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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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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大量ooc和私设~
有一郎和无一郎又一次顺利结束任务回来,在蝶屋门口遇到了恰好也是刚回来的锖兔。
“刚回来啊。”锖兔笑着和这俩性格迥异的兄弟打了个招呼,他还挺喜欢这俩小孩的。
无一郎也笑着回应他“是啊”,而有一郎则只点了点头。
他莫名地不是很喜欢这个看起来笑容很灿烂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
锖兔完全没有读懂他眼里的神色,还上手亲昵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像是闲聊般开口道:
“听说岩柱前辈和雪柱前辈这次一起去执行任务了,还真是罕见。”
一听到“雪柱”二字的两兄弟同时竖起了耳朵,有一郎眼里的不耐也消散不见,转而又化作深深的忧虑。
什么样的任务会需要出动两位实力最强的柱级剑士?难道是……
“是上弦吗?”无一郎先一步开口问道,碧色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担心。
“我也是刚刚在蝶屋听忍小姐说的,出发了不到两天,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
话音未落,就见两只鎹鸦着急忙慌地朝三人俯冲下来,差点没刹住车撞上锖兔的鼻梁。锖兔好心伸手接住两只鸟,认出其中一只是雪乃的京太郎,脸色顿时也变了。
“岩柱和雪柱遭遇上弦之壹!急需支援!”
“!”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当即决定马上出发。临走前,无一郎让银子飞去主公宅报告,并通知了隐部成员紧随其后。
虽然他希望他们不会派上用场。
……
事实证明雪乃还是太天真,她低估了上弦壹的实力,也高估了她自己。
等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没有开启斑纹,也没有赫刀的柱和上弦的差距时,她已经被崩飞的石块砸伤了左臂,还不幸摔断了右腿。
真是祸不单行。
“行冥,走吧。”她带着歉意地咬咬牙,又一次运用雪之呼吸限制了对面的攻速,尽管比起第一次时的效果已经称得上杯水车薪,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现在成河的血流里也有了她和行冥的两份,但也到此为止了,至少行冥得活下去,全须全尾的。
决战可以没有她,但不能没有他。
双手因为持续用力握剑已经几乎失去知觉,只知道机械地不松手。她一边挥刀一边暗骂黑死牟的愈合速度,比身为上弦贰的童磨更恐怖,日轮刀在他身上连淡粉色的伤痕都不曾留下。
行冥的呼吸也早已紊乱,时间越久,他和少女的剑技就越发力不从心。听到雪乃的话,他也只是略一凝眉就做出了决断。
“好,那……”
“我来掩护,行冥你先撤,我马上就到。”
行冥本想说自己来断后,不论出于何种原因考虑,他都没想过要留少女独自应对上弦壹。
“请相信我,行冥先生,拜托了!时间紧迫!”
“……等你。”
他最后一次挥斧劈开月华,替少女当下横生的荆棘长刃,流星锤落下,尘土飞扬。
雪乃来不及感激,在沙尘中后撤几步,勉强稳了稳身形,在行冥还能感知到的时候尽量做出一副身体还健全的姿态。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葬——”
灰黄色的尘雾很快被密集的雪子所覆盖、替代,直至完全从一场小型沙尘暴,演变为一场不断扩大的暴风雪。
雪色隐隐遮住了云端的皎洁的弯月,但月光却透过缝隙将雪色映得更亮。
雪乃在纷繁的大雪中快要分不清方向,在这场由她亲自策划的暴雪中,迷失她自己。
伤口被无情的风再次划开,纯白的雪染上刺目的、鲜红的血,雪之呼吸的威力在下一瞬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雪乃用呼吸法控制着血渗出的量,将原本颓败的战局一点点扳平。她总算将正要去追行冥的黑死牟拦下,甚至截断了几小段虚哭神去,在他身上也出现了无法瞬间愈合的伤口。
明明是轻薄如鹅毛的雪花,却烫如烙铁火烧一般。
“怎么可能……”黑死牟眼中也显现出一丝惊讶,明明这个剑士手里拿的并不是赫刀,只是多沾了点血而已……难道她的血有什么奇特之处?
漫天飞雪的范围越来越大,整个村落都变成了惨白的颜色。行冥呼吸着愈发刺骨的寒气,一边暗自惊叹一边等待着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可是没有,没有他熟悉的味道。
难道她没有跟上来?!
行冥猛然停住,但周遭的空气波动只能一遍遍让他确认心中不详的猜想。
忽的,风雪中心的能量场爆发出滔天的冲击。行冥猛然定住的脚步也被波及得不得不后退,佛珠骤然勒紧掌心。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自己一起走。
理智告诉他,雪乃的牺牲和欺骗是为了保他活下去,留存战力才有机会彻底战胜无惨,鬼杀队好不容易有了数位柱级剑士,若是一连折损两人,将会是巨大的打击和损失。如果赶回去,说不定会辜负她的自我牺牲。
但他身为柱,又岂能苟活于同伴的性命之上?苟活于在晨光熹微的破庙前,给予他新生的雪乃的性命之上?
那他将余生永无安宁。
战局瞬息万变,雪乃大概估算着自己的血量还够维持不到三个小时,至少能挨到黎明太阳升起的时候,内心不禁苦笑。
黑死牟的攻击速度略有下降,但少了行冥的掣肘,雪乃就必须一个人或躲开或硬接下来。
血液流逝的速度便更快了。
白色的雪变成了淡粉色,如果在阳光下一定很好看。
可惜,她大概看不到了吧。
“雪之呼吸·柒之型·万雪、归宗!”
喉头用上一股腥甜,早就被血染红的羽织又加深了颜色,雪柱也变成了血柱。
抬手振刀,漫天暴雪汇聚成咆哮冰浪,赤芒撕裂寒雾,冰封劲气锁死黑死牟周身空间,斩击裹挟碎冰惊雷轰然相撞,天地风雪狂啸震颤,雪沫溅射,猩红赫光与凛白霜色交织成绝境死战的光景。
夜雾逐渐退散,昏暗的天际被一道光劈开了缝隙,展露出希望。
沉重脚步声破开风雪,行冥赶到时,黑死牟已经离开,整片地面暗红粘稠的血洼漫过碎石草根。浸透冻土蜿蜒成片,残尸狼藉触目惊心,都是先前黑死牟屠戮留下的惨烈痕迹,血腥味混着冰雪寒气。
场中唯一不倒的人影是雪乃。
血顺着发梢不断滴落,顺着脖颈、手臂淌下,在衣料上凝出厚重血痂。
她闭着眼,气息微弱到几乎是个死人。
行冥快步上前,先轻轻探到她颈侧细弱、几欲消散的脉搏,稍稍松了口气。下一秒,她像是知道没有了危险,日轮刀哐当砸进血泥里,身形往前踉跄。行冥立刻俯身,不顾自身伤口撕裂的疼痛,稳稳伸出臂膀,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单手拢紧袈裟,宽厚的胸膛托住她濒软的身子,心虚纷乱不止。
“岩柱前辈——”
远处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阳光照在身上,也终于有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