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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史家庄林冲称臣、少华山三将认主 话说朱武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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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朱武晚出发一个时辰,到了半路与逃回的喽啰相遇。朱武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喽啰,就知道情况不妙。眼睛再一扫,丝毫不见杨春、陈达身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喽啰们七嘴八舌跟朱武说明情况,只道两位头领都被捉住,现在生死不知。
朱武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出办法。如今战力最高的杨春、陈达已经被捉,自己本就武艺不高,更加拿史进没办法。
一咬牙一跺脚,看来只能自己去史进庄上走一遭了。朱武不再犹豫,吩咐两拨喽啰全部回山。同时留下几个机灵的小头目,嘱咐回山后守住山寨,等待自己的消息。如果到明天晚上自己和杨春、陈达还没有回山,那大概是栽了,大家自己保重吧。
几个小头目看着朱武这交代后事的架势,想起平时三个头领对大家的好,都直言要陪哥哥一同去史家庄走一遭。
朱武的目光从几个小头目脸上扫过,将几人的担忧看在眼里,只感觉鼻子发酸。所谓患难见真情,这都是好汉子啊。
“寨子安危是重中之重,我们三个头领不在就全靠你们几个拿主意。守好寨子,守好山上老弱。我去了。”话落,朱武拨转马头,朝着史家庄奔去。
朱武急匆匆来到史家庄门前,不等门口庄客问话,直接跳下马,跪倒在门前高声道:“少华山朱武,求见少庄主。”
庄内史进、梅香刚结束对练就有庄客前来汇报。史进听到朱武单身匹马来了,也不敢轻视。派人请来林冲,众人会合后向大门走去,自然有庄客押着杨春、陈达两人一同前去。
史进见朱武跪在门前,双眼含泪。出声道:“你这厮,先派人要来抢我粮草,技不如人败在我手里,现在又做出这一副姿态,哪里像个江湖好汉。简直叫人耻笑。”
朱武看见被押着的杨春、陈达,稍微松了口气,听到史进的话,叹息一声回道:“上天叫我与杨春、陈达意气相投,当日结拜就立下过誓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如今我特来求死,只为了与这两位兄弟死在一处。无论史大郎是要把我们活着扭送官府,还是拿我们项上人头换赏钱,我们也绝无二话。”
史进还没说话,倒是听见朱武这一番话的杨春、陈达先哭出声来。杨春道:“朱武哥哥,何至于此啊,如今把你也给送了。”陈达冲史进吼道:“史进,我们技不如人,我认栽。要杀要剐,给爷爷个痛快。”
史进见三人如此义气,有心想把人放了。可是杨春毕竟是赵福金抓回来的,自己不好擅作主张,于是看向身侧赵福金。
赵福金给了史进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前跨一步道:“本人赵福金,是史进的师姐。朱武,你的这招苦肉计确实高妙。史进是重义之人,见你们如此重义,自然心生好感,随后自然会将你们放了。我也被你们的义气感动,只是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给出答复我再决定怎么处置你们。”
朱武本来见史进几人隐隐以赵福金为首,还在猜测她的身份,如今听到她自报家门,当下答道:“阁下请讲。”
“首先,你们为什么要带着一帮人上山做匪。其次,伤了多少人命。”
朱武答道:“但凡过得下去,哪有人想当土匪。只因为官逼民反,税收年年加码,那县令还要再加一层好进自己的口袋,底下小吏也要伸手,哪里是我忽悠了一帮人跟我当土匪。都是些卖掉了田地依旧交不上赋税的农民,就差卖儿卖女了。实在是过不下去才跟着我上了山。杨春、陈达两位兄弟被小吏迫害得家破人亡,无奈反杀了小吏,逃亡路上与我相遇。至于人命,上山后,我们也只是找过路的商队收部分保护费,绝不伤人。”
朱武的回答与前几天史进庄客打听到的消息倒是大差不差,赵福金点点头道:“师弟,放他们走吧。”
史进没有二话,示意庄客给杨春、陈达解绑。朱武接住二人,向赵福金等人行礼拜别,回少华山去了,赵福金等人各自回院。
赵福金在院中石凳坐下,让幽兰泡了两杯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林冲果然前来拜访。
“梅香、幽兰,守着门口,我与林教头有事情商量,谁都不许进。”两人行礼退出院门把守。
“林教头,请坐。从朱武说起官逼民反开始,你就一直看着我欲言又止。怎么,是想说朱武说得夸大其词,还是想说百姓依旧安居乐业。”
林冲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颓然的坐下,不发一言。
“林教头,我爹爹这个皇帝做的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诸葛孔明曾说“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高俅、童贯、蔡京之流,不就是妥妥的小人。前有好官家运花石纲修园子,后有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地方上每年给蔡京送的十万贯生辰纲。所谓百姓本就没有被他们看在眼里,所以他们也看不到民生艰难。自从太祖逝世以来,我大宋除了交钱买和平又打赢多少对外战争,如今辽、西夏步步紧逼,大宋还能撑多久。”
赵福金停下话头,等待林冲思考。
林冲被赵福金一席话,惊动心神,再结合自己出京以来的所见所闻,明白赵福金所言不虚。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等到乱世再起,自己又如何能做到保卫国家,保全家人。
林冲不由望向赵福金。十岁的小公主,身高现在也就比自己低半个头。武艺高强,头脑灵活,眼光长远。让人想起说这位公主是观音坐下龙女下凡的说法。
“想必公主已有良策,请为林冲解惑。”林冲起身行礼道。
“林教头,我确实有计较,你来看。”赵福金用茶水在石桌上简单勾勒出登州、高丽、日本。
赵福金指着登州道:“我有意促使官家将登州作为我的实权封地,以登州为核心,招募百姓,训练士卒,打造海船。等时机一到,先拿高丽,后下日本。通过输送大宋移民,将高丽、日本发展为我的海外大本营。等根基稳固,从高丽北部出兵,直插辽国东京,捅辽国的腰眼。”
林冲听的热血沸腾,但冷静下来后,想到第一点实权封地怕是不好完成。林冲道:“公主,自太祖皇帝建立大宋以来,从没有过封公主实权封地的先例。只怕官家不会答应。”
“林教头,此事我有主意,只是需要帮手。”赵福金直视林冲道。
林冲后退半步,毫不迟疑下拜,道:“卑职林冲,参见主公。”
赵福金扶起林冲,欣喜道:“有林教头相助,大事可成。”
从林冲认赵福金为主有了半个月左右,两人相处与平常一般无二,所以史进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少华山三人感谢史进等人的义举,三天两头下山来史家庄,每次不是带着山参,就是带着些品相好的珠宝,都是过路商队交的保护费。两边渐渐熟悉起来,大家都是意气相投之人,很快称兄道弟。
又是一次少华山三人过来喝酒,史太公早早吃完回屋休息。赵福金对林冲稍稍点头示意,林冲心领神会,领着梅香、幽兰,将史家庄庄客都安排出了正堂,留梅香、幽兰守住门口,林冲神色如常的回到酒桌,轻咳一声道:“几位兄弟且住,听我说一件事。”
史进已经有点迷离,正跟陈达勾肩搭背哥俩好呢,闻言望向林冲说:“林教头,有什么事就讲,有什么能帮到忙的,我不在话下。”
陈达附和着:“史进哥哥这话在理,能帮上林教头的忙,那是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也闯得。”杨春也附和开口,直说绝不推辞。
只有朱武从林冲支开史进庄上庄客开始,就注意到了不同寻常。本以为是要捉拿自己三人,后来见庄客都被支开,才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只是特意支开庄客,只留自己三人和史进,那两个侍女把守门口,看来是史进师姐赵福金的意思。只怕事情不小,朱武没有贸然开口。
赵福金将四人神情看在眼里,对朱武微微点头示意,道:“林教头,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停顿片刻,赵福金再次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赵福金,如今十岁已过。一年半前离家在外行走。”
朱武眉头微皱,脑子急速飞转,姓赵,赵福金,十一岁不到,一年半前入江湖行走,再加上林冲的禁军教头身份。朱武想到一个可能,不敢确定。
史进脑子都没转一下,大大咧咧道;“师姐,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都是王教头的徒弟。”
杨春、陈达见朱武不说话,也咽下想说的话,屋内安静下来。
“林教头,我没说错吧,就我师弟这个脑子,不把话挑明了他是转不过弯的。”赵福金笑叹道。
“主公说的不错,史进这小子,脑子太直了点。”林冲回道。
听见林冲称呼赵福金为主公,朱武脑子里一个霹雳,自己几人看来是抱上了一条金大腿了。
赵福金又道:“师弟,你师姐我有个称号,他们称我是观音坐下龙女转世。”
朱武急忙拉着还在状态外的杨春、陈达拜倒在地,道:“草民等参见公主。”
赵福金虚扶朱武道:“请起,神机军师就是神机军师,这反应就是快,哪像我这傻师弟,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朱武三人起身,朱武汗颜道:“多谢公主谬赞。”
“好了好了,都是熟人了,就不客套了。”赵福金止住朱武的话头,锤了下史进胸口道:“傻师弟,回神了。”
史进终于回神,看着赵福金,结结巴巴道:“师,师姐,不不不,公主,我…”
赵福金挥挥手转身在主座落座道,“你还是喊我师姐吧,听你喊公主这两字,听起来怪怪的。诸位请坐。”
众人相继落座,赵福金开口道:“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赵福金信得过的,我挑明身份,自然是将你们归纳为自己人。现在诸位且听我一言…”
一席话,直说到夕阳西下,朱武三人对赵福金佩服不已,等结束时已称赵福金为主公。
至此少华山与史家庄一明一暗。少华山开始暗中招兵买马,悄悄的发展。赵福金结合后世练兵法,与林冲掌握的禁军操练方法结合。由林冲在少华山驻扎两个月,对喽啰进行训练,效果喜人。史家庄则由赵福金拿出的肥皂方子,大肆扩张商路,盈利全部变现为粮草刀枪,暗中提供给少华山。因为史进是赵福金的师弟,县令不敢找麻烦。史进也在赵福金的指点下,早早将县令及一众官吏给喂饱,因此一切顺遂。
过了三个半月左右,一切走上正轨。赵福金带着林冲等人,辞别史进与少华山三人,往东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