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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延安府三义结拜、少华山头领被擒 赵福金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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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金一行出发半个月左右,就抵达了延安府。作为北方抵御西夏的重镇,延安府实行的半军事化管理,想进城自然也不容易。好在林冲带着赵佶的旨意,因此一行人顺利进城。
进城后径直寻到老种经略相公处,向门房禀明来意,赵福金也让幽兰拿出公主印。门房不敢耽搁,忙向上禀报。
种谔听到消息不敢耽搁,忙出门迎接,将众人引进后堂。
众人行礼落座,王进向种谔讲明与高俅旧怨、公主与林冲一路护送,自言愿在种谔帐下效力。
对于王进这种能人,种谔自然是来者不拒。再说高俅权力再大也管不到他的西军来,自然也不怕。只是王进的官职却不好安排。种谔有意安排王进先做提辖使,可是王进与公主关系匪浅,就怕公主不满意。要是往高了安排,王进刚来,未立寸功,只怕不能服众。
上首赵福金见种谔一直没说话,知道他应该是在为难王进的职位。还好到延安府之前,赵福金与王进、林冲商讨过这个问题。三人一致认为,当前情况从提辖使做起是最优解。官位不是很高,种谔给得起。又避免了当打杂的大头兵。
“种相公。”赵福金出声唤醒还在纠结的种谔。见种谔看向自己,赵福金继续道。
“王教头教导我武艺不假,我虽想照顾他,但是也不好使种相公难办。不知种相公帐下是否还有提辖使的空缺,就让王教头从提辖使做起,剩下的就靠王教头自己一刀一枪挣出来了。”
种谔一听这可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忙应承下来。
王进乘机提出告辞,想要先安顿老母亲,种谔自然放行。种谔虽然一直挽留要招待赵福金与林冲,都被赵福金出声婉言拒绝,众人与王进一同出了门。
等到租好院落安置下来,天已经擦黑。林冲从酒楼带回了饭菜,众人胡乱填饱肚子也就各回各家歇下了。
在延安府停留已经有半个月,王进的提辖使也步入正轨,赵福金已有赶回史家庄的打算。一方面原著中史太公约莫是三月下旬去世,此时回返大概还能见那个一心想着儿子能立起来的小老头一面。另一方面,作为抵御西夏的桥头堡,延安府经济一点都不发达,待了半个月实在没什么好逛的了。
这日,赵福金先找林娘子请她先收拾细软,告诉她即将启程,没看到林冲,想来一定是在王进这边。赵福金就直接来到王进的小院打算找王进辞行。进门就见王进和林冲以及一个身高八尺、膀阔腰圆、满脸胡须的大汉在一起喝酒。大汉脸朝门,见一女娃走进门来,好奇道:“王老哥,洒家莫不是眼花了,这女娃娃是哪里来的,怎么跑你家院子里来了。”
王进、林冲扭头见是赵福金进来,忙要起身行礼,被赵福金使眼色安抚住。赵福金大概已经猜到这个大汉是谁了,没想到此时他还没去小种经略相公那边。
赵福金故意高声道:“我来找我师父王教头,偏你要管这么多,拉着我师父喝酒,想让他耽误了公事被上峰责罚吗?”
大汉来了兴致,喝道:“女娃娃口气不小,我试试你学到了你师父几层本事。”随即一拳就到了赵福金面前。
此人势大力沉,与王进、林冲是完全不同的路数。赵福金不敢硬接这一拳,灵活闪避开来。随即欺身而上,右手出拳,直冲大汉咽喉而去。大汉并不笨拙,立即挥右臂格挡,左手为掌,冲着赵福金的腰就来了。赵福金决定兵行险着,抓着大汉格挡的右手,在大汉左掌即将砍到自己腰上时,借力一个起跳,双脚冲着大汉面门就去了。大汉眼见着那双不大的脚冲着自己面门来,也是一惊,心想这女娃娃好快的反应。此时大汉右手臂被抓着,左手想回收格挡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紧急低头,左手变掌为爪,向着赵福金双腿抓来。赵福金紧急收腿,同时松开抓着大汉右臂的双手,再次向着大汉的胸口踹去。大汉急忙将双臂收到胸前格挡,赵福金借着反踹的力道一个翻身跳出圈子稳稳落地。
大汉被踹一脚纹丝未动,也不上前继续出手了。抓住石桌上的酒坛口,提起来就猛干了几口,爽朗笑道:“小女娃身手不错,深得你师父真传,洒家佩服。”
赵福金也笑道:“也就你这样的身手与脾气,值得我师父当真心朋友对待。”
大汉高喝道:“小娃娃对我脾气,我与你师父和林贤弟已八拜为交,结为异性兄弟。做师叔的怎么也得有件见面礼。”
说着大汉从脖子上摘下一颗狼牙挂件递给赵福金道:“这是我打西夏蛮子缴获的小玩意,送你了。”
赵福金也不推辞,接下挂在脖间,于是三人喝酒变成四人喝酒。席间大汉道出自己的名字,“洒家姓鲁名达,小娃娃记住了。”
赵福金去年偷偷找林冲切磋时就好奇喝了点酒,当时是一碗就醉了。经过一年的历练,武艺见长,酒量也见长。
四人闹到夕阳西下,还是王进母亲找来了梅香跟幽兰才把赵福金接回去洗漱休息。
第二日,赵福金与林冲等人辞别王进与王母,离开延安府向史家庄去了。可惜鲁达要上值,没能赶来相送。
三月十八日,史家庄。史进正在后院打熬力气,有庄客快步奔来:“少庄主,你师姐和林教头等人到了,老太爷已带人去了后堂。”
史进急忙穿上衣裳,向后堂奔去。史进进门向众人行礼坐下,就听林冲继续说起王进谋得提辖使官职,一切已经走上正轨。又提到鲁达鲁提辖,说起鲁达的武艺、为人,说起3人结拜。史进听的热血沸腾,暗暗决定等师姐继续闯荡江湖时,自己一定要一起去。
赵福金在史家庄待了有两个多月,史太公依旧精神饱满,每天乐呵呵的。看来史进的成长使老太公身上的担子减轻,自然也就越活越年轻了。老太公的事放到一边,现在让赵福金头疼的还是少华山上那三个人,怎么还没动静。毕竟史进半个月前就听庄客说起少华山上来了强人,已经召集史家庄的四百多庄户,商定共同互保。同时在赵福金的建议下,派庄客时刻关注少华山的动静。
少华山上,刚建起来的大厅中,朱武、陈达、杨春三人满脸愁容,寨子里的小喽啰也是士气低迷,只因为粮草已经告急。那百十匹马还可以先用草应付着,可那七百多小喽啰是得吃饭的。如今一天吃一顿还只吃个半饱,寨子又刚建起来,还什么都没有。如今又是初春,山上连果子都找不到。
陈达沉不住气,啪的将手拍在桌子上:“哥哥,依我看就打破华阴县,抢了县衙仓库,还愁什么粮食。那县令还出三千贯赏钱要我们的人头,真是气死人了。”
朱武摇摇头:“贤弟能不能动动脑子,县城易守难攻,而且最近那县令还加强了戒备,我们这七百多人,连把弓都没有,甚至一人一把刀都凑不出,怎么打。拿弟兄们的命去堆吗?”
“那我们去村子里借粮?”陈达又提出一个方法。
杨春冲过来一把抓住陈达的脖领子,骂道:“你我受那小吏迫害,家破人亡,不得已杀了他逃命。幸亏遇到朱武哥哥,最终集齐这七百多人,到少华山落草。现在你是也想当那小吏那样的人了是吧,想去村子里借粮,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朱武拉开杨、陈两个人,叹道:“如今世道艰难,百姓本就难以活命,去村子里借粮就别想了,即使去了,也是无功而返。依我看,还不如找大户借粮。”
“哥哥,要说大户,这附近也就史家庄了。”杨春搭话。
朱武轻叹:“那史进不是个好相与的,听说他得禁军教头指点,只怕有点扎手。”
陈达不信:“禁军教头不在东京城待着,怎么会跑这来,只怕是哪个江湖卖艺的骗那傻小子呢。再说凭我跳涧虎的本事,再加上杨春哥哥,怎么也能压得住他。”
杨春一听也对,当即和陈达提刀上马,带着三百喽啰下山向史家庄奔去。
朱武劝不住,在山上越想越心慌,一个时辰后也带着剩下的二百多健壮喽啰下山,只留下二百多妇孺看家。
史家庄里,史进已经收到少华山上土匪直奔史家庄来了的消息,立即召集四百多庄户壮丁,在庄口排开。赵福金、史进、林冲端坐马上,静静等待少华山的人马。
陈达、杨春远远看见对方已经摆开阵势就等自己到来,知道偷袭不成,于是也让喽啰们摆开阵型。陈达、杨春拨马前行几步,陈达开口道:“九闻史大郎大名,今日下山拜访,只是因为兄弟们初到少华山立寨,粮食实在短缺,特来寻找史大郎施以援手。”
史进怒骂:“你这厮少在这说的好听,还拜访,不就是要来抢我。想要粮食也好说,问问我手里这杆红缨枪,它要是答应,你要多少粮食我给多少。”
陈达见史进戏耍自己,气得丢光了理智,拍马挥舞着丈八点钢矛就冲了上来“让你爷爷来会会你。”史进也不甘示弱,挺起红缨枪就冲陈达去了。
两马交会,陈达挺着钢矛就冲着史进的咽喉扎去。史进俯身躲过钢矛,在两马错身的瞬间,起身以枪为棍一个横扫,正抽在陈达后腰上,直接将陈达抽落马下。
杨春顾不得小喽啰,握紧长杆刀上前来救陈达,半路被赵福金截住。杨春一心去救陈达,横劈一刀想将赵福金击退。赵福金一个蹬里藏身,避开刀锋,长枪扫过杨春胯下战马马腿。战马倒地,杨春猝不及防被狠狠甩了下来,左腿被压,一时半会儿起不了身。
史家庄庄客见了即刻上前将陈达、杨春两个绑的严严实实。少华山的小喽啰们也顾不得救两个头领了,转身就跑,深怕跑慢了也被捆住。
史进解散了庄户队伍回到庄子,庄客把陈达、杨春两个绑在院子里的柱子上。林冲自回内院找林娘子去了,院子里史进与梅香在对练,赵福金时不时提点一句。
陈达、杨春两个人只一招就被捉了,此时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只在内心祈求朱武哥哥守好山寨,不要步了他们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