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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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走了，希望会有个好结果”周知颂深深看了一眼照片，他还是原来的样子，而自己却快要他的年纪了。
整个下午，程献都处于一种惶恐的状态，他到底来不来？要不要问？还是……直接冷处理，他盯着电脑，大脑却在放松。
“干嘛呢？”
一个和他同样是实习生的人路过，看着程献一直在盯着电脑，他也瞥了一眼，目光停在上面。
居然是裴济的详细页面。
他震惊看向程献，手指在他和电脑间来回移动，眼神意味深长，“你……喜欢他？可他不是alpha吗？你两都撞号了！”
被他这么一说，程献才回过神，连忙关掉，“没，我没喜欢他，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人员，不信你看，我还搜了其他人”他又操作鼠标，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开周知颂的页面。
那人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说了一句，“行吧，你还挺上心的”
程献嗯了一声，没想继续闲聊下去，他还要完善那个日程表，还要想怎么和周知颂说，还要熟悉代码库等等。
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对了，日程表！如果自己做好日程表，然后发个信息问他，顺便再问一句，那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简直完美！
程献一直耷拉着脑袋立即抬了起来，眼眸闪过一抹光芒，马不停蹄打开日程表细细做了起来，没再搭理同事。
窗外的大雪纷飞，程献专注盯着电脑，时间滴滴答答走着，日程表做完了，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没一点信息。
眼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再拖下去，真的没时间了，他一狠心，直接打开对话框，“今天早上的事情很抱歉，给你添忙烦了，那个日程表我做好了，你还要吗？”语气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是问日程表，还是什么。
“还有，你今晚还去我家吗？”
程献眼睛一闭，手一点，两条信息嗖嗖的就发出去了，他也没敢看手机，直到桌面传来震动的声音。
他偷瞄了一眼，是周知颂发的信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去”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可下一秒有高高挂起，“也不知道妈家里怎么样了？那地方这么小，他会嫌弃吗？他喜欢吃什么菜来着？可乐鸡翅？应该是吧，感觉之前我带来的，他都吃完了，一个都没给我留……那我让妈做一个，然后自己也站在旁边学，下车就可以自己做给他吃了”
程献的大脑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负责思考今晚的情况，而另一办则在完成工作。
飘了一个下午的雪在此刻终于消停了，下班时间到了。
程献磨磨蹭蹭来到停车场，周知颂早就在车里了，等他刚扣上安全带，车立马就启动，没和往常一样说句话。
车上很安静，甚至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程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断交叉又放开。
“地址”一旁传来沉着冷静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周知颂目光像是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与平常的完全不一样。
眼里的雀跃还没褪去，就被人泼了一碰冷水，将他的热情瞬间浇灭，冷意浸透心底。
他苦涩开口地说了地址，没再说话，整个人像蔫儿了的蓝雪花，耷拉着头，没有往日的精神。
看在眼里的周知颂没理会，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喉咙上下滚动，压抑着自己。
两人就这么僵硬着。
程献往窗外看了一眼，快到了，他瞄了一眼周知颂，小声地说：“你把车停在这附近吧，我妈那边没地方”
“行”周知颂现在听不见程献的心声，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也不难猜，只不过得吃完这顿饭后，才能知晓。
两人下车后，周知颂从后备箱里拿出几袋东西，包装很精美，程献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也不说话，时不时瞟他手中的袋子。
“给你”周知颂把其中一袋递给程献，耷拉的脑袋慢慢抬高，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是送给我妈妈的吗？”
更像是没话找话。
周知颂嗯了一声，程献仿佛受到了鼓舞，嘴巴一直叭叭个不停，像极了个小孩分享自己的见闻，而周知颂有时回几句。
“程献”周知颂打断了他说话。
他迟疑看向周知颂，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等待他的话。
周知颂内心叹了一口气，“去哪边？”
程献这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看了看周围，原来是一个三叉路口，柔声说：“这边”
他朝着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方向走去，路两边已经有一些小摊了，都在吆喝着路人。
“可能家里有点小，你……待会可能不习惯”程献在前面走着，一步三回头，还在想怎么和周知颂搭话。
突然，一辆电动车从旁边驶过，周知颂抓了他的手臂，往旁边靠了靠，“看车，别说话了”
语气有些冷，但程献却觉得是热的，蓝雪花不自觉飘出来了一点，随即又飘散在空气中，与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周知颂腺体似乎动了动，他蹙着眉，手上的力道也加大，意识到后，又松开，“抱歉”
程献嘴角一小扬，“没事，很快到了”
周知颂跟在他后面，穿过拥挤的人群，狭小的楼梯道，来到一个光线不是很足的地方。
程献拿着钥匙，打开门，看了一眼地板，说了一句：“不用拖鞋，直接进去吧”
周知颂默不动声打量环境，挺小的，但屋里都收拾得很干净，所有物品都整整齐齐的。
“你先坐，很快就能吃饭了”程献把他手中的袋子全都接过，下意识地放到唯一一张桌子上，但显然还是太多了，放不下，正当他在思考怎么放时，一旁的周知颂开口了，“放地上吧”
“这……不太好吧？”程献弱弱说了一声，可看到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有些心疼把袋子放到他认为最干净的地上，眸底满是怜惜。
周知颂感觉自己眼皮跳了几下，避开眼，没再看他。
整个小屋很暖和，和他住的完全不一样，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冰箱上贴着几个冰箱贴，柜子上也摆放着三个很可爱的杯子，望向阳台，还有几盆绿植……
他很久以前住的房子也是这样的，墙上贴满他的奖状，而楼梯的墙，全都挂着他们一起去旅游的合照，冰箱贴也是满满当当的，还有一面展示柜，摆放他们去玩的纪念品，那时候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而对于现在的他，却是……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的事。
“开饭了！你去洗个手吧”程献打断他的思考，程母从厨房里端出炒好的菜。
“行”
落座的时候，刚才空荡荡的饭桌，现在已经摆的满满当当了。
“吃吧吃吧，这些都是我一早去菜市场买的，很新鲜的菜”程母说着，扭头看向一边的程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程献瞥一眼他，没反应，凑近程母，有些烫嘴地说了一句，“周知颂”
“周知颂”程母跟着说了一句，“很好听的名字，那我叫你小颂吧”
周知颂颔首，“阿姨随便”
“小颂，你快吃，这些都是阿姨做的，味道比不上那些五星级酒店，但也是很不错了的”程母热情地说。
“阿姨的手艺不错”周知颂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和他之前吃的一模一样。
程献没什么心思吃，一直用余光看周知颂，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一点好转后，心里也雀跃起来，吃饭都快很多了。
“小颂，你是做什么的？”程母吃了几口，就和周知颂搭话。
“我是开公司的”周知颂停下手中的动作，而一旁的程献目光在他俩人身上流转，关心两人谈话。
窗外传来吆喝声，外面似乎逐渐热闹起来了。程母又继续说着，“开公司？那很好了，小颂，程献他爸转院的事，多亏你帮忙了”她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他爸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知颂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着：“我也是恰好有认识的人，要不然也帮不上叔叔”
程献看他放下碗筷，自己也跟着放下，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目光看向程母，他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出现了。
程母垂下眼眸，也放下手中的东西，流露出可怜的眼神，语气有些哀求：“那你能在帮帮他爸吗？他爸现在住院了，但他的工资”
“妈，先吃饭吧，饭菜要不就冷了”程献不敢看周知颂，垂下眼眸，脸上火辣辣的，声音发紧，打断程母的话。
垂下的手，扯了扯程母衣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而程母犹豫了片刻，苦笑着，“对对对，先吃饭，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做饭，先吃了再说”
周知颂礼貌笑着，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只不过目光时不时停留在程献身上。
在程母说话时，他就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出，他不知道程爸的事，但也能猜出个大概，他联系转院的人也和他说过，他大概率是工伤，而作为工伤，一般都会有赔偿的，但从程献接触来看，应该是没有拿到。
一顿饭吃得不算愉快。快吃完了，程献就紧紧忙忙地让周知颂走了，不敢让他和程母有过多接触。
楼下，天空飘下零星的雪花，程献和周知颂两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到停车的地方了，程献站在周知颂面前，双手插着兜，夜色朦胧，看不清他眼眸，他低着头，声音发涩，“……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这样，你不要听她的话”
他停了下来，瞄了一眼周知颂，他在看着程献，目光接触的瞬间，程献像触电般避开了，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手递了出来，“这是合约……你给我的钱，我没用，如果你……想结束的话”
他抽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周知颂看了一眼，没薄薄的雪覆盖在地上，没什么变化，接着听到程献说的话。
“就结束吧”
卡还没接，停留在半空中。
周知颂目光盯着卡，微微颤抖着，他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桂花味的信息素疯涌而出，本能寻找到熟悉的地方，他的答案似乎找到了。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带他留宿？为什么要给他买新的拖鞋、铺干净的床单？为什么第二天要买早餐？为什么要带他出医院拿报告？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为什么在发情期打电话给他？为什么要修改合约？为什么要和他同居？为什么要去墓地说那些话？
漫天的雪花飞扬，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他的肩膀，像是轻声对他说。
是爱。
因为爱，所以不想你用别人的东西；因为爱，所以担心你的身体；因为爱，所以想在最脆弱的时候见到你；因为爱，所以想和你更近一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爱。
而周知颂这个在爱里零分的人，现在才知道。
但现在也不晚，他一把抱住程献，本能地把脸埋在颈窝里。
程献一怔，意识到后，发红的手也慢慢抱住，颈窝处似乎有一点湿湿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