍回答，他转向沈祎，问道，“总统先生，你收到八号阵地的简报了吗？”

　　“当然，八号阵地几乎全军覆没，只剩半个排的战斗人员和三分之一的后勤……突袭的时候，有些后勤趁乱跑了。”沈祎脸色特别难看。

　　他看到这个简报的时候差点心脏停跳，自己的政治生涯可能还没开始就要夭折了。

　　张伦听完，深吸口气，问道：“情况这么严重？方哲先生直接去……”

　　方睿立刻打断他，向沈祎问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总统先生，这一次会面是上次军需研讨的延续，但局势已经不允许我们慢慢拉扯、协调各方了，前线出现重大伤亡，对军心、对社会舆论、对我们同盟的政治影响都是巨大的打击！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并商讨出一个能够快速缓解现状的办法来！”

　　沈祎听到这番话，自然知道方睿的意思。他点点头，让屋外等候的情报官进来。

　　情报官带着上次的移动大屏，大屏亮起。依旧是连线，这一次是各个阵地的最高指挥官们。

　　沈祎拍拍手。
　　声响顺着网线传过去，还有些混乱的大屏幕渐渐安静下来，确定所有指挥官进入会议状态后，沈祎才开口。

　　“各位，相信你们也收到八号阵地和三号阵地的情报了，我们长话短说，各位有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吗？需要我们后方做什么辅助？”

　　指挥官们全是大嗓门，一人一句话，会议室瞬间被噪音淹没。

　　“解决个屁！八号阵地就剩那几个人，早就失守了，我建议尽快撤退！”

　　“撤退？说的轻巧！八号和三号是区域联合阵地，共同把守着西线到首都的交通要道，近乎一半的军需物资从那里运输！我们这些前沿阵地还需要它们中转呢！”

　　“李富成太鸡贼！他这一突袭，直接废了我们至少一半的造血能力！现在十二号阵地和三十六号阵地的弹药打一发少一发，已经有人想要撤退了。”

　　“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离八号阵地最近的是谁？赶快去支援！”

　　“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八号阵地是政府的，不是我们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搁着搞私兵？八号沦陷了，我们也会跟着沦陷！”

　　“那就沦陷吧，反正李富成打不着我们。”

　　“你什么意思？！你是谁家的！给我站出来！这点眼界居然能当指挥官，军队真是没人了！”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吵？

　　沈祎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他深呼吸，特意拿过话筒，调大音量，检查频道，确保所有指挥官都能听到后。
　　立刻训斥道：“全部闭嘴！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推卸责任，各自为政！方哲先生已经亲自带人去驰援，而作为盟友的我们只能拖他的后腿吗？回到刚才的话题，我们这次会议主要的目的就是保住八号和三号阵地！”

　　巨大的嗡鸣响彻，有些指挥官甚至受不了了，直接摘下耳麦。

　　但沈祎的声音已经传过去，通过音箱在前线和办公室里回荡。
　　争吵瞬间全部消音，只剩粗浅不一的呼吸声。

　　沈祎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个个扫过，确定这些人都听进去后。
　　才调低音量，继续道：“看来大家都冷静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八号、三号阵地的解决方案。”

　　屏幕里一片沉默，沉默到窒息。

　　张采薇和张伦坐立不安，其实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又不能不坐在这儿。

　　方睿从刚才开始就闭着眼，听着争吵和沈祎怒吼，糟糕的脸色都气红润了。
　　他吐出口浊气，松开攥紧的拳头，看向屏幕，平静的声线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我们的联盟只是权宜之计，但现在大敌当前，请各位指挥官好好想，联盟输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的家人会遭到什么样的清算？就算不为别人，也要为自己想想！现在，方哲少爷已经在驰援的路上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抵达阵地。我不指望你们能给予什么帮助，但至少别添乱。”

　　方睿扫过屏幕，点出一个方家军官：“方文俊！”
　　“在！”
　　“你在哪个阵地？现在什么情况？能否驰援八号阵地？”
　　“我在十六号阵地，目前兵源物资充足，但距离八号阵地较远，现在出发，至少需要16个小时。”

　　“方思源！”
　　“在！”
　　“你在哪个阵地？现在什么情况？能否驰援八号阵地？”
　　“我在二十七号阵地，目前兵源物资充足，这个阵地离李富成主力比较近，不能轻易调遣。但我们这边可以持续观察李富成主力动向，为八号阵地预警。”
　　“这样就足够了。”

　　“下一个，方希才！”
　　“在！”
　　“你在哪个阵地？现在什么情况？能否驰援八号阵地？”
　　“我在十号阵地，兵源充足，但物资不足，因为我们这个阵地的物资依托八号阵地中转。我们距离八号阵地比较近，现在出发只需一小时就能抵达，目前能够挤出一个排，也就是三十五人去支援。”
　　“现在就去！”

　　询问完毕，方睿看向沈祎，平静道：“总统先生，请继续吧。”

　　沈祎感激点头，立刻接话道：“各位，看见了吧？方家主已经给我们打了样，照着做就行，请各位依次阐述情况，做出回答，从一号阵地开始吧。”

　　屏幕里接连传出报告声，沈祎依照情况做出指示，情况十分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汇报。

　　沈祎高兴道：“很感谢各位指挥官们的配合！今天，我们在合作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未来有更多的机会，更紧密的合作等着我们！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请各位指挥官们抓紧把自己阵地的情况……特别是后勤与军需方面的问题排查一下，汇成报告交上来，我将和方家主、张家主一起商讨出对策，争取一个星期内缓解问题。”

　　各位指挥官挥手表示自己知道后，就陆陆续续切断通讯。

　　沈祎走近方睿，弯腰低声道：“多谢方家主解围，今天要不是你……”

　　方睿的心还挂在方哲身上，刚才这群指挥官的表现太糟糕，他更担心方哲的安危了。

　　早知道这样，他拼尽全力也要阻止方哲赴前线！

　　方睿心不在焉打断他：“总统先生不必客气，这也是为了小哲。”

　　有个指挥官没挂断通讯。
　　他看着副官才送来的消息，犹豫道：“总统？方家主？我这有个消息……李富成的编队，大概一个连的兵力在西南部集结，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前……”

　　方睿和沈祎同时看向屏幕，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突然房门被撞破，信使气喘吁吁冲进来。
　　慌张喊道：“李富成再次突袭八号阵地！有没有支援？”

　　方睿脸色刷得一下惨白，连敷粉都挡不住。
　　他看向蔚蓝的蓝天，仿佛听见了炮火炸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