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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礼物 我对你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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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他可是自己第一个就排除的人啊!
难道他还有同伙?
夏望真盯着Daniel的名字,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是他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弄错了,又重新输入了一遍,但弹出来就是加她的那个陌生账号。
她彻底认清事实,原来信任是这么不值一提的事情。
Daniel说得没错:职场上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谁知道面具之下是人是鬼呢。
但她还是想要当面问问对方,为什么这么戏弄她?
次日,她冲进Daniel的办公室,将收集到的证据一一展示在他眼前。
在铁证如山面前,Daniel不得不承认,低声说:“是我。”
这两个字给夏望真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容他有一丝一毫地躲避,“为什么这么戏弄我?”
她想知道Daniel做这件事的动机,他是总经办的助理,而自己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根本影响不了他什么。
再者,她经常在李持盈面前说他的好话,按理来说,他应该与自己交好,而不是交恶。
Daniel别开脸,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屋角,那里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视线停留片刻,他压着嗓音说:“是李生让我来试探你和陈生的关系。”
李修聿?
怎么又是他!
她顿了两秒,才说:“所以这件事是他指使你这么做的咯?”
Daniel猛猛点头,“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很可能工作就不保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事情说开后,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但还是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这个李修聿可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试探她竟然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姑父怎么会和这种人交好呢?
她越想越气,索性给梁津暮打去电话,将这件事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里传出梁津暮吃惊的声音:“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吧。李生这么做,说明他智商有问题,但凡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夏望真气鼓鼓地回:“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梁津暮安慰道:“别生气了,我会找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件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你跟你那个同事保持点距离,毕竟人心难测。”
这回,夏望真听进去了,乖巧地说:“我知道了姑父。”
周末,她收到了陈母的讯息,约她一起吃饭逛街。
“女士们,这边请。”
接待躬身,问好的同时横臂引领。
私人接待室内,夏望真坐在沙发上,看着柜哥柜姐们捧着珠宝盒进来。
转眼间,面前的矮几上摆满了各种珠光宝气的首饰。
陈母拿起其中一条钻石项链,亲自上手戴在她的脖子上,满意地点点头:“这条很适合你。”
夏望真摆了摆手,一脸焦急地说:“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真的不能。”
陈母听完翻译后,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安抚道,“其实没关系的。他每年送给他那些女伴们的钻石都上亿了,这一条才几百万,没关系的。”
一听这话,夏望真可急坏了,慌张地看向翻译,“快快快,快点给我翻译。你跟她说,我不是陈生的女伴,我是陈生……没有血缘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女。”
翻译:“……”但还是替她解释了一番。
陈母听完翻译,大手一挥让店员把钻石项链包起来,硬塞给她,“既然是我儿子的小辈,那更要送份礼物了。”
不得不说,外国女人就是手劲大。
夏望真推脱了一下,但没推开,只能心惊肉跳地抱着那沉甸甸的项链盒。
这可咋整啊!
买完礼物,两人又一起去吃了饭,本来说好是夏望真请客的,但没想到陈母提前让翻译去买了单。
这母子俩一个比一个客气。
回学校的路上,陈母笑眯眯地说:“下周末我想来逛一下你的学校。”
夏望真答应得很爽快:“好呀,到时候我一定陪您。”
下车后,她给陈宥年发去消息,
Jane:【今天阿姨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挺贵的。】
Jane:【我实在受不起,改天我还是把项链还给阿姨吧。】
对面回得很快。
陈生:【我知道,她刷的我的卡。】
陈生:【不用还,就当是你姑父欠我的。】
这么一说,她心里确实没什么负担了。
转头给梁津暮也发了条消息。
Jane:【姑父,陈生的妈妈送了我一条几百万的钻石项链,陈生说就当是送你的,人情算你欠的。】
James:【……】
她又补充了一条消息:【谢谢姑父送我的项链,很喜欢~】
James:【……】
比周末先到的,是Daniel被公司辞退的消息。
夏望真不知道这件事是否跟那个微信事件有关,一点小道消息都没有走漏出来。
虽然他戏弄了自己,但也不至于被辞退吧?何况他的本意这并非如此,是李修聿利用了他。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梁津暮告诉她:“你那个同事其实是陈生安排在公司的暗线,他在你们公司领一份工资,在陈生那还领一份工资。陈生安排他在李小姐身边,无非是为了监视她。”
“但你入职后,陈生跟你走得很近。他起了嫉妒的心思,担心你会取代他暗线的位置,所以才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来试探你。”
“假如你答应了假陈生的邀约,他就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李小姐对你防备,从而让你无法帮陈生办事。如此一来,你就无法取代他的位置。这些话都是他亲口交代的。”
“李生背地里有调查过这个人,他私下给陈生提供了不少公司内部的消息,并且泄露过很多机密给陈生。本来李生是不想放过他的,但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陈生交恶,所以睁一只闭一只眼给他辞退了。”
Daniel走的那天,她悄悄去了趟他的办公室,问他:“文件泄露的事情,是你陷害我吗?或者说,是陈生陷害我的吗?”
“不是,”他冷冷地注视着她,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这么久以来,如果不是陈生一直在保你,你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话音刚落,她收到了陈宥年的消息。
陈生:【明天来我公司一趟】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他不耐烦的情绪。
次日,她戴着那枚司徽,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陈宥年办公室门口,但他的助理却拦住了她,没有上次那副好说话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都说助理的脸是老板的晴雨表,说明陈宥年现在非常不开心。
助理对她说:“陈生现在正在会见很重要的客人,夏小姐先等等。”
而后,将她领进了休息室,便转身离开。
她坐在沙发上,等啊等啊,等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助理来叫她,甚至连杯水都没送来。
助理敢这么做,只能是老板的授意。
她心里暗想,这男人是更年期吗?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于是她走出了贵宾室,跟助理说:“既然陈生在忙,那我下次再来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就先走了。”
助理一听,连忙拦住她,“夏小姐您等一下,我再去请示一下。”
此话一出,夏望真更加印证了内心的想法,“不用去请示了,下次再约吧。我还约了人,对方等不及了。”
助理直接开口:“我现在带您去见陈生。”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正坐在桌案旁打电话,见她进来后,摆了摆手,示意助理出去。
等他挂断电话,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不咸不淡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宥年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她,无缘无故地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她被这句话问懵了,什么叫对她还不够好?这意思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面的人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身边,凑近她的耳朵,又问了一遍:“我做的哪里不如李持盈。”
哪里不如李小姐?
这话问的,她觉得他哪里都不如李小姐啊。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突然,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捏得她生疼。
“为什么要把Daniel的事告诉李生?”
什么意思?
她一脸茫然,不是她告诉的啊,是那李修聿自己查的啊!
陈宥年凑到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我就算再不济,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是真心对你好的。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为什么要做损害我利益的事情?”
闻言,她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明明是Daniel害她在先,怎么又变成了她损害他的利益了。
他低声问道:“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是用尽手段的小人,而李持盈是立于高台的君子?所以你才会在我和她之间,选择了站在她那一边。”
她试图解释:“这件事是无意间被发现的。”
但他完全听不进去,还是把错误归咎到她身上。
她气不打一出来,也懒得同他废话,直接把别在胸口的司徽摘下来,用力地砸在窗户上,“爱信不信。”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还跟我发脾气?”
此刻,怒火占据上风,她挣脱开他的手,脱口而出:“你简直就是有病。”
“如果不是Daniel耍我在先,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你的阴谋也不会被人发现。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崇拜李小姐,我喜欢她,就算她要坐三年牢,我也会等她出来。”
“你有点臭钱就了不起啊?是,你了不起,老娘不在港城混了,我回内地,姑父会罩着我。”
“还有,你自己利没利用我,你心知肚明,装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是想要参与滨海湾的项目,你敢对天发誓,你从来没想利用我吗?”
“你敢吗?你不敢!从你见到我的第一眼,你就开始算计我。大叔,虽然我没什么社会阅历,但我又不是傻子。”
“你的好意我真受不起,司徽还给你了,项链我会还你妈妈。我们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她一生气,就有点口不择言,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去之后,她跟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毕竟这个职位是陈宥年给她争取的,现在两人闹掰了,自然是不可能去的。
人事那边没有说什么,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嘴:“需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她的态度很坚决,“不用考虑了,直接给我办了吧。”
但转天李修聿就朝她抛出橄榄枝。
“她去商务部吧,这个部门是我分管的,我可以随便安排。”
她想等李持盈出来,但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在一番权衡利弊下,她答应了。
没过多久,她就去商务部报道了。
商务部在老总部,里面的环境十分恶劣,各种派系斗争,甚至一个部门里会出现好几种派系。
在没有知根知底前,夏望真保持了沉默了,她可不想重蹈覆辙,Daniel的行为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她在这里工作无非是还想再见见李持盈,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