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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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环上篆刻的花纹微微发亮，这种花纹她熟悉得不得了。
在实验室的时候，可谓是随处可见。
楚扬这是有备而来，原来早就接到了要抓她的指令，才会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
之前是特意假装成温柔和善好说话的样子，卖她破绽吧！
沈昕然越想越觉得楚扬心黑，是个跟领主差不多的坏家伙。
沈昕然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同学们帮我去保护祁教授吧，免得他也被这个坏上将欺负。”
“昕然姐姐……”游小麦想不明白，妈妈请来接她的好姐姐，怎么会突然被逮捕了？
“好孩子，去吧，很快就能回家啦。”沈昕然把游小麦也打发过去，小姑娘一顾三回头的样子让沈昕然的心化成一片。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氛围，重新变得沉闷。
沈昕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跟梁子聪并排，她举起手，尝试着使用异能，沈昕然越是想要释放能量，金属环就越烫，烧灼着她的皮肤。
“别费力气了，受伤可不值当。”梁子聪幽幽地说道。
“谢谢提醒。”沈昕然没再跟手环作斗争，浅瞳微微一转，“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通缉令具体是怎么写的？我杀了哪些人？”
“等去到基地你就知道了。”梁子聪的语气比楚扬好许多，跟日常聊天没什么两样，“总而言之就是惊世骇俗、有违人伦、罪大恶极。”
“我这么坏啊？”沈昕然耸肩，“那你不怕我？”
他应该像楚扬一样提防提防再提防才对。
“没这个必要。”梁子聪抛了个玩味的眼神，他长着张娃娃脸，深褐色的中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从肩章级别来看，应该是楚扬的下属，“倒是你，既然觉得被冤枉了，怎么不跑？”
“我怕把你们上将打得落花流水，伤他自尊心。”沈昕然说。
梁子聪笑了，“这话应该让上将听听。”
“这位长官会替我‘传话’吗？”沈昕然问。
梁子聪摇头，“我很忙，这位女士可以自己跟他说。”
沈昕然跟梁子聪相视一笑，她伸出手，“并没有杀过人的通缉犯，沈昕然。”
梁子聪礼貌握住，“也许杀过很多人的联盟军第一战区少将，梁子聪”
“我听楚扬叫你小五？”沈昕然还以为是名字里带了“五”。
“以前我在上将的小队里按年龄排第五。”梁子聪说。
沈昕然问：“为什么是以前？”
“后来其他几个人都牺牲了，就剩我和上将。”梁子聪说得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别人的事。
沈昕然的心里升起一股愧疚，“抱歉……你和楚扬来A市是为了抓我吗？”
“你猜？”从梁子聪的表情看来，他并不打算实话实说，沈昕然也就没再问。
除了在花园里遭遇的鱼群以及沈昕然干掉的六爪棕熊，队伍没有遇到别的怪物，顺利抵达了后厨的区域。
楚扬和白嘉去帮祁教授处理伤势，让梁子聪带着孩子们留在库房，同时看管沈昕然。
楚扬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沈昕然便在库房里开始翻箱倒柜，活像一只活泼的小仓鼠。这里没有椅子，大家都坐在地上，看着沈昕然忙活。
“哼哼，猜猜我找到了什么？”沈昕然垫着脚，在高高的箱子间翻找出了几样东西，藏在背后，蹲下来朝孩子们眨眨眼。
大部分孩子对于通缉那些事没有概念，其中一个蹑手蹑脚跑到沈昕然面前，偷摸打量梁子聪的神色，发现梁子聪没有管控他们的意思，便全都撒欢围着沈昕然打转。
“难道是吃的？”
“很对，怎么有这么聪明的小朋友呀？”
“哇——”
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扒拉沈昕然的手臂想验证答案。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白嘉从医务室带回来的是糖果和药品，根本不顶饿。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对着白嘉和祁教授，他们不好意思说自己饿。
“嘘，小翔，来，你来帮大家抽签，抽到什么大家就先吃什么好不好？”沈昕然说。
小翔没想到自己会被沈昕然点名，两手插兜小步挪到沈昕然面前，紧张地咬住嘴唇。
“加油！”
“小翔加油！”
在大家此起彼伏的鼓励声中，小翔压力更大了，他急得满手是汗，生怕抽中大家不想吃的东西。
他闭着眼睛从沈昕然的手里抓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在所有的瞩目下展开手掌。
——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哇！你好厉害！”
“我特别喜欢吃这个，爸爸不给我买，谢谢你！”
小翔紧绷的肩膀顿时松垮下来。
沈昕然看着他重新被团体接纳，放心地跟着小声欢呼，安抚好了雀跃的小孩们，便将背后藏着的巧克力掰开分发出去。再把箱子端下来，将水果罐头、牛奶、面包平等地派给每个人。
刚开始秩序有些混乱，但很快都乖乖排队去了，游小麦自愿帮忙分装，沈昕然的速度快了很多，没一会儿每个孩子的手中便都拿到了一份吃的。
游小麦两手抱着分装好的食物，放在梁子聪面前，什么招呼都不打，趾高气昂地走了。
在她看来梁子聪跟楚扬是一伙儿的，都是欺负昕然姐姐的家伙，她很生气！
“好小麦，”沈昕然把游小麦抱进怀里，想起她对待梁子聪的模样差点当场笑出声。沈昕然把属于游小麦的那一份推给她，“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吃吧。你帮助了大家，再奖励你一块巧克力。”
“我不。我要挨着昕然姐姐。”大概是受到了环境的熏陶，游小麦的脾气“大”了许多，她把巧克力挑出来放回沈昕然的手心，“昕然姐姐帮大家找到吃的，这是给昕然姐姐的奖励。”
“……”沈昕然原想让游小麦离她远一点，这样楚扬和梁子聪不至于因为她们关系太近为难她，游小麦这一说，沈昕然反倒不知怎么回话。
巧克力在她的掌心里，还带着些许温度。
也许小麦本来就是个坚强的孩子，跟她的妈妈林若晴一样，润物细无声。
“昕然姐姐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自己都没有了。明明昕然姐姐才是付出最多的人，却总想着照顾大家。”游小麦把面包的纸袋子撕开，放进沈昕然的手里，又给自己撕开一个，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好饿呀好饿呀，我要开始吃饭了！”
食堂哪儿会有巧克力这种东西，除了沈昕然把自己的藏货拿出来，没有别的可能了。
没想到游小麦会注意到，沈昕然还觉得装得很像“惊喜”呢。
孩子们饿坏了，埋头苦干，甚至聊天的余力也没有。这简直是他们吃过最香的一餐，面包松松软软、牛奶醇香顺滑、水果爆汁爽脆。食物下肚，压抑的委屈淹没喉咙，视线逐渐被泪水浸糊，他们一下又一下擦掉眼角的泪花，没有人放声嚎哭，只是就着酸楚吃得更快了些。
小翔三番五次朝沈昕然和游小麦所在的位置投来目光，别人已经快把面包全吃光了，他还举着大半个。游小麦假装没看见，沈昕然也不打算问。
他在仓库里走了两圈，保持着欲言又止的模样，然而没有人跟他搭话，小翔尴尬地坐回原位，脸烧得通红。
不多时，库房外传来了白嘉和楚扬的声音。
“上将，你真不是学医的？怎么一下就懂了，联盟军还教这个？”白嘉一激动就收不住嗓门。
“白老师指导有方。”楚扬语气平平，丝毫没有被夸赞的高兴。
“哎呀，瞧你说的。”白嘉乐了，他推开门，下意识就想往沈昕然那边走，“昕然啊……”
“咳。”楚扬委婉地示警。
白嘉的脚悬在空中，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差点忘了沈昕然是个通缉犯了，现在他们必须要“保持距离”。
“咳咳。”白嘉扯了扯皱巴的外套，新鲜的血迹染在袖口和衣摆，祁教授在他后面由楚扬操控着担架挪进来。
浅浅的血腥味扩散开，白嘉压抑着激动宣布，“大家，祁教授脱离危险了！”
“太好了，太好了……”沈昕然的眉眼舒展，笑意从脸上荡开，如初春湖面的涟漪，温柔得不可思议。
楚扬的目光轻轻落在那抹笑上。
“你们在吃什么，好香啊！”白嘉莫名有些脸热，看着地上散落着空空的罐头和成团的包装纸，赶紧找了别的话题。
“沈昕然找了点补给，人人有份，上将、白老师，你们俩的在我这里。”梁子聪指了指身侧，包括他的那份在内都好好放着，他在飞机上吃过简餐了，暂时不饿，只喝了瓶牛奶。
“贴心。”白嘉搓搓手去领自己的，心说不愧是昕然，就连补给的选品都如此惊艳。
“小五，有什么异常吗？”楚扬环视一圈，问道。
“报告上将，补给异常好吃。”梁子聪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楚扬懒得跟梁子聪贫嘴，开了水果罐头找了块黄桃扔进嘴里。
又冰又凉，带着丝丝甜味，似乎洗去了口鼻中残留的血腥味。
“上将，接下来怎么安排？”梁子聪问。
沈昕然抬起头，正和楚扬对上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曙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