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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无敌麒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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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银涛留下的印象就一个字;大。高大魁梧的身板,硬朗豪爽的外表,大鼻阔嘴,,横切入鬓的剑眉,睥睨斜视的大眼睛。光看外表,就知道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同为擎天立地的男子汉,银百川与云执印气质迥然不同,银百川融合于两字:深与精,似雄鹰深识天下,又似狐狸算尽机关;而云执印的身上展现的两字是狂和霸,似起于山野之风,腾空而舞,扶摇直上,或冲岩斗隙,不可一世所向披靡。
“我云执印爽爽男子,可容天下人扼腕的恨,也可容天下人自肺腑的敬,却容不得你这女人胡搅蛮缠,乱放镢词!”手掌一翻,银涛被一股狂风刮起,狠狈不堪地在空中颠倒翻滚,突然俯坠落地,眼看就要头破血流,身子却在空中停住。云执印手握她的头皮将她提在半空中。“若非你已被朱赤烧成只乌鸡,我绝饶不了你!”
“无迹,你不和她在被子里热闹,跑到大街上来瞎吵什么!给你!”扬手扔苹果般扔开银涛。银涛原本血积于胸,听他那话更急怒攻心,身在空中飞舞,口中噗地喷出血水,啐向云执印。云执印翻身跳跃,雪白的衣衫荡漾如波,一滴血星子也没溅上。
“烈性女子!胭脂马不是人人骑得了的,加把劲!”云执印笑着冲他弟弟说。银涛更是大怒,强作挣扎却被云无迹抱得紧紧。
“嘿嘿。大哥你怎么来了?有人假传信息说你要来,你却真的现身富甲城。”
“谁让富甲城腥气这么重呢?我又嗜好血腥。”
云执印与银涛同住在一家客栈,令银涛烦恼不已。这个人武功高深,蛮不讲理脾气暴躁。无论伍子梅告诉他多少次云无迹是银涛买来的仆人,他却固执地认为那是云无迹泡女人的手段,还一脚踢开伍子梅,声称受不了他的女人气。周牙那黄金嘴也拿他无可奈何,他点了她的哑穴。整家客栈都围着他转,简直主仆颠倒。
唯一的好处他替银涛运功疗伤,银涛两个时辰后就活蹦乱跳。云执印确实厉害,内力精透纯粹,宛若空际白云不绝如缕,随手便能治人死地。
周牙打听到他的情况如下:云执印,三十四岁,江湖人称“无敌云麒麟”,一柄断月刀傲视群豪,两声啸山吼吓破人胆,为人狂傲不驯、放荡不羁,做事不守礼法破规破矩,曾行武林大义也曾犯天下之大不韪。他六岁被视为“天降武神”,十四岁打败风雷刀崔户、破山拳刘嘉权、双马腿程功;十六岁杀妖女夏花、第一名捕樊离、鄱阳三恶及臭名昭著的神枪谭杰;十八岁挑战武林首剑林逋贤获胜,名扬天下;十九岁独自创入烈火邪教,杀烈火邪教三十三位高手,手执烈火邪教教主独孤坛人头而归,盛极一时的烈火邪教自此销声匿迹。自此遍走江湖,求败天下,在一百九十三场比武中全胜而还。二十五岁创立弑神派,不到十年间弑神派引领江湖,狂啸武林。
银涛抑郁非常,朱赤武功独步天下,云执印天降神通,把她衬得如两座巨山间的石块,低矮卑微。她暗暗下定决心刻苦练功,后飞先至赶超二人。白日逛到梅记去,夜里则在被窝中苦思武艺。布庄的生意好得出奇,邻城竟有几家布庄来定丝绸,银涛数着银子时仍不免奇怪,梅记已在富甲城中小有名气,这老虎屁股上拔毛的行为却没有引起胡家出面制止,唯一的解释就是胡家正在多事之秋。孙刃去而复归,云执印突现此间,以及富甲城中日增的各路武林中人,都在说明富甲城中将有大的变故发生。
“奇怪奇怪,富甲城中尽是些拿剑执矛的武林中人。”银涛不得其解地说道。
“你的武功不错,却信息闭塞,不用看就知道是江湖中的嫩笋儿。少爷,别怪我没别提醒你,耳目闭塞是江湖大忌,轻则闹得你事事落后,重则搞得你身死命殒。”云无迹笑道。周牙不满地插嘴:“既然你知道,卖什么关子,还不赶紧告诉少爷。” 云无迹剑眉拧成一团,怒道:“去死吧!求我开口还用这种语言?”周牙看了看银涛的脸色,别过脸上,嘴唇无声地咒骂。银涛拍拍云无迹的肩膀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云无迹得意一笑,凑在银涛耳前道:“胡厚孝允诺交给朱赤二十万两白银,上个月是兑现的日子,可胡厚孝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个大人物,使朱赤不敢逼要。那个大人物据说已经离开,朱赤快要采取措施。江湖中人大都见财心喜,都想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难道你大哥也是这样的人?”银涛诧异地问,在这个世界商人要保住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财竟如此不易,银涛再次佩服爹爹的精明。
“当然不是了!”云无迹低声道:“你没听我大哥说这里腥气极重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华旭派以为自己可以吃个金娃娃,不料还有更黑暗的势力躲在他们身后呢。”
“什么势力?”
“我又不是大哥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云无迹的脸几乎贴在银涛的面上,眼睛里闪烁着邪光,鼻息粗重起来。
路过的一个江湖大汉见他肮脏动作,皱眉骂道:“大男人在街上亲热,害得老子眼睛要生疮,老子来教训教训你们!”说着执斧劈向云无迹后脑勺。云无迹也不躲,慢慢转身,拿眼斜视汉子。
汉子立即换了脸谱,满脸堆笑往后退去,“原来是云二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二少大人不计小人过,请继续继续!”“继续你个头!”云无迹怒吼道,把汉子吓得仰坐地上,回首张望,银涛和周牙已不见踪影。
“胡家手忙脚乱了,让苏叔指挥所有布庄绸店发动一场攻势,摆出精良的料子,卖出比胡家更低的钱,我们定要趁乱打下绸布的半壁江山。让人给梅记发更多的货,富甲城内购货的绸商很多,我要给它来个釜底抽薪!”银涛说完,见周牙兴奋地去布置,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追了一程云无迹,却不知道这小子去向,只身向客栈走去,到路口却见人人低头走路,似欲往客栈上观望又似不敢,模样奇怪至极。
抬眼望向二楼木廊,云执印正远眺群山,高大的身材把身后穿梭的人映得如同小儿,一袭白衣在夕阳光中耀人眼睛,凝重的神情给周围的一切镀上了“壮志忧天”的意味,厚重丰满的嘴唇有着惊人的魅力。
宛若胸口被人击了一拳,银涛气血乱涌神智晕沉,她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如此重复三次心思才恢复清明。
“云执印!云执印!云执印!”其实只唤一声,云执印深暗的目光已钉在了她身上,可她却连喊了三声,她知道天下少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更不可能有谁站在大街上嚷得远近尽知,但她就想扯扯老虎的胡须,骚骚老虎的痒痒。
“云执印,你像个傻瓜似的站在那里干嘛?”驻足观望的人群听呆了,浩浩乾坤,这小子敢情不想活了。有人张大嘴巴,有人伸长鸭颈,还有些人则小跑着走开了,生怕成为云执印受冒犯时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