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程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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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献就像个小孩，照本宣科，“乙方有权提出解除合约，甲方需无条件同意，这很不合理”
他望向周知颂，手指攥紧纸张，等待他的解释。
「是不合理……吧」
“程献”周知颂郑重地说，“这份合约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他顿了顿，还是把原因说了出来，“知道我为什么不打抑制剂吗？因为之前我过度使用，导致它没用了，就连加强版的也不行，所以我需要找人做临时标记”
“这样吗”程献跌落在他认真的眼眸里，呆呆地点了点头，轻声应和着。
周知颂嗯了一声，“这是对你的保障”也是对我的控约束。
“到了，先吃饭吧”周知颂打破这沉重的话题，瞥了一眼发呆的程献，想让考虑清楚再签，结果他已经低头，拿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名字。
“走吧”程献合上笔帽，仿佛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周知颂也没让他再考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不论是好还是……坏。
两人在签订合约后，表面上的生活没多大变化，每个月也只有那一天或者几天的时间见面，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彼此的感情。
因为在高匹配的信息素面前，一切抵抗、口是心非都是徒劳。
桂花与蓝雪花会紧紧缠绕，不分伯仲。
时间悄然无声从指缝溜走，在带来成长的同时，也使人衰老，唯有两人的感情，如咖啡般醇厚，越来越深。
可人的性格还是不会在短时间内改变，程献在周知颂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腼腆、害羞，而周知颂则仍然保持理性，不过也会在私底下开起玩笑，这或许是程献带来的变化吧。
这天，程献发挥自己计算机专业的特长，特意制定了一份日程表，上面详细记录两人的见面做的事，有些甚至精准到时分。
还有周知颂的一些他观察出来的隐藏习惯，比如每个物品都有他的专属位置，在星期三的时候会固定吃一个小蛋糕，且还会无意识释放信息素，或者在办公的时候，喜欢一心二用……
后面还加了一个周知颂发|情期的时候，一旦到了前一天，手机上就自动发送一个桂花变红的动画。
程献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一直维持着向上的姿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周知颂站在自己身后都不知道，还在操控着桂花怎么做得更大、更多。
而过去十几年都一直冷淡的腺体，早已学会如何偷偷释放出蓝雪花，主动纠缠桂花了。
“在干什么呢？”周知颂在他背后，端着一杯温水，柔声说。
程献听到声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椅子，没看到人，手慌乱地关掉页面，合上电脑，站了起来，挡在电脑前，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发颤，“你……怎么来了？”
「他不会看到了吧？」
“电脑打开，我看到了”周知颂注视他惊慌的眼眸，不紧不慢地说，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他。
暖和的温度从杯身传来，程献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与上次的不一样，这个是新的。他用手摩挲着杯身，脚步往旁边挪了挪，声音含|着颤动，做着最后的挣扎，“……真的要打开吗？”
「好尴尬……早知道偷偷在宿舍做了……」
周知颂不容置疑嗯了一声，可能是觉得他太磨蹭了，流露出脆弱的眼神，柔声询问，“我可以打开吗？”
程献瞥了一眼，又是这种眼神。他心虚低下头，让出位置，声音如同蚊子一样，嗯了一声，耳尖已经悄悄发烫了，蓝雪花不断地冒出。
「……看就看吧……也没什么，对吧」
周知颂直接上手，打开电脑，扫了一眼简洁的桌面，他一时不知道程献刚才打开的是什么，不过以他的性格，是不会放在桌面的，他直接用Win＋R输入recent，找到了。
一个名为橙汁的文件，他点开，是日历。
如果是日历的话就不用隐藏了，周知颂想着，手上操作着鼠标，随机点了一个日子，电脑上弹出一段文字，浏览了一眼，是日常小事，又点开一个。
一旁的程献呆呆看着他，周知颂半弯着腰，在空调房里，袖子微微挽起，露出洁白有力手臂，左手撑在桌面上，右手操作鼠标，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包裹住鼠标……
「好好看……」
他又想起了这双手捉住他的样子，那么白的手，如果……
和周知颂待的时间长了，程献也逐渐学着腺体，有时候大胆起来。比如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直直看向周知颂，漆黑的瞳仁像水洗过的天空那样澄澈、干净、透亮。
周知颂一回眸，就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这满眼都是他的认知似乎取悦了他，常年透着理性冷漠的眼眸，也染上了丁点笑意，“这是什么意思？”
电脑上显示着桂花撒出来，随后变红的样子。程献偷偷瞥了一眼，又偷偷观察周知颂的脸色，小声地说：“是你……发|情期的时候……”
「……怎么就说出来了……」
“那其他呢？”周知颂慢慢地说。
“是……我和你……在一起做的事”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合约……随时都说不准」
“那你记忆力挺好的”变态倒是不至于，周知颂看他红得能滴出血耳尖，轻笑一下，“好了，说正事，你是不是快要实习了？”
“实习？”程献重复了一遍，在心里默默想着，原来时间已经过得这么久了吗？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知颂的时候，还是在大三呢，现在都快要实习了……
“大概开学就找实习吧……”
「实习……真让人头疼，那实习了要找个近一点的地方才行……」
“你现在想实习吗？我公司还缺一个实习的，要去吗？”周知颂的这句话，如同下了迷|药一样，把程献迷得昏昏转。
程献抬起头，一怔，茫然的眼眸一下子就掉进周知颂一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他只能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滚动着喉咙，发出轻柔的声音，“去”
「在一家公司上班吗？……这可以吗」
不过相处了太久，也是有一定抵抗力的，程献清醒了几分，眼神也清澈了些许，“你公司还会缺实习生吗？不应该早就挤满人了吗？不会是……”为了我吧？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没说出口。
「真的会为了……我吗？」
被拆穿的周知颂也没心虚，他确实是让那边多加了一个名额，一个老板多加一个实习生的名额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他自己还不算丧失了理智，是多加，而不是让他去顶替别人的位置。
“确实是很多人，不过你是破格录取的，要去吗？”破格二字被他轻轻带过，没说出真实的情况。
“去”程献掷地有声回答，瞳仁亮晶晶得和周知颂对视。
「那岂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他了？」
也只有在这时候，程献才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周知颂嘴角弯了弯，柔声说，“行，那你住下来”
“住……住下来吗？”程献瞪着大眼，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空闲的指尖又开始攥住无辜的衣角。
「这么快就要……同居了吗？」
周知颂嗯了一声，目光扫了一眼他的手，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勾住他的手，轻柔地说：“你想吗？”
像往日里蓝雪花勾|搭桂花一样，只不过这次反了。
程献歪了歪头，避开了周知颂炙热的视线，透过窗户，远眺，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雪，白皑皑一片的，看起来很冷，与室内迥然不同。他忽然想起，以往的这时候，自己都是挨冻的。
他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让他不要住下，不能有过多的接触了，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另一个则是让他住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你住下的话，如果我有什么突发|情况就可以找你了，医生说我的腺体还不太稳定，可能……”
周知颂没说完，留下程献一个人猜想。
果不其然，程献猛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砰——”，桌面与玻璃杯发出响声，程献被握着的手立即反握了回去，急切地询问，“怎么了？可能什么？”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知颂一怔，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原来自己随口编造的借口也会被人放在心上。他又回想起自己在小的时候，因为不想上学，总是想各种办法请假，而爸爸也不拆穿……
周知颂淡淡地说，“没什么”
而落在程献眼里，以为他不愿意说，内心纠结了一小会，小声地说：“那……还是同居好了”
「该怎么和家里人说呢？就说我找到实习了，然后公司包住，那我还要带什么东西呢？衣服带三套够了吧……」
周知颂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还想着这么遥远，试探性地问，“那你家人怎么办？”
话音刚落，程献的手机响了，他窘迫从桌面上拿起手机，周知颂没看，而是顺势坐在椅子上，拉着他的手，暖烘烘的，无聊地再次点开日历。
房间空旷，能清晰听到程献打电话的声音，他猜测是家人打来的，因为他清楚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温柔的“献献”
献献，自己确实没这么叫过他，周知颂边想着，边思考让他也做一个放到自己的手机里，把桂花改为蓝雪花，把时间改成他的易感期，嗯，虽然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喂？妈，怎么了？”程献单手接听电话，微微侧过身，让自己的视线远离另一只手，并忽视酥麻的触感。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程献的脸色沉了下来，蓝雪花也停止纠缠，缩回到体内，语气也变得沉重，“爸怎么了？我现在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日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