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玩玉 ...
-
坐拥天下还不知足的人有几个?银涛对人的贪心定义更进一层,他日后贪心时也不必过于自责,毕竟自己比起皇帝老儿来差远了。
“前辈喜欢,小银我自然愿意双手送上。”
“哈哈,好好好。”
“不过,这牡丹花虽好,却显不出前辈的傲视天下的气势,反而表现出十足的女人情味让人笑话,小银我还有更好的东西。哦,前辈好像很喜欢这天下绝品,我就不多说了。”
天下极品已经是好东西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不成,皇帝心中暗骂宫里奴才无能,口里却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好东西?说出来我听听。”
银涛略微迟疑:“比这个好的是青龙雕啊,前辈,除了您谁敢拥有青龙呢?”
皇帝皱了皱眉头道:“这些我有。”
“那就没有了,前辈还是拿走这花雕吧。我没有别的好东西了,没有了,绝对没有了。”银涛连说三个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狡猾的皇帝愈加怀疑他有更好的东西。
“就像这样的。”子梅从颈项里掏出一个玉,朝皇帝晃晃。银涛一把夺过他的玉,藏在身后,似觉不妥,又递到皇帝面前,陪笑道:“就是这种东西,不算什么。”
皇帝眼睛一亮,这透明的白色玉上刻着水晶透明的美人,美人提脚独立,长袖飞舞,细腰丰胸,宛若真人。皇帝又看了两眼,玉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美人似在对他媚眼,一团火从下烧到胸口。
“是个好东西,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吧?那花雕你就收回去,给我弄个比花雕更好的玉人儿出来!”
“黄老爷,您别信他胡掰,水楠已死,这世间还有比水楠的玉雕得更好的吗?”胡厚孝低声说道。
银涛清脆地咳一声,笑道:“我看胡老爷做天下第一富都做得糊涂了。水楠先生玉刻得好那是事实,但你却不知道水楠先生善刻花鸟虫木,善刻人物的倒还不是他。只要有好玉,保管有人能刻得出活灵活现的美人雕出来。”
皇帝转转眼睛,道:“你说得有理。这个天下绝品你就拿回去吧,回头替我弄个绝品中的绝品美人雕出来。看样子你对玉懂得不少,来来来,你给我细讲讲。”说最后两句话时,皇帝的眼睛不停地在银涛俊秀的面庞和细嫩的脖颈上穿梭,双手亲昵地拍着银涛的肩膀。
银涛脖子僵直,暗道苦也,拿出那玩意儿诱惑他,他身上起火,倒要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在那臭皇帝眼中,银涛越看越美,竟然觉得三千六宫粉黛在她面前宛若墙上的图画,无声无色,哪里有她灿烂的双眸神采的面孔。皇帝的手伸到银涛脸上,提提她的鼻尖,又揉揉她的嘴巴。
这个老头子必然是什么大人物,少爷才对他奉承,伍子梅心想,但见老头子眼中那团邪火,心中一颤,插到二人中间,道:“黄老爷您不知道,这些东西他懂什么?他知道的那些还全都是我告诉他的呢。您不知道,要在玉器中这种东西还不算最好的呢?最好的我告诉您。。。”伍子梅凑到他耳前轻道:“是阴杯。”
皇帝兴奋无比,他看看伍子梅又看看银涛,似在比较二人谁更好些。伍子梅眨着眼睛,对皇帝妩媚地笑道:“黄老爷,他可是个嫩笋儿,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闹。”将银涛推开,再扭扭腰道,双眼斜飞道:“那玉呀,只要你有好料儿,你什么做不成,做成的东西看得赏心悦目,乐得啊你不知如何是好。”“果真?”皇帝觉着那伍子梅的样子的确比小银更魅惑,不过那小银怎么那么震人心弦?他又看了眼银涛,伍子梅赶紧伸手揉他的胸口,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窜过全身,他急急地拉着伍子梅走上了醉红楼的豪华房间。
走出醉红楼,云无迹、肖健、季春春、孙刃都忍不住放声大笑,比起胡厚孝的奴才嘴脸来说,他们更讨厌银涛的奉承语词,又都见她如何玩弄云无迹的,想到她差点自己也被玩弄了,真是忍俊不禁。玩火者自焚,古人诚不欺我。
云无迹哈哈大笑,突然见银涛怀怦抱红箱子,神情萧瑟,双目黯淡,不由收敛了自己的笑容。银涛抱着红箱子,头狠狠地碰墙,无能感再次袭击了她,伴随这无能感的还有罪恶和自责?伍子梅最怕那种事,可偏偏为了保护她而自愿受罪!这份情她拿什么还得了?狗皇帝,死朝廷,她真是恨死他们了。她迟早要他们负出代价。
天空中下起了大雨,刷刷地冲在她身上,银涛慢慢地走着,周围的一切都似身外之物,只有自己的痛苦是真实的。周牙带着黑玫瑰母女俩赶出来了,见银涛那个样子,也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悲凉地淋在大雨中。
“看来他们之间产生了真情。”季春春动容地说。肖健点点头道:“我还真不知道男人之间也能产生这么深厚的感情。虽然我觉得很恶心,但我还是很感动。”孙刃和云无迹都没有说话。
银涛隐约听见有人在议论她,她转过头,却见周牙带着黑玫瑰母女俩无声地走在她身后。“干嘛跟着我?”银涛喝道。周牙道:“少爷,我不知你为何烦恼,也无法替你解忧,我只能这样表示和你在一起。”银涛心中微热,眼中竟有温润的东西。
胡厚孝,若是没有你巴结官员,哪能钻出来那个皇帝老儿?如果不是你,皇帝老儿怎么会想要天下绝品,又怎么会使子梅受此苦!皇帝我掰不倒,你胡厚孝等着吧,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根基!
银涛摔摔头发,对周牙说:“没事了!爹教导过我不要被心魔所困,我又岂能被这消极情绪控制。不管怎么说,我拿回了天下绝品,走,咱们到客栈去等子梅。”
银涛并没有在客栈等子梅,她派人将天下绝品送走后,就到了醉红楼外等伍子梅,到清晨才见伍子梅落寞地走出来。
“少爷?”伍子梅望着站在雨中的银涛,泪水盈眶而出,那屈辱和不幸都溢在泪水中。“少爷,我没事。”他说,双脚一软,跪在银涛脚下,抱着银涛大哭起来。有种痛苦,是无论风月金钱都洗刷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