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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熏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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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进屋内,照亮了这一室暗流涌动。
宋灵莜惊得身体轻微的颤动,慕然耳尖迅速的转红。
她侧过头,手无助地在衣角来回摩搓,不敢去瞧他那双过于明朗直白的眸,睫毛轻微颤动,
“你…”
“别…”
看出她了的窘迫,萧鹤笛眸中溜过一丝狡黠,双唇微微离开了她的膝盖。
察觉到腿上没了那奇怪到烧人的温凉触感,宋灵莜暗暗呼出了一口浊气。
“呜。”
还没等她踏下心,唇瓣就被人无情的啄了一口。
一时间,她又羞又恼地去瞧退回地上半蹲着给她整理衣裙的男人。
“你!”她指责。
但又说不出口,总不好问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突然吻了自己。
这话,倒好像是….
意犹未尽…的再索吻。
萧鹤笛重新绑紧了绷带,又慢条斯理的给她穿上了鞋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似乎刚才偷香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才扬起头,像胜诉了一样:“这是惹我吃醋的利息。”
得意洋洋又有些可爱的恼人。
宋灵莜不知怎得就联想到若是以后有了儿女,是不是也如他一般开朗。
但这想法立马就被另一种念头打消,他似乎…不太行。
“那…”
“我是不是要做些什么补偿你?”
宋灵莜说的吞吞吐吐,也不敢抬头瞧人,仍有房间内昏暗的光线遮盖住她透红的脸颊。
萧鹤笛显然被她问到了,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很多片段。
都是当初在大学跟她谈恋爱时,为了搞清楚她的想法恶补了好几部恋爱脑的电视剧,此刻汇集成走马灯时的片段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冲击着。
这种补偿对话的下一幕,一般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咳咳咳。”
萧鹤笛显然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
这几日的气温都更冷了一下,常青树都裹上了一层冰霜,想来过不了几日必定都落上一层厚厚的大雪。
萧鹤笛回来的路上便将披肩的大氅裹在了她的身上,现下的咳嗽倒是让宋灵莜有些揪心。
“是不是着凉了?”她急急起身,伸手去试探他额间的温度。
指尖只碰到了一瞬,便被萧鹤笛错开了。
“没…没。”
他没想到宋灵莜有如此胆大的一面,只是借口有些拙略。
萧鹤笛突然有些后悔今日晨时练完枪沐浴时,没用玫瑰花,不过现在..
稍微侧头嗅了嗅,他身上并没有剧里说的那种女孩子都喜欢的花香。
他…想让第一次,能给她最好的体验。
今天…
不行。
虽然只有那一瞬间的接触,但宋灵莜还是察觉到了他烫人的体温。
不过…
宋灵莜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温度不相上下。
目光落在了远处那快没了星火的炭盆里。
她想是这炉火烧的太旺所致。
次日,天还未亮,萧鹤笛起了个大早,踢醒了睡在耳房的既白。
“郎..郎君,可是出什么事?”
既白揉着眼,迷迷糊糊望向了窗外。
漆黑一片,院内寂静的没有一丝杂乱的响动。
萧鹤笛穿着一身贴身的素衣,难掩嘴角的笑意:“去。”
“打水来,我要沐浴。”
“现在?”
既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萧鹤笛看也不看,重复道,
“我能问下现在几时了吗?郎君。”既白怀疑是自己贪睡过头了。
萧鹤笛面色不改,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床榻上:“寅时过半。”
“对了,沐浴水中记得多洒些花瓣。”
….
“郎君,这都泡了一个时辰了。”既白往木桶里添热水的手都要酸掉了。
萧鹤笛抬起胳膊,放到了既白的鼻子底下问:“有香味了吗?”
“啊?”
既白跟不上他的脑回路,顺从的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花香味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郎君,这也太香了。”他揉着自己的鼻子。
萧鹤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将胳膊伸出木桶,拿过一旁加水的瓢哙了水,浇在刚才既白呼吸过的地方。
今日他是要完成昨日说的补偿,不能出现一点偏差。
“郎君今日是要女扮男装吗?”
既白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
随着哗啦的流水声,萧鹤笛满意从容得从木桶里出来,穿衣。
“说了你也不懂。”
他得意的神色让既白错愕的认为他家郎君莫不是因昨日侯爷出征,郡主去送行的事醋的呷坏了脑子。
“今日,不带玉佩配个香囊就行。”
萧鹤笛手落在那玉佩上,触摸了半天,觉得这硬度若是亲吻时,免不得隔人。
既白招手让准备退出去的小斯回来,取了盘子上的香囊换了上去。
等走到府门时,萧鹤笛瞧着面前的大马,蹙眉不语。
既白跟在身后察觉到了异色,上前问道:“郎君,可有什么不妥。”
萧鹤笛恨铁不成钢地点着眼前的马,反手折过既白的耳朵:“若是骑马过去,你家郎君天不亮就泡起来的香气,岂不是要散没了!”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既白吃痛的捂着耳朵,“这就换,这就换。”
萧鹤笛如愿的坐上了马车,既白才敢在外嘀咕:“吃醋的男人可真可怕。”
这一路上既白宁愿在外面挨冻架马,也不愿坐到马车里。
而马车里的萧鹤笛将自己的大氅笼的紧紧的,生怕这香气散了。
终于到了盲娃铺,既白也算松了一口气,有郡主在郎君总不好在她面前暴躁。
后院里,宋灵莜一早便去了趟药铺,问医的时候海棠在外面候着。
从药铺出来时,宋灵莜手里提了两幅的药。
海棠以为她身体哪不舒服,非说从去宫里请了太医才行,宋灵莜千劝万劝才劝住。
“郡主,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海棠一边看顾着炉子,一边不忘侧头问。
这个问题,一上午宋灵莜已然听了不下50遍。
此刻,她真的不想在重复这药真不是给她吃的。
木门被推开发出咯吱咯吱陈旧的声响,萧鹤笛从外头走了进来。
宋灵莜双手堵着耳朵的手,立马偏头落了下来,像是瞧见救星一般。
指道:“昨日我瞧萧郎君咳嗽,怕是着了风寒,这药就是给他喝的。”
萧鹤笛适时抬头,正瞧见宋灵莜那不断眨巴求助的眸子。
正巧此时,海棠质疑的声音紧随而至:“真的?”
他适当的咳嗽了两声,既白去栓了车马刚跟过来便看见郎君正捶胸咳嗽着。
“郎君莫不是染了风寒?”
毕竟沐浴了一个时辰,那水是凉了加,凉了加,感染风寒也是极有可能的。
既白这一声,彻底打消了海棠的顾虑。
“看来是真的。”
见海棠信了,宋灵莜也松了一口气,便将两人打发去了前铺,帮梅兰看着点店面。
“啊灵,可是哪里不舒服?”萧鹤笛此时也顾不上身上会不会染上难闻的药味,自然而然的从她手中拿过蒲扇煽动药炉。
“没有呀。”宋灵莜从厨房拿碗出来,诚实道:“这药真的是给你喝的。”
“嗯?”
“昨天不是说给你补偿吗?”
见她提到这个,萧鹤笛不免想起今早做的所有努力,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啊灵…”
不必如此着急的。
宋灵莜将一块布改在药炉盖上,掀开瞧了瞧里面的水量,想来是差不多了。
“这就是给你的补偿。”她将盖子放到一旁,打断了他的话。
“药?”
萧鹤笛停下了手里蒲扇,不可置信地问。
许是担心他知晓自己知道了他的隐疾,有损作为男性的面子。
毕竟这种事情男人一般都引以为耻的。
宋灵莜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得打哈哈过去:“你别多想,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你一份我一份,都是日常补体魄的。”
说这话时,她想到了他喝的那副药是可以重振雄风的,一时红了耳根。
不过她这闪躲的眼神,通红的耳根,落在萧鹤笛眼里便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啊灵,莫不是同我一样?
想让我们第一次格外的美好,所以担心我中途竭力,这药难不成是她特意去求来的?
可是….
萧鹤笛想起每每午夜梦回时,床榻上那几滩白色的印渍,他该怎么告诉她。
他很行,完成不需要这样。
可抬眼一看,她裹着药炉的把手,小心翼翼地将浓药倒入碗里的认真的神情。
他觉得,这药喝了也未尝不可,待会小心一点别伤到她就是了。
万万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一共是两个药炉,宋灵莜先将自己的那份倒了出来,准备去倒他的那份。
“我来吧。”
一碗黑浓的药汁,一碗瞧起来寡淡的药汁,齐齐冒着热气。
宋灵莜又去厨房取了蜜饯过来,放在了两碗药的旁边。
她怕萧鹤笛心中起疑,特意同药铺要了一份寻常滋补的药,同他一起喝。
冬日天,寒风一吹,不多时,热水也见了凉。
宋灵莜端起自己的那碗,准备一饮而尽时。
萧鹤笛伸手拦了下来。
这药光是闻着,她的眉头都蹙了又蹙,可见有多苦。
他虽知道她想让两人有个无比完美的体验,可这事...
“这种事,光我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