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今天也在缝缝补补》唐介

9、第 9 章

　　私设、ooc预警——

　　夜雾里夹带着东京府奥多摩郡的凉意，漫过山路缠上雪乃的队服下摆，刚结束浅草郊外一只下弦鬼的任务，日轮刀上的血渍还低落着，她随意用袖口拭了拭，随即收起藏入雪白的羽织之下，往城镇的方向走。
　　不少店户和人家的灯火都已经熄灭，只有少数旅店和不知名的小巷还亮着星星点点的昏黄。三两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抱膝蜷在屋檐下低语着，细碎的交谈声顺着夜风传入雪乃的耳中。
　　“……那位又来收血了。”
　　“是啊，据说给的钱够买三天的吃食。”
　　“虽然有些奇怪，总在夜里来往，住处也偏僻。”
　　“抽管血而已，也不多，比去做工轻松些。”
　　“说的也是……”
　　雪乃正欲迈向旅店的脚步顿住，身形往廊下的柱子后躲了躲，竖起耳朵想打探到更多的线索。
　　作为鬼杀队员，她对“索要人类血液”这种说法十分敏感，一下子就能联想到鬼对人血的渴望。可……出钱购买，还是第一次听说，蹊跷的很。
　　印象里会这么克制的，貌似只有……
　　“虽然那个收血的家伙每次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给钱确实很爽快。”
　　“啊，听说他只是替医生跑腿的侍从，那位医生几乎不出门呢。”
　　八九不离十了。
　　想象着愈史郎一脸凶相，戴着口罩和贫困的人收买血液的情景，好像见不得光的黑市交易啊，莫名有点好笑。
　　既然暂时没有任务在身，干脆多蹲一会看看能不能等到他吧。正好她也有些事……需要问一下珠世女士。
　　收敛起气息，盘腿坐在廊下，呼吸法的运行却是一刻不停，随时关注着对面的动向。
　　在打了四个哈欠后，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雪乃一下子打起精神挺直腰板，往对面屋檐下望去，果然，一个背着药箱，青色短发，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从昏暗的巷子里行色匆匆地过来，目标显然就是那两个地上的家伙。
　　见识了那么多吃了人后身上腥臭气息能将她熏晕的鬼之后，愈史郎身上的气息甚至算得上清新。当然，还是有点味道就是了。
　　看着他收好装着血液的小药瓶起身准备离开，雪乃没有着急起身，怕惊动了对方错失这次“会面”的机会，她等他再次消失在巷子里的前一刻才起身。
　　可是鬼对人的气息同样敏感，在她踏进巷子的时候就被愈史郎注意到了。
　　只是……感受到她身上强大的力量，愈史郎谨慎地没有出手，他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是早点抽身为妙。
　　得快点回去告诉珠世大人！
　　生怕珠世遇到危险的愈史郎干脆迈开步子疾跑起来，雪乃见状也只好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一人一鬼行至一处废墟处才分开。
　　“该怎么进去呢……”这该死的血鬼术。
　　哦对，总而言之要先表达自己的善意和诚意吧。
　　雪乃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抽一管血送给人家当见面礼，可是她手边也没有什么工具啊。
　　正踌躇着，却见愈史郎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果然是那些人口中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声音也有够吓人的。
　　“珠世大人说要见你，你这丑女还不过来。”
　　丑女？她吗？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被人说丑，愈史郎你这家伙除了珠世女士真是无差别扫射所有人啊呵呵……
　　“多谢。”
　　上前几步，忽的眼前场景变换，成了一副室内景象，环顾四周，倒是和原作中相差无几，除了书架上的书少了些。
　　“这位小姐想来是鬼杀队的人吧？你似乎有事找我？”一位有着少女般的容颜，眼眸如淡紫色薄雾的优雅女子从里屋走出，声音温柔知性。
　　“贸然前来打扰还请恕罪，珠世女士真是料事如神。”
　　珠世示意愈史郎给客人倒杯茶，可看着愈史郎那可怕的表情，在茶里下毒也不是不可能……
　　“倒不是我料事如神，是你们鬼杀队的主公的鎹鸦来找过我，和我说起过你的事。”
　　心里感念了一下主公，雪乃就直接切入主题了：“那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自从千代的事结束后，她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上除了头发颜色的变化外，开始出现了其他症状，但这些症状与前世她所知道的所有病名都对不上。
　　一开始她还自我安慰说不要自己吓自己，没想告诉哥哥和佐伯小姐，结果在之后的一次任务中因为右脚的突然麻痹导致差点丧命，这才被队里的人知道，并被狠狠“训斥”了。
　　她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鳞泷有些自责上次注意到她的变化却没有马上帮她去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反而眼看着她病情恶化还束手无策。
　　“我没事的，哥哥。”
　　尽管她日常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吃饭睡觉都没有任何障碍，但就是会时不时出现抽筋、麻痹等症状。本来鳞泷是想让她干脆暂停职务好好修养，但想了想她的性格还是同意她可以和较低级的队员一起出任务，那些鬼还是伤不到她的。
　　但她身为柱，却不能和其他同级队员一样担起责任，她总觉得自己给大家拖后腿了。
　　就算她主动提出接受治疗，不管能不能治好都要奋力一试，可医疗部的资源和经验实在有限，哪怕连主公宅邸的古籍里也几乎没有关于这种情况的说明。
　　“我担心这样发展下去，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比如……在战斗中突然昏迷，或者沉睡不醒……”
　　那样一来，她就彻底成废人了，不行啊……她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过去她已经做错了、错过了，她不想在明明已经得知事情走向之后还无能为力啊！
　　“我明白了，雪乃小姐。那可否给我一点你的血液样本以便我来研究？”
　　“当然。”雪乃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珠世亲自采血，愈史郎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阴测测的目光，生怕眼前这个实力强悍的女人做出什么对珠世大人不利的事。
　　“我目前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需要花多久的时间，不过研制出减轻病症的药剂应该不用很久，到时候我会让茶茶丸将药剂给你的。”
　　“你这家伙还不快向珠世大人下跪道谢！！”
　　“愈史郎？”
　　“我开玩笑的！”
　　雪乃恭恭敬敬地朝珠世行了一礼：“真的非常感谢珠世女士，我无以为报，不知道珠世大人可有什么忙是我可以帮的上的，只要不危及鬼杀队，我必不推辞。”
　　珠世蹙眉沉思。
　　“比如，我可以帮珠世女士收集十二鬼月的血液，用来研究将鬼转化为人的药物，这对日后我们打败鬼舞辻无惨将是很大的助力。”雪乃试探性地说道，“珠世女士想来也很痛恨那家伙吧。”
　　“将鬼转化为人……”珠世喃喃着雪乃的提议，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半晌，点了点头。

　　……

　　“你这家伙……答应珠世大人的事最好能说到做到。”
　　送她出来的依旧是愈史郎。想起前世作品里的他，一直一直都在用自己的画笔描摹着同一个身影，为了不忘却，在无尽的生命里都不曾停下过，却只能在梦里见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希望这一次，结局会不一样吧。
　　“嗯，我会的……珠世女士，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伟大的医者。”
　　“哼，用不着你说。”
　　看着她眼中真挚的神情，愈史郎罕见地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转眼又消失在原地。

　　……

　　为了保险起见，雪乃第一次服药的时候，是在鬼杀队的医疗部，佐伯千鹤亲自监督，看着她将玻璃试管中泛着药香的浅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胸口，瞳仁中的光却逐渐暗了下去，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四肢失去了知觉。很快，视野被浓重的黑暗吞没。耳边还残存着最后的听觉——
　　“雪乃！”
　　佐伯千鹤急忙伸出手指去她的鼻息，微弱，但还在。听了听心跳和脉搏，看着病床上已经閤眼的少女，只知道她还活着，但其他都是未知。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照顾伤员也见惯了死亡的她心里承受能力还是足够强大的，只是写字时手无法控制地颤抖，只能用右手死死按着左手在纸上记录下雪乃摄入药物的反应，交给一旁舔着爪子的茶茶丸。
　　“拜托了。”
　　屋外风声渐紧，屋内烛火摇曳，佐伯静静地守在病床旁，看着少女安详的睡颜，指尖却还在微微发抖。
　　珠世收到报告倒是没有很大惊讶，雪乃出现的反应让她更确信了自己隐秘的那个猜测。她或许，不是真的生病了，而是脱胎换骨成为更强者的一个涅槃重生的过程。
　　在战国时期就有这样的剑士出现，只是数量太少了，才没能在古籍上记载下来，多半都被当成生病放弃了。而且能成功的人也寥寥无几，这比开启斑纹还要危险数十倍。
　　不过，这也是难得的机遇。是福是祸，就全看少女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