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雪乃 ...
-
雪乃10岁到11岁这一年，鬼杀队发生了三件大事。
一是前任水柱土方苍介被杀，二是现任鸣柱因任务受伤断腿退役，柱位空缺，三是主公的次子出生。
次子吗……难道上次藤袭山那位，其实是产屋敷耀哉的大伯？在前往主公宅邸的路上，雪乃如是想着。
“到了。”进门前，鳞泷和她交代了些见主公的礼仪，随即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门内。
受到诅咒之力的影响，即使正处青年时期的主公周身也围绕着草药味，苍白的面容和唇色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真的会被风吹倒。然而这样虚弱的人，开口就让雪乃觉得如沐春风：“雪乃，好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你还是六七年前。”
“是的，主公大人。”雪乃记着鳞泷的教导，恭恭敬敬地回答。
“不必太拘谨，喝点茶吧。”一旁的隐给雪乃倒了杯热茶，雪乃接过啜了一口，暖意自上而下流入，果然整个人放松了些许。或许也和主公大人独特的气场有关吧……
“这次找你来，其实是想和鳞泷还有你讨论一下关于把你作为‘柱’的预备役的培养事宜。”
还好她现在口中没有茶水，否则高低得被呛一下。
“主公大人，请原谅我……不胜惶恐。”她杀的鬼的数量还没有达标，况且那只斧头鬼是千代和她一起干掉的……
“你不用太紧张，好孩子。只是我和各位柱，都觉得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他们其中甚至不止一人想收你为继子。”主公牵起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而且听说你还独创了新的呼吸法。”
“劳烦主公大人向各位前辈传达我的感激之情……至于我的呼吸法，我认为还不够精进。”
“谦虚是很可贵的品德。”
雪乃内心疯狂摇头，她没有谦虚，她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况且只是预备役，不是正式的柱。如今桑岛先生退役，原本是他的任务会分担到别的柱身上，我很担心大家。但同时我也相信你，雪乃，你也要更相信自己一点。“
……
“师傅，我来看你了。”
从主公宅邸出来后，鳞泷陪着雪乃去了墓园，在写着“土方苍介之墓”的碑前停下，献上了两束百合。墓碑刚竣工，石块旁的土还是湿的，没有被草掩盖，有些不平整。雪乃上前一点点用铲子将土抹平，嘴里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收到我和千代的信，她今天出任务去了，所以才没有和我一起来看你……“
鳞泷听着她的碎碎念，默默一点一点擦洗着土方的墓碑。虽然这里会有隐来定期清扫打理，但这也是他缅怀的方式之一。
”师傅他不会嫌我太烦吧。”
“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
雪乃在佐伯千鹤许可她归队后，又开始和千代一起出任务。在经历了师傅的离开后，两人的心性都有所进步，即使仍然有些稚嫩，在每次出手之前，也会多加思索。直到雪乃十三岁，她除了独自出任务外，还会不定期地去各位柱手下进行训练。虽然她的呼吸法是独创的，但在力量、技巧、呼吸法的掌握的运用方面的经验还远不及这些前辈。
她一直记着主公的期望，不敢停下努力的步伐，尽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因为重伤必须在后勤部修养外，她几乎刀不离手。原本白嫩纤细的手上，覆着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符的厚茧。
每次受伤不得不去医疗部的时候，雪乃都会刻意避开佐伯小姐，主要是不想让她担心。刚开始佐伯逮住她的时候，还会抓着她的衣领说教上半小时，后面逐渐习惯了，见到她也就只是开开苦药给她，再偷偷塞金平糖在她的口袋里。
要不是小雪某次不小心看到，她还一直以为是鳞泷放的。没想到一向严厉的佐伯小姐也被鳞泷影响了啊。
猎鬼的数量早早够了，雪乃却依旧以预备役的身份活动着。
“呐，小雪乃是不想当柱吗？”
“总觉得……还不够。”
嗯？这句话怎么有些耳熟，总感觉像是某位后来水柱的口吻呢。
雪乃苦笑，其实自己只是想能有机会杀一只下弦。但是幸运女神似乎总是不站在自己这边。
“其实你的天赋和实力已经足够了。”千代有些心疼地抱住她。
“就差一个契机。”
……
在雪乃14岁这年，她遇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下弦。
在霜叶村与斧头鬼一战后，那丝隐藏在雪之呼吸中的血气就像沉睡了一样，没有再苏醒过，雪乃也觉得自己似乎到了某种瓶颈，她有预感，只有彻底突破这层瓶颈，她才能彻底掌握雪之呼吸，实力会有很大的突破。
她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下弦就是最理想的选择——眼前这个眼里刻着“下弦肆”的家伙就是。
“雪之呼吸·壹之型 霜雪结界！”刀尖寒光一闪，冰雾迅速沿着湖面散开，以一人一鬼为圆心冻出小岛大小的巨大冰面，下弦肆冥渊感觉脚下动作稍有迟缓，但还不至于躲不开少女满是杀意的日轮刀。
“你的呼吸法我倒是没见过，有趣。”
这片湖是来往商船必经之路，如果要绕路从陆上走，会比走水路多五六天的脚程，迄今为止，它已经吃了上百人。不过冥渊没有向上发动换位血战的意思，守着湖，等着人类主动送上门的日子实在轻松自在，它才不要自找麻烦。
难得有个新鲜的家伙，它也不介意陪她玩一玩再把她吃掉。
见壹之型没有能限制对方的行动，雪乃手腕翻转，刀光闪烁间白雾凝聚成实体朝上弦肆刺去。
冥渊翻身一跃，躲过大部分较大的冰刺，小部分扎入手臂或小腿的也瞬间被吸收，伤口都没出现几秒。
“你别忘了，雪也好冰也罢，都是水凝结而成的，你不可能伤到我。”
雪乃不打算理会，越是狡猾的家伙越喜欢在战斗中挑衅对手以激起对方的怒火，她不能自乱阵脚。
”雪之呼吸·贰之型 冰刺！”
原本尖锐细小如针般的冰刺在顷刻间聚合成粗壮的冰锥，疾如风快似电，一半没入了下弦肆的胸口，又穿透出一个手臂粗的大洞。
“怎么不对着我的脖子刺下去啊，是对不准吗？”冥渊丝毫不在意这点疼痛，伤口也很快愈合，看不出一点痕迹，“我看你这呼吸法也不怎么样嘛。”
说着，它抬起右脚重重往下一踏，原先凝结的冰面自脚底裂开宽大的缝隙，冥渊若无其事地站在水面上，颇有兴致地看着雪乃因冰面坍塌而失去平衡：“诶，你会不会游泳啊，不如我把你溺死在这吧，哈哈哈！”
雪乃眉头紧锁，在冰块沉入水中前高高跃起回到岸上，她不能直接在湖面上和冥渊打斗，那样胜率太小了。
“怎么，吓退到岸上来了吗？”
“明明是你离不开水吧，胆小鬼！”
“呵，这种激将法对我没用的。你不会以为躲在岸上就安全了吧？”冥渊挑眉，水面之下暗流涌动，似乎只待它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堤岸，“血鬼术腾浪。”
水浪开始沸腾，翻滚着卷起一层又一层，一层高过一层的漆黑巨浪，真如洪水猛兽一般要将岸上的少女吞噬。少女脚下发力，生生踏出两个坑洞，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将日轮刀横挡在身前：“雪之呼吸叁之型 冰川屏障！”
霎时，咆哮着即将吞没她的巨浪被冻结，凝成高大的冰川。
“破！”冰川随着少女的怒喝和日轮刀劈下的动作，轰然倒塌，落入湖底，除了溅起的水花和荡开的涟漪，竟消失无踪。
“豁，不错嘛。”
但少女动作没停，身形一跃而起，脚步如雪花落地般悄无声息，伴随呼吸法出现的还有数以百计千计的雪花，刀的戾气隐匿其中，横向低斩，杀气直逼上弦肆的脖颈——
“血鬼术噬”
冥渊的嘴如地壳运动时撕裂的大地，须臾间，竟扩张到数十米宽，深不见底，血腥之气从深渊底部翻涌上来，熏得雪乃险些睁不开眼。
“口臭真严重。”
“吼——————”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几乎要将耳膜冲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如漩涡般的强大吸力，要将雪乃拽入深渊。
“雪之呼吸·伍之型 朔风暴雪！”
瞬间调整呼吸，逆向催动气流，少女周身围绕的飘雪与刀气融合，化作一道白色风雪龙卷，既阻碍了深渊的吸力，又将冰寒刺骨的雪灌输进那臭不可闻的口中，试图将其冰封。
“雪之呼吸·陆之型 雪葬！”由残雪到积雪再到如同雪崩之势从天而降的炫目的白，冥渊神色一凛，想快速移动避开却发现自己行动速度迟缓不少，无法完全躲过这大范围的一击。
不似寻常冰雪般柔软，而是有着千钧之重，利刃之锋利的无数寒冰暴雪将冥渊压入水中，身体或被切割开，或留下深可见骨的痕迹。
而雪乃使劲咽下喉中的铁锈味，死死握紧了刀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下一招，她就要结束这场战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