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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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趣，有趣的人类，可惜，你觉得这就能杀死我了吗？”
冥渊从水中冒出，漆黑的湖水助他恢复了躯体，似乎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中汲取力量。
水货。
雪刃中沉睡的红像感知到了危机，在悄然中苏醒。雪乃神色一凛，她说了，下一招，这家伙必须死。
“血鬼术噬！”
深渊巨口又一次张开，这次其中的漩涡更具象，似乎整片湖面下的湖水都被他吞入腹中，带着腥臭之气不断搅动着。
“雪之呼吸·柒之型 万雪朝宗！”
漫天飞雪瞬间停滞，万物生机都在极寒之下被冻结，连气流和光线都无法挣脱雪的桎梏，雪乃周身寒气骤然爆发，目光如冰封星河般睥睨四方，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了绝对领域，宣告雪之权柄降临。
刀刃划破空气的瞬间天地共鸣，冰晶雪刃如万箭归宗般向全域形成碾压之势，脚下雪海掀起万丈雪浪，至此绝杀之局，已成。
宇宙息音，万籁俱寂，冥渊疯狂扩张的深渊巨口也纹丝不动。
“灭。”
少女轻轻一字吐出，却似帝王般带着绝对、不可违逆的恢宏气势。被冻结的一切，顷刻间化为齑粉，仿佛真的降下一场掩盖万物生灵的大雪。“锵”的一声刀入鞘，湖面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下弦肆玄冥，败北。
“下巴张那么大，不脱臼就不错了。”
“啊……呼吸太用力，肋骨不小心断掉了。”
……
隐部新八卦，鬼杀队即将新增一位柱，据说那位大人用的还是她独创的雪之呼吸。
“诶？那不就是雪乃？”
“不会吧，真的吗？”
“呜呜呜女鹅出息了我好激动！”
“去去去，啥时候成你闺女了。”
雪乃强撑着回到医疗部后就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就看到自己病房里堆满了各种慰问品，床边桌上还积着好多信。从前她受伤都不在医疗部住，自己拿了药就回鳞泷的宅邸修养，尽量不麻烦别人，只是这次实在伤得太严重，就被众人“逮住”了机会。
这种被大家关心的感觉……暖洋洋的，连泪水不知何时淌下来了都未曾察觉。
“姐姐，你怎么哭了？”
忽然，一只金红色头发的“小猫头鹰”出现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地朝房内张望着。雪乃方才回神，感受到泪水在脸颊流下的痕迹微微泛凉，才不好意思地擦了擦。
“姐姐，你是因为伤口太疼了吗？”小猫头鹰大着胆子从门外跑到雪乃的病床旁边，目光炯炯有神，直直地盯着床上坐着的白发少女，他还从未见过像这样美的像画中人的姐姐。
雪乃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居然真的有想象之中太阳的味道和温度：“姐姐是因为收到大家的心意太感动了才哭的。你是炼狱先生的孩子嘛？”
这么明显的外貌特征，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小猫头鹰对于被第一次见面的姐姐摸头没有丝毫抗拒或不满，听她说不是因为伤口疼随即展露出灿烂的笑脸：”嗯！我是炼狱杏寿郎，很高兴认识姐姐！”
啊呀呀，居然是幼年版大哥。手下的动作不自觉轻柔了些，雪乃回以温柔的笑容：“我是雪乃，杏寿郎可以叫我雪乃姐姐。”
“杏寿郎，别打扰雪柱休息。”炼狱槙寿郎循声来到门外，声音带着父亲特有的严厉与教导之意。
“是，父亲。”小杏寿郎听话地从床边离开，规规矩矩地站好，还行了一礼，“雪柱大人，杏寿郎冒犯了。”
“不不不，”雪乃慌忙摆手，“炎柱前辈，我很喜欢杏寿郎，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哈哈哈，说的也是。”槙寿郎爽朗一笑，转头向杏寿郎说道：“你雪乃姐姐很厉害的，你要多向她学习啊。”
小猫头鹰郑重地点了点头。雪乃有些汗颜，让大哥向她学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尴尬间，鳞泷左近次也走进了病房，看着一大一小两只猫头鹰有些惊讶道：“杏寿郎今天也来了啊。”
“啊，鳞泷前辈，正巧今日我来看望雪乃，就带着犬子一起来了。”
鳞泷朝他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看少女气色已经好了不少，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炼狱父子见此，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看着少女头发颜色彻底淡化成了白色，鳞泷虽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也暗暗记下，想着回去问问佐伯或者查查古籍，要是什么病症就不好了。
雪乃倒是还不知道，从黑湖回来后她就一直躺在病床上，连洗漱都没有更别提照镜子。
“你杀死下弦肆的消息我写信告诉千代了，她很为你高兴，只是暂时有任务在身回不来。”
“那家伙…看起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性格也没怎么变，倒也是一直在默默努力啊。”脑海中浮现千代笑盈盈的双眸，嘴角不禁勾起。
“嗯，你们都是好孩子。”鳞泷伸出手，本想像从前那样摸摸少女的头，却在空中停了几秒，转而改成拍肩的动作。在雪乃有些疑惑的眼神中温声道：“现在我们是同级了，这是来自前辈对你的认可。”
那个当初他从恶鬼手中救下的孩子，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真正的剑士。
……
雪乃出院这天，接她出院的不是千代本人，却是她的鎹鸦乌梅。
“嘎，你这家伙有什么事来找我家雪乃？”小雪每次看到乌梅都忍不住上前挑衅几句，原本乌梅也会和它掐上一架，只是这次却直接忽视了它，直奔雪乃而来。
“千代，千代出事了，在西北边的村子，请求支援！”乌梅说完后就晕了过去，想必是一刻不敢停歇拼了命飞回来的。
“！”
雪乃将乌梅揣进衣服口袋里，和路过的隐说了一声就即刻启程：“小雪，带路！”
千代……你千万不要出事……西北边…千代的家就在那附近……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飞溅，双目充血，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双腿机械地交替着，几乎能看见火星子。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混蛋！
远远的，她终于能看到一个有些摇摇欲坠、支离破碎的身影，黑色短发……
“雪之呼吸·壹之型 霜雪结界——！！！”
冰雾前所未有的强大，大到将原本焦灼的战斗都掩盖其中，恶鬼的动作在空中停滞，下一秒，整个身形直接化为灰烬弥散在雾中，成为茫茫一片白中唯一的污点。
“千代，千代！”
雪乃接住下落的少女，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看她眼皮即将合上，心中的寒意更甚。
“别睡啊你这家伙，不许睡听到了吗！”
手中有温热黏腻的触感，她再熟悉不过……但此刻她多希望自己不知道，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小……雪乃……”
“你别说话，节省体力，调整呼吸，调整……”
“嘘……”
轻飘飘的一声，将雪乃所有的慌乱和不安都强行按回喉咙里，她不语了。至少，让她好好地把话说完吧。
“我没能……保护好姐姐…还是……太弱了，要是能像雪乃一样就好了……师傅，对不起……”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千代，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你已经很棒了，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啊……
“不要哭……”
死死咬住嘴唇，贝齿染上鲜红也毫无知觉，喉咙里哽得发疼。
“小雪乃要…长命百岁……”
笨蛋，笨蛋……别说了啊！你也要活下去啊！别说了……
呼吸和心跳声在晨光熹微时停止了。
“啊——————”
积压在胸腔里的不甘和痛苦冲破了天际，破开了厚重的云层，惊起一丛林中鸟。无尽的泪水反复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始终不变的只有红，深红，褐红……
口袋里的乌梅动了动，从衣服里钻出来，看到千代一动不动地躺在雪乃怀中，神态似乎还是笑着的，只是眼睛永远闭上了。它一言不发地飞到主人旁边，用羽毛试图擦去她脸上的灰尘与干涸的血迹。小雪站在一旁，难得没有出声。
太阳明明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怎么一点也不暖和呢。
呐，千代，你是不是也很冷啊。
她的身体抱紧了她的尸体，试图用她的体温去暖她的灵魂。
为什么还是来晚了一步……她已经是柱了啊，为什么连朋友也保护不了……她算哪门子的柱啊！
“千代很勇敢，很努力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你也要长命百岁啊……”
可是，这些话，再也没有机会让她听到了。
……
佐藤千代其实并不是来执行任务的，是听说姐姐即将生产，回来探亲的。从傍晚开始全神贯注地照顾姐姐到半夜，直到孩子出生才注意到门外的异动，刚准备出门查看时被恶鬼偷袭伤到了要害，她原本可以活下来的。
雪乃没有把千代带回鬼杀队的墓园，而是把她和家人葬在了一起，这大概也是千代想要的吧，如果不喜欢，一定要托梦告诉她呀，千代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