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帝姬》梅林深处有人家

6、临汾县乔冽求雨 、为大义道士入伙 不提史进、

　　不提史进、朱武继续经营买卖，招兵买马。光看赵福金一行人前往东京城，一路走走停停，很快进入河东路的范围。
　　赵福金等人是8月中旬从史家庄出发，只十来天就进入河东路。进入河东路也有快半个月了，天气不见一丝凉意，反而越走越燥热，一场雨也没遇见。田间地头都是挑水抗旱的农民。至于为什么水车不用要人工挑水，只是因为干旱。河水水位明显下降，即使是立在河边的水车都因为接触不到水面而罢工，也就只能人们卖力气了。无论男女老少，就连5、6岁的孩童，都捧着小盆一趟趟参与到运水的工作中。只是人力总有穷尽的时候，再不下雨只怕河东路粮食要大幅减产了，要是再严重点，只怕要引发旱灾。
　　赵福金一路瞧着路边百姓的愁容，有心想改变什么，只是如今势力刚刚发展，手实在伸不到河东路来。
　　又走了两天，众人进入临汾县县城。自从进入县城大门，赵福金就仔细观察街边店铺，终于在找到客栈之前，先找到了史家庄名下的肥皂铺子。
　　让客栈伙计送来纸笔，赵福金写下关于河东路旱情的消息，通知史进时刻关注并派人暗中宣传少华山，一旦到了旱情不可控的时候，动员难民去少华山避难。朱武那边必须顶住压力，尽可能吸收难民。
　　梅香接过封好的信，拿上史进给的代表史家庄最高身份的玉章脚步匆匆去了肥皂铺子。掌柜的不敢耽误，忙安排人走一遭。
　　晚饭时，几人在大厅角落吃饭，就听见邻桌在谈论下午关于道士揭榜的事。
　　赵福金竖着耳朵细听，可惜邻桌的人也只知道个大概。只知道由于干旱接近两个月，前天县令发布榜文，不限和尚、道士，只要能求得来雨，就能拿到五千贯的赏钱。今天下午就有一高个道士，揭下榜文。只让县令建立起来一座高台，后天中午登台做法，只需要两柱香的时间就能下雨。再多的消息也就没有了，就连那道士叫什么都不知道。
　　赵福金倒是来了兴趣，这道士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说不定真有点能耐在身上。按照原著的说法，道士都有些大能耐。像那公孙胜、乔道清，做起法来飞沙走石，撒豆成兵。自己怎么也得凑凑热闹。几人一合计，当即决定多停留几天。
　　很快到了第二天上午。县衙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都在等道士登台做法。
　　巳时末，那道士与县令同时从县衙里走出来。赵福金几人挤在内圈，离高台很近，因此也看得很清楚。第一眼这道士就给赵福金留下了深刻印象，只见他头戴紫金道观，身披紫色法衣，上有日月星辰，玲珑宝塔在正中，周边仙鹤环绕。后背一把桃木剑，颜色深红像那紫铜。
　　县令停在高台边，那道士迈着四方步来到高台上，面向众人抱拳行礼。只是没人注意到道士在看见林冲、赵福金后有一瞬间的惊讶。
　　道士行礼完毕，点燃三支香插在案桌的香炉里。随后抽出后背桃木剑，摆出一个起手式，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道士开始舞动桃木剑。一抬手、一踏步，每一个剑花都蕴含道家的洒脱。但要是有人轻视，那指定得丢掉性命。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道士挽了一个剑花，收势站立。口中道一声“福生无量天尊”，再次点燃三支香，插进香炉。随即盘腿坐到蒲团上，闭目打坐。
　　只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开始有狂风刮来。人群中有人惊呼：“云，云来了。”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西边的天空中，黑如墨汁的乌云已经翻涌着越过县城的城墙，直朝着众人头顶而来。
　　众百姓欢呼一声，随即一哄而散避雨去了，县令带领着衙役也已经回到县衙内避雨。赵福金几人也随百姓一道撤走，向着客栈赶去。道士睁眼瞅一眼翻滚的乌云，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起身，大踏步追着赵福金一行人而去。有衙役在县衙门口看见道士大踏步远去，忙出声呼唤道士。只是刚准备出声，先是一道闪电晃了他的眼，片刻后一声炸雷响彻天地间，众人脚步更快了几分。等衙役从炸雷中回过神，已经找不到道士的身影。
　　“主公，不对劲，那道人跟着我们来了。”林冲一直没放松警惕，注意到道士的动作后，提醒赵福金。
　　“只怕是冲着我来的，梅香，前面路口你护送林娘子和幽兰，先回客栈。林教头，前面路口我们左转，让我们试探试探那道人。”
　　“遵命。”林冲、梅香应声。
　　众人脚步不停，很快在路口分开。赵福金带着林冲，左转前行一百五十步左右，拐进一处小巷子。小巷子空无一人，在巷子右侧第二户是处无人的空院子，这还是前一天，赵福金和梅香出来闲逛时，碰到小偷，二人追小偷追到了这里才逮住的。赵福金与林冲拐进小院，靠墙隐蔽在院门两侧。
　　再说那道士，眼见赵福金几人分成了两拨，急忙加快步伐。到了路口，道士毫不犹豫左转，眼见着赵福金拐进了小巷，脚步更快了几分。等来到小巷口，却是看不到赵福金两人的身影了。道士有些急了，忙踏进小巷，朝里面走去。
　　林冲瞄见那道士进了巷子，给了赵福金一个眼神，赵福金心领神会，暗暗蓄力。等道士即将走到第二个院子的院门时，林冲一个冲刺，冲出院门，拉近与道士距离，右手握拳冲着道士的咽喉就挥出。道士被这一拳吓了一跳，急忙侧身避开。道士这一侧身，就靠近了院门。刚站稳，就感觉匕首尖刃抵在了自己腰侧。道士不再动作，反而暗中松了口气，暗叹自己总算追上人了。
　　“道长跟着我们，不知有何贵干。”赵福金幽幽开口。林冲也在这时靠近道士，与赵福金一前一后，浑身蓄势待发，一旦道士有动作，立马就是一拳。
　　“贫道乔道清，见过五公主、林教头。”道士开口，一句话比他求雨的能耐还让赵福金惊讶。
　　一来，赵福金没想到他就是乔冽。二来，没想到他一见面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转念间，赵福金收回匕首，示意林冲来人是友非敌。
　　“没想到阁下就是乔道长，刚才多有得罪。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道长随我们去客栈一叙。”赵福金发出邀请。
　　“乐意之至，公主请。”
　　三人回到客栈，刚进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客栈大堂内，林娘子三人见赵福金、林冲进门都松了口气，又看见那道士紧跟着进了门，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赵福金向三人解释一番，解开误会。林娘子在幽兰的陪同下回房休息，其余四人来到无人的大堂角落。赵福金、林冲、乔冽在里间桌子坐下，梅香找店小二上茶后在赵福金后方站定。
　　等店小二退下，赵福金开口询问乔冽：“刚见面道长就道破我跟林教头的身份，不知道是如何得知的。”
　　“好叫公主知道，贫道曾在东京停留过一段时间，与林教头有过一面之缘。去年公主与林教头护送王进王教头去延安府，江湖中早已人人皆知。等我赶到延安府，没想到公主一行人还没到。我本有意在延安府等待一段时间，没想到我的好友孙安遇到点麻烦，等解决完，公主已经离开延安府。贫道后来又听说史进史大郎是公主的师弟，等赶到史家庄，才知道公主已经启程回了东京。贫道紧赶慢赶，到了临汾县没了盘缠。正好县令贴出榜文，贫道就打算赚点赏钱继续启程，没想到刚才在台上刚好见到了林教头。”
　　听了乔冽的经历，赵福金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乔冽为了找自己，绕了这么大一圈。思考片刻，赵福金开口：“不知乔道长找我为了什么事。”
　　乔冽听了赵福金的话，却不开口，只一个劲看着林冲，大有林冲不走自己啥也不说的架势。
　　“林教头是自己人，乔道长但说无妨。”赵福金提醒乔冽。
　　闻言乔冽不再犹豫，开口道来缘由。
　　“贫道幼时遇到一个游方道士，他收我为徒，教我传承自唐朝李淳风一脉的64卦。我与师父卜卦推算，崇宁二年之前的卦象与崇宁二年之后的卦象，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之后我们师徒二人一直在推算产生如此巨大变化的缘由，直到前年年末，我师父临终前才终于推算到一切变化的根源。而五公主，你就是这个变数。”
　　卦象赵福金是一窍不通，但是崇宁二年，可不就是自己出生那年。思绪回转，赵福金提出疑问：“乔道长此来，是来共襄大业，还是想将一切拨回正轨。”
　　“公主说笑，崇宁二年后的卦象可是代表大宋摆脱了原来的衰败命运，贫道此来，自然是想加入公主的大业。”
　　思考片刻，赵福金开口：“明天你先处理完自己的事，后天一早，先随我进京。我正好有些想法，待我路上再考虑完善。”
　　“遵命，主公。”
　　众人随即散去休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