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掌家立威，眼线初现 沈惊鸿掌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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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霁，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听雪院的青砖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沈惊鸿晨起时，青禾已端来温热的洗漱水，轻声禀报：“夫人，府中管事妈妈们已在院外候着，说是按规矩来给您请安，顺便请您过目府中内务账目。”
沈惊鸿擦脸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昨日契约里她特意加了“府中内务归我管”，这些人今日来得这般及时，怕不是来请安，是来探她的底细，看这位新夫人到底有没有本事掌家。
“让她们进来。”她淡淡吩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七八位穿着体面的管事妈妈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面生的中年妇人，穿着石青色比甲，鬓边插着银钗，神色倨傲，进门后只是象征性地福了福身，语气敷衍：“老奴李妈妈，见过夫人。府中内务向来由老奴协助管家奶奶打理，今日特来将账目呈给夫人过目。”
说着，她身后的小丫鬟递上一叠厚厚的账本，堆叠得整整齐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惊鸿端坐于紫檀木椅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妈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李妈妈？本座竟不知，首辅府何时有了两位管家？”
李妈妈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老奴只是协助，不敢称管家。只是府中内务繁杂，夫人初来乍到，怕是难以适应，不如由老奴先帮衬些时日，待夫人熟悉后再交接不迟。”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是明晃晃地夺权，断定她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妇，镇不住府中老人。
沈惊鸿没有接账本，反而抬手端起桌上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慢悠悠道：“李妈妈在府中当差多少年了？”
“回夫人，老奴伺候首辅大人多年，自他入仕便在府中打理内务，已有十余年了。”李妈妈挺起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显然是仗着资历深，不把这位新夫人放在眼里。
“十余年？”沈惊鸿抬眸，眼底寒光一闪，“既是老人，便该懂规矩。首辅府的规矩，是主母掌家，还是一个管事妈妈越俎代庖？”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李妈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夫人说笑了，老奴只是一片忠心……”
“忠心？”沈惊鸿打断她的话，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昨日我与首辅大人立契，明确府中内务归我管辖，你今日便带着账本上门，明着请安，暗着夺权，这便是你的忠心？”
她起身缓步走到李妈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还是说，你仗着伺候首辅多年，便觉得可以不把我这个正牌夫人放在眼里？”
李妈妈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仍硬着头皮道：“夫人息怒，老奴绝无此意，只是府中事务繁多，怕夫人劳累……”
“劳累与否，是我的事，不劳李妈妈费心。”沈惊鸿语气冰冷，“从今日起，府中所有账目、采买、人事调度，皆需报我知晓，由我批复。你既不懂规矩，这管事之位，便暂且歇了吧。”
话音刚落，李妈妈脸色骤变，厉声反驳：“夫人怎能如此！老奴是首辅大人亲自任命的管事，你无权撤我的职！”
“哦？”沈惊鸿挑眉，“首辅大人任命你，是让你打理内务，不是让你以下犯上。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去主院问问首辅大人，看他是认我这个主母，还是认你这个目无尊卑的管事妈妈。”
她笃定陆昭珩不会为了一个管事妈妈驳她的面子，毕竟昨日已然应允了她掌家的条件，更何况，一个连主母都敢顶撞的下人，留着也是隐患。
果然，李妈妈闻言，瞬间没了底气，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其他管事妈妈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吭声，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沈惊鸿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青禾，将账本收下，逐一核对。再传我的话，府中各院管事，今日午时前，将各自管辖的事务明细呈到听雪院，若有遗漏或隐瞒，严惩不贷。”
“是，夫人。”青禾恭敬应下，眼底满是崇拜。
李妈妈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沈惊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念在你伺候多年，今日便不罚你。但你需记住，首辅府的规矩，容不得任何人挑衅。下去吧。”
李妈妈如蒙大赦，踉跄着行了一礼，转身狼狈地退了出去。
待众人走后，青禾忍不住道：“夫人，您方才实在太厉害了！那些管事妈妈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总算碰到对手了！”
沈惊鸿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眉头微蹙：“这李妈妈看似鲁莽，实则处处透着刻意。她敢这般顶撞我，怕不是自己的主意。”
青禾一愣：“夫人的意思是……”
“陆昭珩身边，藏着东宫的眼线，昨日我已在契约里与他提及此事。”沈惊鸿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皑皑白雪，“这李妈妈在府中多年，深得信任，若她是东宫安插的人，那府中之事，怕是早已泄露大半。”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夫人，首辅大人派人送了东西来。”
沈惊鸿转身，便见一个小厮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进来，躬身道：“夫人，这是大人让小的送来的，说是给夫人暖手用的。”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只赤金镶嵌红宝石的暖手炉，做工精巧，暖意融融。沈惊鸿指尖触碰着炉身，心中微动，这倒是不像陆昭珩会做的事。
“首辅大人可有其他吩咐？”她问道。
“大人说，夫人掌家，若有不服管教之人，不必手软，直接处置便是。”小厮恭敬回道。
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陆昭珩这是在暗中支持她，既兑现了契约承诺，也是在借她的手整顿府中人事，清理隐患。
“知道了，回去替我谢过首辅大人。”沈惊鸿淡淡道。
小厮退下后，青禾笑道：“看来首辅大人还是向着夫人的。”
“他不是向着我，是向着他自己的利益。”沈惊鸿将暖手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我们是盟友，他自然要确保我能坐稳主母之位，这样才能更好地合作。”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午时，各院管事的事务明细陆续送到，青禾逐一核对，发现李妈妈管辖的采买账目里，有多处大额支出不明，且采买的物品质量与账目不符，显然是中饱私囊。
“夫人，这李妈妈果然有问题！”青禾气愤道。
沈惊鸿翻看着账目，指尖划过那些模糊不清的条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中饱私囊只是小事，我更在意的是，她是否借着采买的名义，与外界传递消息。”
她沉思片刻，吩咐道：“青禾，你去暗中调查李妈妈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她与东宫那边是否有牵扯。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夫人。”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通报，说庶妹柳玉茹前来探望。
沈惊鸿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昨日刚手撕了她，今日便迫不及待地上门，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让她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掌家立威，眼线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