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分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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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然不否认楚扬有双好看的眼睛，如果那里面写着的不是对她的警告，那就更好了。
“休息十五分钟，然后整顿队伍，迅速离开学校。还有三个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必须赶在日照结束前，把他们送回家。”
“明白了。”梁子聪解开左手的袖扣，卷起袖子，露出半条机械臂，轻点两下，一张电子地图便投射到了白墙之上。
“吃完的同学到我这里来，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这个世界的科技不算落后，只是大部分发明的使用范围都限制在了军队里。孩子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玩意儿，有的连吃饭都顾不上，纷纷围到梁子聪身旁。
“我家在这里！”
“我家在这——”
“一个个来。”梁子聪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疼，然而他的指引并没有生效，小孩们仍旧自顾自地点击电子地图，都认为自己应该先说。
“安静。”楚扬挪了半步，只靠两个字便让吵闹消停了下来，短暂的拥挤之后总算是排成了一个有秩序的队伍。
他让沈昕然想起学生时代严苛的班主任，谁都不会想引起班主任的注意。
“昕然姐姐，我们怎么办？”游小麦并没有跟着其他人过去，对沈昕然的依赖战胜了对高科技的好奇。
让游小麦跟着楚扬他们回家，跟让游小麦跟着队伍在学校里行进，对小孩的意义完全不同。游小麦大概还以为自己有得选，毕竟在最开始，沈昕然便以林若晴钦定人选的身份，承诺过要带游小麦回去。
望着游小麦期盼又可怜的目光，沈昕然心有不忍，但还是替游小麦擦掉嘴角的面包屑，鼓励道，“好啦，告诉两位哥哥你住在哪儿。记住只告诉他们俩，别让其他人知道。”
“可是，我想跟昕然姐姐在一起……”再怎么懂事，游小麦始终只是个孩子，沈昕然感受到游小麦试探着把脸颊贴到了她的手心里，软乎乎的，试图让她回心转意。
“好小麦，昕然姐姐要跟上将去一趟别的地方。”沈昕然顺势捏了捏游小麦的脸颊。
“就不能不去吗？”游小麦问的是沈昕然，看的却是楚扬的方向。谁对她好，她就向着谁。
楚扬也正看着她们，从知道沈昕然的真实身份开始，他的目光便更加频繁地落在沈昕然的身上。
不同于之前的审视，楚扬的视线带着令人坐立难安的刺，好像沈昕然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是做坏事的预告。
通缉令里到底把“沈昕然”形容得多么穷凶极恶啊？沈昕然难以想象。
“还有五分钟。”楚扬提醒道。
其他人报地址的速度翻了倍，甚至不敢多看电子地图，说完便匆匆回到仓库的一角。从温和的靠山，变成鞭笞大家赶工的魔鬼，只需要再知道一个姓氏。
“毕竟我们这里有个吓唬小孩子的幼稚鬼，只好委派勇敢的小麦同学帮我盯梢。”沈昕然哼了声，扶着游小麦的肩膀让她去排队，“去吧，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告状。”
楚扬隔空回应，“总比被恶魔蛊惑丢了性命好。”
沈昕然吐了口浊气，她一路勤勤恳恳保护大家，因为一份冤枉她的通缉令，就能视而不见她真正做过的事吗？
她把怒气压了又压，尽管她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谋求谁的认同，可也不愿意受委屈。要不是现在起冲突会耽误队伍撤离学校的进程，她一定要跟楚扬掰扯掰扯。
楚扬说到做到，十五分钟一到，立刻整顿准备启程。
梁子聪把所有的地址串联起来，整合出三条路线以供楚扬选择，“孩子们大部分集中住在城南，部分住在城东和城西，我们人手少，对路况不了解，要想保证每个孩子都在天黑前到家，时间很紧。”
楚扬颔首，“最近的医院在哪？”
“这里和这里分别有一家，最近的医院是区级医院，规模较小，可能处理不了祁教授的伤势。另一家是私立医院，规模大，设备新，但是距离较远。”
梁子聪汇报完，沉默等待楚扬的抉择。
如果沈昕然不是通缉犯，此刻兵分两路、甚至兵分三路，都是有可能做到的。
倘若先送祁教授去医院，再护送孩子们，几乎有一半的孩子来不及在天黑前到家。倘若兵分两路，谁来带领孩子们，谁来负责祁教授，又成了问题。
“地属支队的基地在哪？”楚扬的目光扫过电子地图。
“在这。”梁子聪指了个位置，离学校车程约莫三十分钟的地方，比最远的目的地近，但比最近的目的地远。
“上将的意思是，寻求地属支队的帮助？”梁子聪问完，神色纠结地补了句，“他们到现在还没派新的增援来天和学院，恐怕不太靠谱。”
“如果连白天送人回家都做不到，地属支队的选拔条件恐怕得改一改了。”沈昕然从楚扬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微妙的愤怒。
联盟军与地属支队并无直系管辖的关系，却可以向地属支队的上级部门问责，绝对是降维打击。
沈昕然猜测，楚扬会让梁子聪、祁教授、白嘉和她一队，孩子们由楚扬亲自护送。这样一来楚扬不用顾忌看管通缉犯的问题，是最节约时间也最稳妥的方案。
到时候只要找机会脱离梁子聪的管控，沈昕然就可以重获自由。
很快，楚扬做出了决定。
“小五，你、白老师、游小麦，送祁教授去最近的私立医院。然后把游小麦送回家。”
对，对，就是这样……小麦？
沈昕然正想满意地点头，听见了意料之外的名字，不由得瞥了眼楚扬。
“剩下的人，跟我去地属支队。”
“……”
过程全对，结果错误。
“来吧，到我这里来。”梁子聪好像早有预料，朝游小麦招手。
“我……”游小麦想说拒绝，在看见楚扬眼神的时候硬生生憋了回去，慢吞吞地走到梁子聪那边，瞧着的确没有机会跟沈昕然呆在一起，闷不做声地低下了头。
“有异议吗？”楚扬扫了眼全场，骇人的气势比怪物还恐怖，完全没有刚来到天和学院时那边温柔体贴，自然没有人敢说什么。
分好了组，在离开学校前，两组人暂时继续同步行动。队伍没有直接原路返回，而是选择穿过食堂从另一侧离开这栋楼，再从学校的东门出去，那个方向里公路最近，更容易获得救援。
这次楚扬没再让沈昕然跟孩子们一起走在队伍里，而是上前走在楚扬的旁边。
沈昕然忽然明白之前的安排，梁子聪除了殿后之外，还有个功能是压在队尾监视她，现在他们要分头行动了，楚扬便把沈昕然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方便随时监管。
没有人聊天，楚扬板着张脸，沈昕然忍不住逗他，“上将，通缉令上我的照片，是不是很吓人啊？让你这么紧张。”
“别白费力气了。”楚扬将沈昕然的行为视作逃跑的伎俩，虚空轻轻一握手掌，沈昕然手腕上的手环便跟着紧了一些，卡在刚好不会勒疼她的程度，又能时不时摩擦到皮肤增强存在感。
——好好好，提醒我是个被押送的罪犯呗。
“上将，你为什么会在天和学院？总不能是专程来抓我的吧？”沈昕然问了个好奇已久的问题，她明白，楚扬这种级别的人，只会在前线遇见。
天和学院出事没多久，地属支队刚撤离，按理来说，即便楚扬是作为后续增援过来的，也不可能到得这么快。而且他并不清楚地属支队的安排，显然暂时和地属支队没有交集。
“对，专程。”楚扬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沈昕然。
不知怎么的，沈昕然听出了其中的调侃，不爽地抱住手，不再说话。
走到食堂用餐的区域，众人的影子在食堂的窗口玻璃上若隐若现，空荡荡的窗口内还摆放着没来及撤走的碗盘，数量之多，不难想象平日里是多么热闹。
“咔啦啦”
蓝色的易拉罐滚过，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
沈昕然与游小麦对视一眼，游小麦摇摇头，楚扬和梁子聪也进行了一遍同样的眼神交流，他们都表示没有感应到怪物。
“停在这。”楚扬刚走出两步，一个黑影便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朝他扑了过去。
毫不意外的扑了个空，楚扬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衣领。那人两手一并，窗口内灶台的火嘭地燃烧起来，汇成一道小型的火焰风暴卷住楚扬。
“大家退后！”沈昕然下意识想用异能操控桌椅挡住溅过来的火星，奈何手环烫得出奇，她一点异能也调不出来。
好在对付这点火焰对楚扬来说并不困难，四周囤积的水分在瞬间集中起来，与火焰风暴形成对冲，在顷刻间化为蒸汽。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那人穿着与白嘉类似的西装，胸前挂着教师的铭牌，戴着副歪歪扭扭的眼镜，在空中挣扎着。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楚扬也注意到了对方的铭牌，被吼得莫名其妙，他没有马上松手，而是保持着与队伍不短的距离，“回答我。”
“我是天和学院的老师，学校被怪物包围了，没有吃的，我只好出来找……”邓辉似乎在慌乱中看清了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尤其是楚扬和梁子聪的制服极具震慑性，让他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你、你是来救援的人吧？救救我、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分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