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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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银严转身，面黑目黯，嘴唇乌紫。“银涛，朱赤的人头呢？”
“一颜城固若金汤，更有神秘的十字阵守护，我没能杀掉朱赤。”
“你没杀掉朱赤！又被父亲发觉行踪，你永远也没有机会杀掉他了。啪！”银严甩手给了银涛一耳光，“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来人，推出去棒打三十下。”
跟随银严的两个小厮将银涛按在长凳上，拿起木板朝银涛一阵乱打。
银涛咬牙忍住皮开肉绽的痛苦，汗珠浸湿了她的衣服，但她不吭一声，抬着头轻蔑地看着银严。
银涛的硬撑惹恼了银严，他凑到银涛面前，咬着牙问：“你怎么不叫呀？父亲打你的时候你不是叫得呼天呛地吗？现在你怎么不叫呀？”
“哥哥，你不是爹爹！”
“放屁！啪！”银严又扇了她一耳光，喝道：“给她倒桶浓盐水！”
扶青抬起手，却被银涛哀求的眼神止住，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盐水哗啦啦倒在银涛身上，银涛打了两个激凌，反而大笑：“我很小就被盐水淋过，你以为现在我还会怕？哥哥，你要是想让我尝尝你的厉害，重新想个办法，何必学爹爹的老法子？怎么？想不出来了？承认吧，你超不过爹爹，你一辈子都跟在爹的脚步后面！”
银严向周围横了一眼，下人们全都退了出去。银严接着说：“可我会活得比他长，银家的产业迟早是我的。”
“你别忘了，父亲的身体硬朗着呢。”
“他很硬朗，硬朗到你很快就会被他永远锁起来，他活多久你就会被锁多久。”
“我被锁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的行踪被父亲发现，我只有另请高明。”
“哥哥，胡家的惨遇是前车之鉴，你遇人不淑就会害人害己。”
“哼，胡家是因为言而无信，有人替我杀了朱赤，我将银家的产业全数交给他，绝不拿分毫。江湖中人自然不会为难我。”
“是吗？谁说这家业是你的了？”院内传来银百川沉闷的声音。
银严手捂着胸口，身子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抖不已。
银涛也惊呆了，她只道藏在门口的人是来探听的邦叔，没想到是银百川本人。
银百川慢慢地走到银严面前，他的脚步沉重像正在做一个至关重大的决定，他悲哀地说：“严儿，我在清芙城等了许多天，真不希望你来啊。”
银严胸口痛得十分厉害，自己如此行事，银百川没有大发雷霆，他意识到有什么严重的事即将发生。
“严儿，为父宁愿自己的判断失误，也不愿意相信是你逼涛儿陷入江湖旋涡中的真相。你如此行为，致银家于何地？致我于何处？你真的只考虑自己吗？银家现在拥有的东西是我一生的心血，不是你赚回来的，你没有权利违背我的意志处置它！”银百川字字厉声震人耳膜。
“父亲，孩儿知错。”银严驯顺地低下了头。
“认错认得好快！严儿，你何必欺瞒为父？！你又欺瞒得了为父吗？”银百川怒声喝道，他扬起双手，见银严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道：“严儿，你以为你被朱赤伤成这个样子，只有你一个痛苦吗？父亲比你痛苦百倍。孩子，你看看我的白发，你受伤前我头上可有一根白发？”
银严想起自幼父亲对自己的疼爱，想起受伤后父亲求尽天下名医的辛苦，想起银涛掌握家业时处处为自己立威，忍不住双泪滚滚。“父亲，对不起，可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痛苦，我。。。。也许我真的太自私了。”
“你不要哭了，忘掉仇恨回到中善岛安稳过日子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离开中善岛！”银百川最后一句话句强劲有力。
“是。”银严捂着胸口站起来，慢慢朝门口走去。
“慢，”银百川的声音坚定异常，“银严，你以后不要再惦记着生意，生意全归银涛照管；你也不要再口口声声称银家的产业了，银家的继承人是银涛而不是你！”
如晴天霹雳，银严愣了半响，愤怒地吼道：“不！父亲！我是你的儿子，她是女儿啊！”他抓住银百川的衣襟，泪流满面。
“我宁愿要一个精明营家的女儿，也不愿要一个败家亡业的儿子！”
“不，父亲，我是银家的香火，她终究是别家的人，父亲，你不要糊涂！”银严叩头如蒜。
“银严，我神志清醒得很！你病后心思偏狭行事固僻不顾大局，你想想你健康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我培养你用了十六年时间，而培养银涛只用了六年时间。你吃不了苦不肯远行，你自己鉴别不了草药玉器必须随身带人，你骄傲自负管理三个月的药铺就漏洞百出，你爱慕虚荣执意要跟胡家比富拚强，你不能自制流连青楼，你淡薄无情不得人心。比起一般富家子弟，你很不错，可是做我银百川的继承人却还不够格。银涛呢，两年来将生意管理得井井有条，明明有武功抗你却任你打得遍地鳞伤，她不是怕你，是敬你一家之主。”
“爹爹，”银涛勉强爬下长凳，跪在银百川面前道：“爹爹吓吓哥哥可以，但绝不能真的将家业传给我，我一个女儿家镇守家业，名不正言不顺，有那个福气也没那个道理。替哥哥守家勉强能得其任，却不能替代哥哥的位置，请爹爹收回成命。”
“涛儿，你能与皇帝相遇能得欲得而全身而退。。。”
银涛不待银百川说完，就解释道：“这不是因为涛儿聪明，而是因为伍子梅舍身求了涛儿。”
“伍子梅为什么要舍身求你，因你平日善待他。银严，你有这样的下人吗？你连伍子梅这样的人都没有，更何况周牙那样既善于经营又忠心耿耿的人？银家的生意遍及五洲不能事事躬行，重要的是要能得人心善于用人。你们不必再多言，我心意已决。”
银百川的话何曾更改过？银严知道大势已去。
银涛道：“那我权且替掌管银家，侄儿长大后将银家的生意转交给他。”
“你有生之年都是银家的独一无二的主人，百年后若侄儿有才有德就交给他，若还是丧家败业的人那就不必了。”
银百川早已决定让银涛百年后将家业传给银严的儿子，他现在说此话不过是要银严善教子嗣不可学坏。
银严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砰地昏死在地上，醒来后怀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了清芙城。
“银涛，你惹怒了朱赤，迟早给银家带来灭顶之灾，现在打算怎么办？”银百川的脸十分严峻。
“朱赤现在将帐算在龙森堡的头上，暂时还不会对银家不利。长远来看。。。。。爹爹，你可记得你曾说过要构建强硬的外壳保护脆弱的自己，当时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现在我已经明白，大隐隐于世的意思是完全销声匿迹，根本不为人所知。”
“唔，你想出自己的构建方法了？”银百川欺待地望着银涛。
“不敢说已经有办法，只是心中有个构想。”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柳暗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