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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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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大量私设、ooc——
两人脚下快得几乎连残影都看不见,雪白的羽织在宽大的棕色羽织前矫健灵敏得像只蜂鸟。
可纵使是行冥,也觉得此刻两人应该停下来休息片刻再走。
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眉间一紧,腿部肌肉感受到明显的血脉偾张,身形很快挡在了雪乃身前。
毫无预兆,少女险些撞上他坚硬如岩石的后背。
“怎么了?”
骤然停下,雪乃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但她更疑惑行冥为什么突然拦下了自己。
身前的男人没有回头:“南无,欲速,则不达。”声音停下,似是也在调整自己的呼吸,随后才又道:“莫让心魔蒙蔽自我。”
他感受得到她外化于行的不安和躁动,虽不知源头,但清楚那只有害而无益,更枉论他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是上弦,这样的状态去战斗,和送死别无二致。
他的手不自觉地就伸至胸前,轻按在心口处,覆在那方内衬之上。
那里,还放着她亲手做的御守。
那是祈祷他平安的护身符,是她真诚的、美好的祝愿和期待。精致的雪花纹样总有一种能让人莫名安定心神的能量,行冥觉得,那甚至比念诵百遍的《清心经》还有用。
两人就近找了块空地坐下休息,雪乃试图像行冥一样打坐入定,却发现自己始终静不下来,干脆只是闭目养神。
“若是郁结于心,不妨直言其扰,虽未必能解惑,但……愿闻其详,南无。”
“这么明显吗……”
雪乃讪笑,行冥不用看都能知道自己心烦,自己到底是表现得有多明显啊。
“行冥,主公他,快看不见了。”她的声音轻下来,“我只是太担心他了。”
此话一出,她果然看到这位神情悲悯的僧人落下泪来,她的鼻子也跟着泛酸。
她其实不喜欢哭泣,每每哭泣的时候,所有不愿记起的不幸都会反扑似的将她击倒在地爬不起来,让她觉得自己弱小懦弱,觉得离自己想要看到的未来越来越远,遥遥无期。
“世间苦难实多……”
泪水如决堤,混着悲恸的佛号,痛楚、无力随泪滴砸落地面,又像是石块砸在心上。
“走吧,行冥,”
雪乃哭着哭着,觉得内心竟然平静下来了,抬手用衣袖胡乱拭去泪痕,用日轮刀支撑着站起身。
“只有把无惨解决了,才能结束这一切。”
……
线人的情报不假,那鬼确实是上弦,而且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两人找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功夫,到了线人所指的村子,那里一个活人也没剩下。
院子里鸡鸣狗吠,院落外尸横遍野。
雪乃和行冥赶到的时候,明月高悬,照彻血流成河的村庄,唯有紫色蛇纹与黑色斑块相间的羽织背影站在乡路的尽头,不知为何没有离去,头明显侧向一旁,像是在找寻什么。
纵是在鬼杀队待了十几二十年的雪乃也觉得此刻眼前的一幕,太过残忍血腥。
如果是刚穿越过来的她,一定会忍不住俯下身干呕不止。
行冥嘴唇紧抿,在雪乃的帮助下尽量不踩到任何一个村民的尸体,泪水在同一天内又一次冲破了崩塌陷落的心防。
而黑死牟早在两人出现前就感知到了他们的气息,但他完全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
几百年来,死在他虚哭神去下的冤魂早就多得数不清了。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鬼杀队的人,他们的力量和自己相比,就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雪乃认得黑死牟,但她知道行冥不认识,况且她不能确定行冥和她加起来,能有几成胜算,最谨慎最稳妥的选择,是转身就跑。
但她不想转身就跑。
她想,试试看。
雪乃一边走,一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天,也是在夜晚,也是几乎被恶鬼杀光的一个不知名村落,她一个小女孩,无助地在荒原草丛间逃窜,慌不择路,身后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鬼。
她被逼至绝境,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最后被鳞泷所救。
被鳞泷背在背上的安心与踏实,给了她身为异世之魂的归属感,也是她与鬼杀队结缘的开始。
日轮刀上鲜红的剑穗在夜风中摇曳,四散的流苏被吹得交缠起来,缠的很紧,很死。
从雪乃被鳞泷救下的时候,在藤袭山第一次砍下鬼的头颅的时候,在她知道土方师傅的死讯的时候,她抱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的千代的时候,佐伯小姐躺在病床上閤眼的时候,还有和队员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和鬼杀队之间,早就有了比纠缠的系带更牢不可分的关系。
她对鬼的仇恨,和他们是一样的。
是以,她没有跑。
如果她和香奈惠一起,能和童磨打个平手,那么她和行冥,能和黑死牟鏖战到天亮吗?
这是险之又险的一步。
他们几乎毫无胜算。
雪乃打定主意,如果他们不敌上弦之壹,她就会用自己的命换行冥离开的生机。
反正原本的剧情里,也不存在她这号人物,鬼杀队最终还是会战胜无惨。况且还多了一个锖兔。
但如果可以重伤……不,哪怕只是撑到天亮,她就可以大致清楚黑死牟的实力,这样就可以知道柱的战力要提高到什么水平才可以有更大的胜算,把伤亡率降到最低,且最好是能让大家都不用开启斑纹。
只活到25岁,太短了,她想要大家都活很久很久,变成老头老太太。
“行冥,他是上弦之壹,无惨之下最厉害的鬼。”
雪乃对行冥道,行冥点头。
“一会儿如果实在打不过,我们就一起跑。”
行冥脚步一顿,然后“嗯”了一声。
这里已经没有活着的村民了,殊死搏斗反而不是明智之举。
雪乃在心里对行冥道歉,希望他原谅自己对他这个出家人打诳语。不过她不信佛,佛祖应该也不会对她有什么训诫的吧。
乡路不算长,一眼就望得到头,但两人刻意放慢速度,十分警惕。等终于走到黑死牟身后,雪乃才惊觉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尔等,可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