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剑记》紫光蝴蝶

27、烈焰焚烧

　　朱赤低头沉思，对周围的一切悄然无知。
　　汗珠滚落颊边，银涛撤去灵鬼神罩，鬼魅般接近朱赤，手中的千影掌内力势在必发。
　　朱赤猛地一拍掌，恍然大悟地道：“对了，你学得一定是。。。。。”抬头便见千道掌影袭来，纷纷乱乱已近眼前。朱赤扬头接了银涛一掌，把银涛打得飞退向后，然后右掌扬起。
　　熊熊烈焰燃起，灿灿真火裹向银涛。
　　银涛大吃一惊，想起《源经》上应急中的“守中”，不顾受掌的疼痛，动攻守住全身大穴，再运气溢满全身肌肤骨骼以求自保。烈焰烧过银涛全身，她衣服头发全都着了火，燃烧着像朵飞扬的火花，幸好银涛保得快，没收那火中真气所伤。她跳入塘中，熄灭全身火焰，手护全身跳了出来。
　　朱赤他若有所思望着银涛，冷冷地道：“果然不出所料，嗞嗞嗞。”银涛赖不住胸口的疼痛，哇地喷出血来。抬眼间只见朱赤的火焰再次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间，一声狮吼传来，火焰被那内力震得闪烁欲灭。
　　“朱掌门，云执印来访，这小子有点天分，就请掌门看在云某薄面上饶他一命吧！”声音铿锵，如金石相击。
　　朱赤面色阴暗地笑道：“姓银的，看在云兄替你求情的分上饶你一命，滚！”
　　银涛一听，撒开脚丫就跑。边跑边想；她内力大创灵龟神罩威力受损，朱赤要杀她轻而易举，为何朱赤要放了视为眼中钉的她？
　　《源经》中记载内力能化成伤人至深的真火，凡人中此火中真气，必会自燃，无扑灭之物。若非银涛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世间真有内力变火的内功，可见天下真正无奇不有，自己以前管窥蠡测，视天下群雄为无物，实乃大错特错。
　　“怪不得人他被称为天焰朱赤！”银涛头顶焦臭的头发，身披烧碎的衣物，头挂烧黑的脸，慢吞吞地走在深夜的街上。伍子梅从街头跑来，焦急地从银涛身边穿过，寻找自己了。老天，自己真有那么衰，被烧得面目全非？她没有叫住伍子梅。屋檐上坐着个穿破烂衫的人，这人当然是孙刃，他正炯炯有神地朝下观望。
　　银涛希望瞒天过海顺利走脱，此时的她可不孙刃的对手！
　　伍子梅嗒嗒的脚步声消失在街口，孙刃也轻松地仰躺下屋檐顶上了，银涛心中石头落地，胸口撕裂的疼痛竟有所减轻，摇摇晃晃朝前走去。
　　“贤弟，不上来数数星星吗？”孙刃平静地望着如钩细月道。
　　“我。。。我。。。。哈哈，我变成灰你都认识。”银涛强忍胸口疼痛，纵身翻上屋檐，也学孙刃躺在屋檐上。
　　湛深的天空无一丝云，繁星的光辉灿烂无比。深夜的空气清爽透明。
　　“贤弟，有抹感情逼我问你为何被天焰朱赤烧成这副模样，有股热血喷薄欲要替你讨公道，这两股情绪将我折磨得好苦！我多渴望与你去尽前嫌，共同对敌朱赤，纵横武林！”
　　银涛心中微热，她将手放在空中，孙刃的手随即伸过来，两只冰凉的只紧紧握在一起。
　　“兄长，我说过要请你吃娘做的桂花糕，你也说过你的东西有一半是我的，一半一半，同甘同苦，同享富贵。”
　　“不错，我说过。”孙刃语气突变，向银涛怒吼道：“但是我的女人不能与你平半分！我为什么要回富甲城，胡厚孝用重金留我我傲然离去，但是听说你进了苏秀的房间，心底的怒火逼迫我回到这里。为什么？银涛，这都是为什么？别人刺我再深也无所谓，可为什么你要来刺伤我？在我受伤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的伤口上撒上盐吗？”孙刃推给银涛一掌，银涛就如苹果滚到了地上。
　　受过重伤的胸口一窒，血腥气从喉咙里冒出，哇地一声血从口中溢出。银涛睁大眼睛，坚硬地望着檐上的人影。孙刃双目冰冷，月光在他脸上镀上层层光辉，如同凝固的大理石雕像。
　　“兄长，你对富人成见太深。。。。。。”
　　“别叫我兄长！你的行为将我们过去的感情尽皆毒化！你凭什么再来叫我兄长！今日你有伤在身，我不碰你！但你记住，仇恨已深种我心，总有一日会叫你食下苦果！”
　　“你看法错误，他没有碰苏秀！你这样伤他很不应该！”浮动的雾气中，云无迹缓缓走来，剑眉上泛着冷冽的光。
　　“怎么，你看不过去？看不过去来跟我斗一场啊？”孙刃心情坏极，挑衅地扬着眉毛。“江湖中人看在你大哥分上，都要摔你几个面块，叫你小子占尽便宜，我倒要掂掂你云无迹有多大分量。”
　　“哼，别忘我是他的仆人！”云无迹话未完，拳头飞向孙刃，孙刃不避不闪，抬脚踢过去。拳脚相交，云无迹闷哼一声，箭般后退，孙刃布衣飞舞，潇洒至极。
　　“你的花拳绣腿对付女人或许有用，要想行走江湖那就太嫩了！”孙刃转身走开，话语随风飘来，“仆人？哼，我只听说云无迹对女人痴情，却没听说过对主人忠诚！你那狗碎烂肚收拾着点，若犯了江湖道义，别怪我孙刃手下无情！”
　　孙刃走掉很久，云无迹仍握着手臂哼哼呀呀，嘴里嘟哝着：“手下无情！你敢对我手下无情，我大哥非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你大哥是谁？”
　　“闭嘴！”云无迹怒喝道，愤怒的眉毛竖了起来。
　　“你狂得很哪，别忘了你是我五十两银子买来的！你迎着你大哥了吗？真是古怪，不知什么样的人会有你这样狐假虎威的痞子弟弟！”
　　“闭嘴！你听到了没有？我被人玩了，站在城外候了大半夜，连个鬼影儿也没见着，心情坏到了极点，又为你受了伤，你还在旁边说风凉话！闭嘴，你听到了没有？”
　　“哼，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像你这种暴躁的家伙，你大哥一定是个刺猬！”
　　“你敢说我大哥！”云无迹扬起了手掌，银涛体内血气大乱，知道躲不过，索情伸过脸任他打。云无迹盯着银涛月光下的脸，巴掌落得缓慢温柔竟似抚摸，邪邪一笑，温柔地说：“我不打女人！大哥说打女人的人都是孬种！”
　　“女人？”银涛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臭小子最近对自己言听计从，果然是发现了自己的身分。
　　“怎么？你敢否认！你要是敢否认我就在这里把你的衣服剥干净检查个清楚！哈哈哈！”云无迹狂躁地大笑起来。
　　云无迹脾气坏透，但却不是个阴邪的人，银涛明知他不会将自己怎么样，仍气得发抖。他的话如同粪水，倒在身为女人饱尝压抑的银涛身上。
　　一腔愤怒无所发泄，银涛专抓云无迹的痒处：“你是个畜牲！你大哥一定也是畜牲！他是个乌龟是个王八！是个魔鬼是个不义之人，是个无耻□□之徒！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银涛从未如此遏斯底里，也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些什么。见着云无迹脸色因生气而通红，又转得苍白，最后手臂丝丝颤动，银涛心里感到一阵阵快意。咦，不对，他不可能被自己骂得害怕成这个样子，他注视自己的眼睛充满怜悯，好像自己快要大难临头。
　　“大哥，别。。。发火！他不知道。。。不知道你。”云无迹冲银涛身后道。
　　巨大的黑影投在下来，一个庞然大物盛气凌人地俯视银涛。此人正是云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