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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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预警——
虽然雪乃的呼吸法可以一定程度上牵制恶鬼的行动，但由于是刚刚领悟的呼吸法，运用起来还不太熟练。再加上要分心保护千代，两人一鬼竟打了许久。
眼看离日出还有一点时间，身为人类，没有鬼那样好的体力和自愈的能力，雪乃和千代气喘吁吁，身上均有不同程度大大小小的伤痕。
“不行……就算拖也要拖到日出！”
雪乃咬着牙，手上动作不停，却明显比一开始慢了些许。千代与她相背而立，背脊因疲惫有些弯曲，手指死死握紧刀柄，眼神紧随着恶鬼的动作，不敢懈怠。
同时，因为与雪乃的距离过近，她不敢使用大范围的攻击，怕误伤到同伴。
残月隐没在墨色云层里，山间的风裹着森寒戾气呼啸，日轮刀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恶鬼身形佝偻却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一手攥紧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轰鸣，大地也跟着震颤，猩红的竖瞳里翻涌着肃杀之气。
“可恶，根本近不了这家伙的身。”
这鬼动作极其灵活，浑身漆黑不仔细分辨甚至会与夜色融为一体，更增加了斩杀的难度。它手里带着尖齿的斧头划伤皮肤时还会伴随阵阵麻痹之感，似乎是某种毒素。
“再坚持一会……千代！用肆之型！”雪乃脚下一蹬，“雪之呼吸·壹之型 霜雪结界！”
鬼的动作被微微冻结，攻击节奏有一瞬间的停滞，千代不再犹豫，趁此机会奋力一挥：“水之呼吸·肆之型 打潮！”鬼的双臂被斩下，脖子也被砍断了一半，暗红色的血液喷溅。
“可行，我们再试试！”
“嗯！”千代调整着呼吸，正欲再次使用水呼，破风的巨斧却已朝她面门攻来。
“锵——”刀与斧相碰撞，巨大的惯性带着余威震得她手发疼，几乎就要握不住刀柄。
雪乃尽力极速调动全身的肌肉，闪至恶鬼身侧，目眦欲裂，砍下了它的右臂，此时东方的山坡似乎泛起了微弱的红光。
是太阳！
一时间士气大涨，少女的日轮刀不要命地砍向身形渐显的斧头鬼。但对方即使见到太阳出来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畏惧，凶狠的目光似要将两人拉下地狱深渊。
想起翔太说白天也有人失踪的事，雪乃的眉头皱起，难道它还有什么招式没有使出来吗？太阳难道不是已经迫近了它的生命线吗？
可过了日出时分，霜叶村的光线依旧昏暗，只是两人的影子更明显了一些。
“恶鬼，受死！”
眼看千代的刀又触及了斧头鬼青筋突起的脖颈，即将斩下之时，那鬼却忽的化作一缕黑烟，须臾间钻进了千代的影子里。
“它去哪了？”千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利爪却从她脚下的影子里窜出，猛地掏向她心窝，雪乃眼疾手快用刀身抵住了尖锐的指甲，刀上的寒气冻得那只鬼手只能回缩。
明明太阳已经升起，但由于霜叶村的地理位置特殊，阳光无法成为重伤恶鬼的利器，但多少还是牵制了它的行动，如果再加上雪之呼吸……或许可行。
“雪之呼吸·壹之型 霜雪结界——”
少女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的吸气都带着胸口的闷痛，像刀片在肺叶上划过。手臂上的伤口裂开渗出血丝，沿着小臂流到指尖，最终隐于刀尖。
心念一动，梦中的红与现实在一瞬间重合，那居然，是她自己的血液。
汲取了血液的结界威力更加强大，在雪乃眼中，斧头鬼的一举一动都被放慢了三倍不止，唇角微勾，脚步轻旋，闪着刺骨寒光的刀刃深深斩入了鬼的脖子，一寸一寸接近筋脉断裂的边缘——直至，彻底斩断！
“死吧。”
鬼化作灰烬消散了，斧头却恢复原状留在了一边。
终于，结束了啊。
“小雪乃！”千代着急忙慌地朝她跑来，在倒地的前一刻，她好像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又很安心。这是雪乃昏睡过去前最后的记忆。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雪乃只觉得自己眼皮沉的厉害，想抬却抬不起来，耳边有窗外的鸟鸣，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是谁呢？可惜她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出声询问了。
索性对方注意到了她眼皮的颤动，传来的声音温柔而关切：“醒了？”是哥哥啊。
内心涌起一阵雀跃和欣喜，她尽力动了动手指示意自己醒着，可以听得到。
“太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一切等你恢复了再说。”
手指不甘地又动了动。
“听话，不然佐伯医生要生气了，你不想喝苦药吧？”
雪乃：伤成这个样子，她的苦药肯定是逃不掉了。
又过了三日，雪乃才悠悠转醒，睁眼看到床边空无一人，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哥哥他又去做任务了吗？谁知下一秒——
“醒了？”
“哥……”许久没说话的嗓子刚开口就哑得难受，鳞泷上前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从小口小口到“咕嘟咕嘟”，很快喝完了一茶壶的水。
鳞泷又心疼又好笑地看着这丫头，转头又接了一壶，顺便叫来了佐伯千鹤。雪乃讪讪地笑着，完全不敢正面应对佐伯小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可怕！
“还好，大多是皮外伤，就是体力过度透支，多躺几天吧。”
雪乃默默松了口气。
“主公说，等你身体恢复一些，让我带你去见他。”鳞泷送佐伯出了病房，又坐到床前，“听佐藤那孩子说，你自己领悟了新的呼吸法，他想看一看。”
“嗯呢，好。对了，千代她怎么样了？”
鳞泷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她的伤比你少一些，而且是醒着回来的，应该已经在做康复训练了吧。”
雪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看起来你好像有心事，愿意和哥哥说吗？”摘下了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简直称得上温柔大杀器，再硬的心理防线和再多的伪装都会在他面前化成一滩水。
“师傅他……”
“土方先生……大概率是牺牲了。这一次去执行任务的鬼杀队员，无一生还。”
“！就连鎹鸦也……？！”
鳞泷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哀伤和敬畏的神色。一时间，病房里一大一小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与哀思。末了，还是鳞泷左近次主动打破了沉寂。
“我和其他柱都觉得，应该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所为。”
上弦……相比起一直在更换的下弦而言，百年不曾变更足以证明其实力的恐怖，而且单独一名柱还无法与上弦匹敌，那是如今的雪乃只能抬头仰望的存在。但，她又不是止步于此了。
她一定会为师傅报仇的。
“说起来，其实你当初血洗藤袭山，早就不能算作癸级队员了，至少也该是乙级才对。”
“呀……谈不上血洗…太夸张了。大多都是小喽啰级别的角色，普通队员都能轻松战杀的吧。”雪乃汗颜，别夸她，她很不经夸的啊。
鳞泷轻笑：“也不全是只吃了两三人的鬼，也有五六个，八九个的……”
“诶呀行了行了，哥哥少打趣我了。”
原本严肃的氛围在半调侃的话语中变得轻松许多。鳞泷不想雪乃这么小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至少他还在，他可以保护她。他只希望她无忧无虑，开心幸福。
“你头发的颜色比以前更浅了。”
“是啊，可能是练了雪之呼吸的原因吧。”雪乃对自己头发的颜色不是很在乎……只要不秃头就行。
桑岛慈悟郎：有被攻击到谢谢。
……
鳞泷左近次这段时间似乎比较清闲，这倒是件好事，兄妹俩总是见不着面，这次受伤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偶尔还是会收到来自佐伯小姐的苦药伺候，不过鳞泷总在她手里偷偷塞糖，是小孩子很爱吃的金平糖。他手心的温度总将糖融化一点，然后又变成她手心有些黏腻的温暖。
想来这个时期医疗后勤部的康复训练还未严苛到令人生畏。千代来探望雪乃的时候没有像善逸那样哭天抢地、失了分寸，只是自打她听说了土方苍介的牺牲，整个人便浸在化不开的恹恹里，连眼底也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一看到病床上的雪乃，微红的眼角又被温热的泪水浸湿，那点强撑的平静轰然崩塌。
顾及到雪乃的伤，她不敢贸然抱住她，只攥着衣角，踉跄着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脸。将在他人面前压抑的哭泣，一并宣泄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雪乃没有说话，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朋友的背，不需要言语的安慰，她知道她会懂。半晌，千代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了，接过雪乃递来的手帕，她捂住鼻子，擤鼻涕的声音响得出奇。但雪乃此时却没有戏弄她的心思。
这或许是千代这个从小生活幸福的小孩，第一次经历真正的生离死别吧。
“小雪乃，”
“嗯？”
“我们都要努力活下去，努力杀死更多的鬼，变得更强。”
“嗯。”
她们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