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焰囚羽》泠于

5、失控的夜

　　接下来的几天，陆承烬似乎格外忙碌，常常深夜才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味。沈墨遥乐得不用面对他，却又在独处的深夜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碗酒酿圆子和那个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体温的触碰。

　　这天晚上，沈墨遥睡得迷迷糊糊，被楼下隐约传来的声响惊醒。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是陆承烬回来了，动静似乎比平时大。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听到脚步声停在了自己房门外。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门被推开，没有开灯，一个高大的黑影带着浓重的酒气走了进来。

　　“……陆先生？”沈墨遥坐起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陆承烬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床边，俯身下来。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固有的木质香，几乎将沈墨遥包裹。他的手撑在沈墨遥身体两侧，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璟深……”他低喃着，声音沙哑含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思念。

　　沈墨遥身体一僵，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不该有的涟漪瞬间冻结。又是这个名字。果然，还是因为他。

　　他试图推开他：“陆承烬，你看清楚，我不是……”

　　话未说完，下巴就被用力捏住，带着酒意的吻粗暴地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像是在发泄某种无法言说的怒火和欲望。

　　“唔……”沈墨遥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如山般沉重的身体。恐惧和屈辱感再次席卷了他。

　　他的挣扎似乎更加激怒了醉意朦胧的男人。陆承烬轻易地制住他的手腕，固定在头顶，膝盖强势地顶开他的双腿。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燃着幽暗的火，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像是质问，又像是绝望的自语，滚烫的唇沿着沈墨遥的脖颈向下，留下湿濡而疼痛的痕迹。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沈墨遥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闭上眼，放弃了挣扎，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当剧烈的刺痛传来时，他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鬓角。身体像是被撕裂开，而比身体更痛的，是那颗在黑暗中不断下沉的心。

　　陆承烬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似乎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具与他思念之人相似的身体上。他一遍遍地叫着“璟深”，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凌迟着沈墨遥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重量才移开。陆承烬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倒在一边，很快便传来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沈墨遥像个破败的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凌乱的床上，浑身黏腻疼痛。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酒精混合的暧昧气息，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暗，眼泪无声地流淌。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当这份屈辱以如此直接的方式加诸己身时，那种灭顶的绝望还是几乎将他淹没。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要离身边这个恶魔远一点，却被一条沉重的手臂揽住腰，重新拖回那个滚烫的怀抱。

　　“别走……”睡梦中的陆承烬无意识地呓语，手臂收得更紧，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像个寻找温暖的孩子。

　　这个依赖的姿势，与他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沈墨遥身体僵硬地被他抱着，颈窝处传来他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恨他吗？恨。
　　怨他吗？怨。

　　可在这无边的恨意和怨怼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可悲的、对这点虚假温暖的贪恋。他知道自己完了。从他对这个施加痛苦的男人产生一丝一毫复杂情绪开始，他就已经万劫不复。

　　他终究没有推开那个怀抱，就那样睁着眼，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疼痛中，听着身边人的呼吸，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泛白。

　　清晨，陆承烬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揉着额角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身边蜷缩着的、浑身布满暧昧痕迹的沈墨遥。

　　他动作猛地顿住，昨晚破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酒意，失控，粗暴的占有，还有身下人压抑的呜咽和冰冷的泪水。

　　他看着沈墨遥苍白的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咬破的嘴唇，看着他锁骨上刺目的青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种陌生的、类似于懊悔的情绪悄然滋生。

　　沈墨遥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睫毛颤抖着睁开。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空洞而麻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的疼痛而蹙紧了眉头，倒抽一口冷气。

　　陆承烬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触电般地躲开。

　　那只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