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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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落在两人身上，薄薄的一层，远远望去，像是两个头发花白的人紧紧相拥，述说着难舍难分的情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知颂先松开了，他难得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此刻两人的情绪都恢复过来，但各自的信息素却紧紧相依，蓝雪花和桂花一同消散在烟火气中。
程献比周知颂高了半个头，他垂下眼眸，垂落一旁的手摩挲着卡，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周知颂。
“程献”
周知颂叫了一声他，程献不自觉停下手中的动作，呼吸变得轻盈起来，眼眸满是周知颂的影子。
“我们谈恋爱”周知颂云淡风轻说出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行吗？”
他听不见程献的心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动着，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莫名地摩挲起来。
“……为什么？”
周知颂等了一会才听到程献的回答。
“是因为同情、怜悯我吗？”程献又小心翼翼说了一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是”周知颂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又补充道：“是因为喜欢你”
“程献，你……想做我的alpha吗？”周知颂一向大胆直白。
程献闻言，脸色一怔，满眼都是惊愕望向他，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小圆，就连腺体处的蓝雪花都被惊得收了回去。
他大脑一片混乱，张开的嘴欲言又止，脑海不断闪过那张照片，自己标记周知颂，在医院看到他落泪，又想起他自己细心的换床单，贴心的水……以及今天遇见裴济。
他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他一直都明白自己是喜欢周知颂，但因为家庭等多方面的不匹配，尤其是刚才妈妈在饭桌上谈起爸爸的事，这一切一切似乎都在告诉自己还配不上他。
另一旁站立的周知颂直直盯着他，生怕自己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雪下得更大了些，眉头蹙成一团，漂亮的眸底全是焦急，垂落的手也虚握成拳头。
原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也会有拿捏不到的事。
“程献”那些不该说的，该说的周知颂全都一股脑抛出来，把自己的底牌全都亮给程献，只为了他能接受自己。
“自从我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就听到你的心声”他顿了顿，“一开始，我以为我自己病了，直到我发情期打电话给你 ，我才意识到原来不是”
周知颂看了一眼程献，两人对视上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一直都靠着心声知道你的心思，我本以为我可以听到很久，可后来慢慢就消失了，直到今天，我发现我已经听不到你的心声”
脑海中一抹白光闪过，那不成能听见心声是因为自己已经明白他的感情？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的时好时坏，也就说得通了。
程献听完他的话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听到自己的心声？
那岂不是……自己想的一切……
他都知道了？
这！
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的蔓延，一直到脖子处，与身上的雪形成鲜明对比。
“那……我，你知道我标记你的时候，心里想的话 ？”
周知颂嗯了一声。
“那……那个”程献疯狂地回忆自己出格的行为，“实习生是你安排的？”
“是我”
“那今天早上遇见的那个是谁？”
“公司的高管CFO，也是我的前合约者，他不是我安排的”
“那照片……”程献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说法，“那你那次为什么会在医院……是因为他吗？”
“医院？”周知颂回想自己医院的情景，“不是，是……因为我爸爸”
他垂下眼睫，夜色浓墨看不出神色，但语气暗藏落寞，“他……在我初中就去世，因为我当时执意要他去接我……他在路上出车祸死亡了”
“抱歉”程献听他说完，心里被揪了一般，酸酸的。
原来在医院是因为他爸爸的事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没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了吧”
程献小弧度摇摇头，抬起眼，小心翼翼看他，嘴巴张开又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知颂看他那样子，即使听不见他的心声，但还是知道他的想法，他柔声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程献嘴角一扬，点了点头，没说话。
得到答案的周知颂也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
意料不到的回答，让程献反应不过来。
这……这就回去了？
他瞪大眼静静看着周知颂，眼见他真的就要上车，脚上前一步，手抓住他的衣角，“你……这就要走了吗？”
“对啊，我还要回去加个班，公司挺忙的”
周知颂回头看他，雪花落满头上，仿佛看到他老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发，发出极具诱惑的邀请，“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这次他想都没想重重点头，脱口而出，“要”语气诚恳又急切。
“那你妈妈怎么办？”
周知颂往他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程献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试探地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和妈妈说一声，就和你回家”又怕他不同意，说了一句：“行吗？”
万年都不见笑容的脸上终于放晴了，“行，那我在这等你”
“好，那你去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程献说完，深深看他一眼，眼里像水洗过的天空一般，澄澈明亮，似乎还点亮了周知颂的心里，驱散了多年了的寒意。
他望着程献走的方向，脚步飞快的身影，跌跌转转的穿过人群，最后随着一抹烟消失在夜色中。
自从那夜的表白后，两人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没有变化。
除了两人时不时在一张床上睡觉，以及在家彼此都不掩饰自己的信息素之外。
“我的日程表你做好了？”周知颂放下碗筷，抽了一张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随意地问。
一旁的程献也放下手中的东西，结巴说道：“做……做好了，你要看吗？”
“你先吃饭，我自己看”周知颂直接拿过被程献搁置在桌上的手机，没有密码，直接就打开了。他直接点开其中一个，发现是之前的那个，又退出，点开旁边的另一个。
程献就这么看他，隔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时不时看一眼周知颂的脸，企图琢磨他的情绪，又时不时看手机，身子已经过了大半，手上紧攥着裤子上，薄薄的面料。
怎么区别不大的？
周知颂抬起头，就看见差点就要撞上的程献，他把手机递给他，“哪个是我的？”
接过手机的程献如同烫手芋头一样，炙烤着他，耳尖都要烫熟了，说话也不利索，“这个”
他打开软件，递回去给周知颂。
“怎么是我的标识？不应该是你的吗？”周知颂一看，还是自己刚才看的那个，些许疑惑。
“啊？”程献茫然抬头看他，“你不是要这个吗？”
“我是要这个，但我的上面不应该是你的易感期吗？”
直白的话让程献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低着头，没敢看周知颂，“我以为你要的是这个”
“重新做”周知颂毫不留情地驳回程献的话。
“行”语气闷闷的。
“我明天要出差”
“你要出差？去几天啊？”程献随即看向他，全然忘记刚才的发生的事。
“大概一周”
“一周？”声音急切。
有点久，好像在一起之后都没分开这么久了。
周知颂嗯嗯了两声，“很快就回来了，正好你重新做一个日程表”
一周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但对于热恋期的程献来说，肯定也是短不到那里去的。
这天，周知颂出差回来，程献早早下班，还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饭香飘满屋子，增添了不少烟火气。
“你回来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程献听到门口处传来声响，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厨房小跑出去。
“你下厨了？”周知颂脱掉外套，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向桌上一大盆的粥，旁边还有一些家常菜。
“看着不错，等我洗个手”
程献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听到他夸奖，笑容都腼腆起来。
“第一次做这么多菜，应该还不错的”
“嗯，那我尝尝”周知颂笑着应和。
他直接夹起可乐鸡翅，吃了一口，望向一旁的程献，“确实不错”
“那你尝一口这粥”程献给他盛了一小碗，没敢多盛，眼睛亮晶晶看向他。
“很好”周知颂放下勺子，尽心尽职地评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评委。
外面的大雪肆意飞扬，与温暖的房子截然不同，程献坐在一旁，两人时不时地聊着天，蓝雪花和桂花也飘荡在房子里，形影不离，和人一样都妄想着能到永远。
但有时候就是连一个小小的愿望满足不了。
“当”的一声，勺子落在地上。
周知颂瞬间蜷缩身子，紧紧捂住上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直冒，没等他缓过神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血液伴随白粥喷到暖色的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