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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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这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楚扬转头问白嘉。
“啊、嗯……可能吧？”白嘉抓了抓脸颊，视线游移了一瞬，猛猛点头，“他胸前的确实是我们学校的铭牌。”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邓辉见白嘉支支吾吾的模样，慌了神，脱口而出问道。
“我是医务室的老师，我还没见过你呢！”白嘉脸一红，一种介于紧张和委屈之间的表情浮现在他的眉眼间。
“噢，医务室啊……”邓辉的语气飘过一丝不屑，气势忽然拔高了不少，“我是异能教学科的主任邓辉，我们学院等你们很久了，怎么说我们也是你们地属支队的合作单位，你们有义务保护我的安全！你不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受了多大的罪。”
他似乎把楚扬和地属支队混淆在了一起，以为楚扬是被派来支援学校的一员，忍不住抱怨起来。
沈昕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猛然想起来，这不就是把小麦锁在禁闭室那种鬼地方的家伙吗？
天和学院出事后，教师和学生分为了三拨，一拨已经离开了学校，另一拨她和楚扬正带着撤离，还有一拨据说抵达了安全的防空洞，那么邓辉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说重点。”楚扬打断他。
“我们死了很多人！末日要降临了吗？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还以为你们是来抢东西的罪犯……”邓辉的话题再次飘走。
“咳咳，这位老师，站在你面前的是联盟军的楚扬上将。”梁子聪出声提醒道，暗示他注意礼节。
“啊、是……是上将？”邓辉缩了下脑袋，呢喃道，“竟然派了联盟军来？这合作单位设得值，设得值！”
梁子聪率先黑了脸，但没有给对方详细解释的义务，“邓辉，把你掌握的情况如实汇报上来。”
“凶什么，你们来得太晚，太晚……”邓辉念叨着。
“放尊重点，你知道袭击联盟军上将，是什么罪吗？”梁子聪威胁道，尽管之前双方并不清楚彼此的身份，如果要深究，的确可以把邓辉带去审判庭予以制裁。
邓辉的眼睛骨碌一转，竟然以一种训斥的语气说道，“我跟上将说话，你插什么嘴？”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坐到主任位置的，沈昕然看热闹不嫌事大，补充道，“跟你说话的是少将梁子聪噢。”
“少将？？”邓辉的嗓子里挤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某种被踩了尾巴的禽类。哪一个人都不是他惹得起的存在。
楚扬一松手，把邓辉放回地上，邓辉差点没站稳摔倒。
“我们准备撤离学校，想活命，就跟上来。”楚扬不打算跟他继续废话，领着队伍就往前走。
“等等，不管是联盟军上将还是什么，人民有难，你们怎么能置之不理？你就把我丢在这种地方？”邓辉狼狈地整理凌乱的衣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楚扬就是想帮也帮不了他。
大概是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难得吃了次瘪，邓辉的委屈便汹涌澎湃起来。
“站住！我要向你们的上级告发你们！我们是学校，是给你们培养后备力量的高等学府，你们太没有责任心了！知道你们吃的饭都是哪儿来的吗？是谁养着你们，你们领的是谁的税！”邓辉吼道。
然而没谁有义务宠着他，白嘉只是默默地跟着梁子聪走，孩子们瞪大了眼睛观察这个古怪自私的大人。
说楚扬脾气好吧，他冷着脸语气凶巴巴的，说他脾气不好吧，邓辉这样命令他，他都没有发作，实乃忍人也。
沈昕然瞄了眼楚扬的表情，楚扬马上注意到了沈昕然的目光，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认识他？”
“听小道消息说，邓主任好像曾经带着一群学生躲进了防空洞。”沈昕然说完，楚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邓辉，汇报防空洞的情况。”楚扬命令道。
“防空洞？”邓辉终于整理好了衣服，从后面赶上来，他环视一圈，怨毒的视线审视着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我不知道什么防空洞，快走吧，天要黑了。”
饶是楚扬也有些受不了邓辉牛头不搭马嘴的回复，转头问，“有谁知道相关线索？”
沈昕然眨了眨眼睛，完全一副“我知道但我不说”的样子。
“白老师，你知道防空洞的事吗？”梁子聪问白嘉。
白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要是他知道，也能去，祁教授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倘若他们没有遇到沈昕然，没有遇到楚扬和梁子聪，白嘉早就去见外外祖母了。
“你为联盟军提供的所有协助，我都会如实报告给审判庭。”不得已，楚扬向沈昕然求了救，“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
沈昕然正了神色，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她心里沉寂的火药，让每个字都变成淬了火的钉子，滚烫而锐利。
“摆正您的身份，楚上将。现在需要帮助的人，不是我。有几件事希望您明白。首先，我没有做过任何通缉令上写的事，您应该为所有的恶劣态度道歉。其次——我不需要您的施舍。如果没有这副手环，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尽管沈昕然不愿意被关回那座“玻璃房子”，也不喜欢被冤枉，但要她摇尾求生，绝不可能。
楚扬的脸上略过猝不及防的愕然，眼里冰冷的荒原有着松动的迹象，他压下眉眼，没有立刻回话。
沈昕然不着急听道歉，反思是楚扬的事。只要种下一颗种子，那颗种子自然会在楚扬的心里生根发芽。
她明白楚扬是在公事公办，这不代表她就该承担怒火。
“只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无罪，我的判断或是你的证词，都没有效力。”楚扬陈述着，沈昕然第一次看见厌恶和心软能在一个人的脸上“打架”。
“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防空洞还有其他未撤离的孩子，我必须把他们纳入到考虑范围之中。”
楚扬没有细说忧虑，沈昕然却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最主要的问题在于——
人手不够，时间不够。
好不容易定下来了撤离路线，本就紧巴巴的，遇到点什么小意外，可能有不少个孩子今晚就没办法回到家了。如今要是再折回去救援防空洞，那就真是乱套了。
楚扬不像是铁了心能够抛下别人不管的家伙。沈昕然即便生闷气，也是对自己被冤枉的事生气，楚扬的人品还是没得说的。
“我可以帮你，作为交换，你告诉我通缉令的具体内容，给我个方向找线索，这要求不过分吧？”沈昕然的语气软和下来。
楚扬点头。
邓辉难以接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无视，拽住一个小孩的手臂，恶狠狠地问他，“你们要去哪？”
孩子对老师有着天然的畏惧，更别提此刻邓辉的表情有多吓人了。小孩嘴巴一扁，当即就要哭出来。
“哭什么哭，老师问你话呢。”邓辉不明白，这才多久，这些小孩就不听他的话了。
小孩一溜烟跑开，犹豫了一瞬，沈昕然和楚扬之间选择了抱住前者的腿。
沈昕然顺势摸了把小孩的头顶，注意力暂时还放在与楚扬的交流上，没发现邓辉老鹰捉小鸡一样的行径。
根据赵柯和白嘉这两队的人数，可以大致判断防空洞内剩余的人数，学生约莫三、四十个，教师五个左右。
防空洞比学校的任何一处都要安全，沈昕然想不出邓辉离开那里的原因。
“光靠我们几个，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在今天撤离的，如果非要两手抓，可能全都办不好。情况最紧急的祁教授的伤势，我建议让梁少将这组先走。我们在到达地属支队的基地后，分派人手过来进行救援。在此期间，软磨硬泡，找邓辉弄清楚防空洞的具体位置。”
沈昕然说完，楚扬慢慢点头，把梁子聪叫过来商议分头行动的事宜。
梁子聪也赞同这个方案，“我送完游小麦，去地属支队的基地汇合。”
“嗯。”楚扬应答。
“两位，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沈昕然压低了声音，“六爪棕熊、还有刚才的飞鱼怪物，莫非是很常见的怪物吗？”
他们三个解决起来简单，要是他们没来呢？
天和学院不就完蛋了？
在三个人商量的期间，邓辉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好像学校门口“逮捕”违规违纪行为的态度，每一个孩子都匆匆低下头，生怕与他对上视线。
终于，他从队伍里“揪出”了一个令他万分熟悉的、想起来便咬牙切齿的存在。
“游小麦，是你？”邓辉指名道姓地喊道。
游小麦跟受惊的兔子似的颤抖起来，她往沈昕然那边跑了两步，发觉沈昕然在忙，一时不知道该躲去哪里。也就是这一瞬的犹豫，让她被邓辉牢牢抓住。
“我不是让你在禁闭室反思吗？你是怎么出来的？”邓辉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干什么？”白嘉跟游小麦挨得近，第一个发现邓辉欺负小孩，马上喝道。
“你就是个医务室的，懂什么教育？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在我的课堂上散布谣言！动摇人心！哼，别人看不出来，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教师，有一双火眼金睛，一下就能抓住你们坏学生的小心思。”
“她大言不惭地说，很多怪物马上就要入侵这座学校了，让大家快回家。听听，多不负责任的话，为了吓唬别的同学，确立自己的威信，什么恐怖的话都敢说。为了不上课，谎话张口就来。你也是老师，你听听，这样的学生，是不是应该关禁闭？”
游小麦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挣扎，豆大的泪水一颗颗滚过脸颊。她下意识忍住抽泣的声音，连吸鼻子也小心翼翼的。
“有的人，天生是坏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