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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误会 你就一定要 ...

  •   她给梁津暮打去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梁津暮:“陈生一定会再约你见面的,到时候一定不要跟他解释,千万记住!”

      夏望真:“不解释?难道就让他一直误会吗?”

      梁津暮:“对,就让他认为你同事的话是真的,误会是你故意那么做的。”

      夏望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信任梁津暮,所以照做了。

      果然不久之后,陈宥年主动联系了她。

      陈生:【我妈妈要回国了,我们一起吃顿饭。】

      她欣然赴约,并把姑父的话牢记于心。

      一见面,两人的氛围有些尴尬。

      陈母似是感知到了什么,问她:“是不是和他生气了?”

      陈宥年紧接着翻译道:“我妈问你,是不是在跟我生气?”

      夏望真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笑盈盈地看着陈母,一整个乖巧模样,“没有呀,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知好赖的玩意儿。”

      陈宥年不懂就问:“什么叫不知好赖?”

      夏望真:“……”

      席间,陈母一直在聊陈宥年小时候的事,还强行让他翻译。

      夏望真发现他和陈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了精明的算计,反而多一丝鲜活。在听到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居然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这顿饭吃得还是很愉快的,一开始她还有些拘谨,但陈母是个健谈的人,性格也很活泼,聊着聊着就放开了,大家有说有笑的。

      吃完饭,两人把陈母送回住处。

      陈宥年让她坐在副驾,并从他给陈母准备的一堆礼物里,挑了一条钻石手链递给她,但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说话,她自然也不会开口。

      两人就这么坐在车里,一个比一个沉默。

      最后陈宥年终于开口了:“在你心里,李持盈比我重要很多,对吗?”

      夏望真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不然的话,为什么宁愿出卖我,也要保护她?”

      她刚想跟他解释,她没有出卖他,是Daniel瞎编的时候,她想起了梁津暮的话:不要跟他解释,就让他这么误会。

      于是她别开脸,说:“是。”

      说完这个字,旁边的人沉默了良久,她以为对方会让自己滚下车去,双手攥着包包的手柄,做好了随时下车的准备。

      但迟迟没有听见滚这个字。

      车内的气压很低,她连口水都不敢使劲咽,只能坐那装死。

      陈宥年叹了口气,平静地从她手里拿起那个手链盒子,打开问道:“喜欢这个款式吗?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现在带你去换一个。”

      夏望真懵了。

      “挺好看的,但我不能收。”

      这么贵重的钻石首饰,她拿什么还礼?

      “你不收,我就给你姑父,让他给你。非要让我绕一圈,”

      说着,他发动了车子,一路上都在念叨她:“你真的挺没良心的,我对你这么好,你就只想着李小姐。”

      ……

      说到最后,他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哎,算了。”

      算了?

      什么算了?

      夏望真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开口询问。

      车内静悄悄的,直到她准备下车时,旁边的人才再次开口:“虽然你出卖了我,但我决定原谅你,希望下次再有这种选择的时候,你能选我一次。”

      “如果在商务部待不下去的话,可以随时去我的公司找我,我给你安排工作。”

      说着,他把那枚司徽塞进她的手心,然后捏了捏她的脸,特别用力好似在报复,“下不为例。”

      *

      电话里传来梁津暮的声音,“下不为例?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

      梁津暮笑着说:“你以后跟陈生好好相处,很有可能他会是我的下一个合作伙伴。”

      夏望真:“那他误会我的事,要解释清楚吗?”

      梁津暮:“不用。”

      之后,夏望真照常上班。

      商务部在老总部,里面的派系很多,每个派系之间的斗争也很厉害。

      李修聿会经常提醒她,该如何在这里明哲保身。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李修聿并不是表面上的吊儿郎当,商务部明明是他管辖的部门,他明明可以排出异己,把里面清理的干干净净,但他偏不。

      她问他原因。

      他只是笑言:“浑水才能摸鱼。”

      他在等着钓大鱼。

      在李修聿的庇护下,她过了一段时候悠哉悠哉的日子。

      直到某天,陈宥年给她发消息,说他生病住院了,当她去医院看他。

      对方压根没有征求她的同意,直接甩过来一条定位,是一家私立医院,离她住的地方还挺远。

      “行吧。”

      “我派车过去接你,你顺便去趟我的公寓拿些我的私人物品。”

      不仅如此他还告诉了她公寓的密码。

      夏望真:“你不能让你女朋友过去拿一下吗?你给我密码让我觉得很不方便。”

      陈宥年:“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家里那么多贵重的东西,你把密码给了我,以后要是丢了东西,我岂不是成了嫌疑人之一?”

      陈宥年憋了半天才开口:“第一,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第二,这么多年从来没丢过东西;第三,你能收李小姐的密码,不能收我的?”

      好家伙。

      这是跟李小姐杠上了?

      她回:“我收李小姐的密码,是因为他是我的上司。”

      他问:“如果他只是你上司的话,你为什么要对文件泄露的事情耿耿于怀?你怕他对你失望是不是?”

      哎,算了。

      她懒得跟他扯皮,“行吧,密码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帮你拿东西,都拿什么?”

      陈宥年直接在微信上发了一个手写清单的图片。

      她点开图片,仔细看了下,很多都是生活里细碎的物品,这些东西难道不应该是他助理去拿吗?

      “这么多东西,我上哪里找啊?”

      “我助理在车上,会跟你一起上去拿,他会找给你。”

      夏望真:“……”

      到陈宥年的公寓整理好东西后,他的助理像交接什么重任一样,把东西交给了她,并对她说:“陈生最近脾气不是很好,您等会稍微注意一点。”

      咦?这是在提醒她吗?

      转念一想,她又不是陈宥年的下属,有什么好注意的?

      到了医院后,她跟着助理一起进了病房。

      陈宥年正斜靠在病床上拼乐高。

      这得有多无聊啊。

      见到来人后,他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就退出去了。

      她现在再见到他不会有拘束的感觉了,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两人莫名其妙地熟悉起来了。

      虽然这个熟悉的过程有些一言难尽。

      她走到床边问他:“您现在好些了吗?”

      陈宥年将手中只完成了一个车顶的积木递给她,让她继续拼,答非所问:“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他说这话的口吻格外温柔平和,与今天电话的人截然不同。

      说实话,他这么柔和的一面,她很少见到。

      起码她没怎么见到过。

      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里,她浅显的推断出,他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这是他高高在上的地位所致,毕竟高处不胜寒,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温暖,更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

      她接过积木,但并未开始拼,“我想吃酸辣粉,还想吃叉烧饭,还想吃……”

      他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把手机递给她,“你把想吃的打在对话框里,稍后会有人送过来。”

      夏望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思考一边打字,告诉对方是哪家的酸辣粉,要加多少醋,要加多少辣椒,一定要加香菜和葱花。

      见她打了老半天的字,陈宥年忍不住开口问:“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吃自助餐?”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认真地问:“真的吗?”

      他点了点头,“但你今晚留在病床陪护。”

      陪护?

      “您不请个护工吗?陪护要做些什么,我不会伺候人啊。”

      “不用你伺候我,陪我说话而已。”

      陪聊?

      “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和Siri聊天,它可比我会说话多了。”

      陈宥年:“……”

      随后,两人一起出门吃了自助餐。

      陈宥年现在什么都吃不了,只能看着对面的人狼吞虎咽。

      他看着她,笑道:“以前听梁生说你很能吃,我现在也是见识到了。”

      夏望真边吃边问:“您真的不吃点吗?”

      他苦笑着吐槽:“你是真的不会照顾病人啊。”

      吃完自助餐,两人又回到医院。

      陈宥年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我再洗,免得浴室都是水汽,你不舒服。”

      “行吧。”

      说完,她准备去便利店买套睡衣,没想到助理递过来行李袋,“夏小姐,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睡衣,还有她日常使用的护肤品。

      这老狐狸,让她留下来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

      洗完澡,她坐在陪护床上跟男朋友吵架,噼里啪啦地敲着字,屏幕都要被她戳穿了。

      陈宥年靠在病床上,用电脑处理文件,时不时打电话给下属布置任务。

      等她和男朋友聊完后,他幽幽地开口:“你和你男朋友感情很好?”

      她想起刚才和男朋友吵得不可开交,但家丑不可外扬,于是撒了个谎,“对啊,我们感情很好,他隔三差五会来港城看我,陪我几天。”

      他不说话了,继续忙工作去了。

      夏望真缩在陪护床上玩手机,房间的空调开得很低,但被子却很薄,她整个人冻得不行,紧紧地裹着被子。

      见她这副样子,陈宥年问道:“你是冷吗?”

      她死鸭子嘴硬,“不冷啊。”

      她都是靠着一身正气在取暖。

      没过一会,她的手机响了,是姥姥的电话。

      姥姥的声音特别慈祥,“蓁蓁啊,我和你姥爷打算去港城看你。”

      她一听可激动了,一下子坐了起来,“好呀好呀,等你们来玩的时候,我跟公司请几天假,陪你们到处玩玩。”

      挂断电话,陈宥年问她:“你家里人要来港城?”

      “是啊。”

      他淡淡地嗯了声,“我来安排。”

      她赶忙拒绝道:“不用了陈生,我自己能带他们到处去玩。如果您在的话,他们会不自在的。”

      陈宥年:“……”

      “你以后说话,能不能稍微委婉点?”

      委婉点?

      见她愣在那里,他主动开口:“你再重新说一遍刚才的话。”

      夏望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用了,我自己能带他们去玩,他们在的话,您会不自在。”

      陈宥年:“我不会的,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我来安排。”

      夏望真:“……”

      这时护士进来吊水,女人看了眼缩在陪护床上的夏望真,刚准备跟她交代些陪护事宜时,却被陈宥年打断:“不用跟她说。”

      意思是,指望不上她。

      晚上八点,夏望真就已经昏昏欲睡,微眯着眼看着模模糊糊身影坐在病床上处理文件。

      不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随后进入了一个温暖的被窝。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陈宥年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耳边出来一句很轻的话:“你睡吧,我去趟公司。”

      说完,他就走了。

      门口传来一阵关门声,渐渐地,她也睡着了。

      半夜不知道几点,她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而后是衣料的摩擦声。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极轻的呼吸声。

      次日,夏望真是被某人的训斥声吵醒的。

      一看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懒洋洋地在被窝里伸了伸胳膊,突然瞥见陪护床那边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吓她一跳。

      定睛一看,穿着睡衣的陈宥年正坐在陪护床上给他的下属吗布置工作。

      准确来说,应该是训话。

      一群高高大大的男人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跟着鹌鹑一样,一声不吭。

      这窒息的氛围,连带她也不敢呼吸。

      于是她又悄咪咪地缩回被子里,心惊胆战地听着陈宥年训人。

      “我找你来,是给我制造麻烦的吗?”

      咦?

      好耳熟的话。

      这话她也听李持盈说过,是对着Daniel说的。

      老板训人的话术是经过统一培训的吗?怎么都一模一样?

      但下一秒,她的脑中又冒出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难道那个时候,李小姐就已经知道Daniel的身份了吗?

      既然知道的话,那为什么还要留着呢?

      是要策反?还是……

      总之,李持盈的城府未必会比陈宥年浅。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会合作这么多项目。

      生意上的投资分为两种,一种是投资这桩买卖,另一种是投资做这桩买卖的人。

      她认为陈宥年的投资两种都有。

      等下属们都离开后,她探出脑袋,小声地问道:“陈生,我还有机会去见见李小姐吗?”

      要申请探监的手续十分麻烦,她肯定是做不到的,但他一定可以。

      她想亲口告诉老板,Daniel的真实面目,还有公司的近况。

      现在的新总部已经被李修聿完全监管了,她可不想等李持盈出狱后,看到自己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就这么拱手让给他人。

      陈宥年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听到她这么说,脸色铁青,冷冷地问:“你就一定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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