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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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私设如山～
不死川实弥对于他的对练搭档没有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这件事感到不快。
他和伊黑小芭内一见如故，虽然对方还不是柱，但实力水平已经足够了，至少他能够认可。
想起昨天训练时好友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临走前还约好了今天一起训练来着，难道是突然有任务吗？
被鸽的实弥：龙卷风摧毁训练场ing，勿扰。
路过队员：不知道啊刚路过训练场差点被卷进去了（风中凌乱
然而没想到在傍晚去蝶屋拿常备的药膏时，他却遇到了一整天不见人影的小芭内——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下了降头，晕晕乎乎的，走路也有些脚步虚浮。
“喂，你……”实弥大步流星地上前，“没事吧？”
伊黑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一开口就是厚重的鼻音，吓了实弥一跳：“没事，发烧了。”
“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实弥不解，难道这小子昨晚发疯出去淋雨了吗？
他看着伊黑确实较往常虚弱许多，心里那点因为他没有和自己打个招呼就缺席对练的火气也被浇灭了。
“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陪老子训练，没你在队里都没几个能过招的家伙。”
他粗声粗气地说了几句就拿着药离开了，身后的伊黑似是有些心虚，等他走后才长舒一口气，刚刚虚弱的神色退却些许。
还好遇到的是不死川，他想。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小芭内才将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躺在床上等着药效发作，而镝丸就趴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不时吐着信子。
……
而另一边，被小芭内躲避着的某人正和岩柱悲鸣屿行冥前往大阪府，据线人说那里出现了类似上弦之鬼的存在。
“我想为了保险起见，让你和行冥一同前往，相互照应。”
产屋敷耀哉被天音夫人搀扶着走到阳光照得到的廊下藤椅上，开始有些不适应，却没有伸手挡一挡眼睛。
“你的眼睛……”
雪乃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下意识就问出了口，暗自咬舌，懊恼自己怎么嘴总是比脑子快。但心里的担忧又鼓励她这么做。
耀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碍，还能看得见。”
他的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意，一点也没有被诅咒之力折磨的苦痛和怨气，似乎真的不值一提。
可越是轻描淡写，雪乃就越放心不下。
她看着耀哉，尽管无法和他对上视线，但她还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珠世那边能有延缓诅咒的药剂研发出来，不论如何你都要试一试……为了鬼杀队，好吗？”
可能是在鬼杀队待的时间确实足够久，足够到她已经没办法只把他们当作纸片人来看待，他们的心脏和她一样会跳动，他们的笑容和眼泪和她一样是真实的。
所以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必死的结局，包括耀哉。
而对面的耀哉只能对着她声音的大致方向露出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宽慰的笑。
“我只是眼睛看不见了，但我还有你们做我的眼睛。”
“可您是鬼杀队的眼睛！”
他怎么能这么不为自己着想……就算身为主公他没有退路可走，就算他注定要早逝没有办法逆转，但至少不要……不要这样坦然地接受。
就好像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一样！为什么？
此刻她反而庆幸耀哉看不清她的脸了，因为一定无比狰狞和狼狈，或许还有几近夺眶而出的眼泪。胸口因为激动的情绪剧烈起伏着、刺痛着，那是被他的坦然所刺痛。
这个她算是看着长大的少年，就算面对再亲近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的脆弱和伤痕展示出来，而是自己照单全收。
耀哉听出她话语里的关切和焦急，并没有指责她冲动的语气，反而温声安抚，一旁很有眼力的辉利哉递上沏好的紫藤花茶，低着头，眼里却也有掩饰不住的忧虑。
从来在主公面前维持体面的雪乃仰头将茶一饮而尽，似是要把积压在胸中的怨气一并压下去。她抬头抹去嘴角的水渍，温热的茶却在胃里沸腾，搅得她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这下可算是让她切实体会到了。
“雪乃，还好吗？”天音夫人见她表情虽然平静了些，但脸色似乎较平时有些不正常的泛白，她走到少女面前微微俯下身，以便更仔细地看清。
雪乃则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不知是羞是窘，但很快她又想起了被自己暂时遗忘的呼吸法，勉强回了神。
“抱歉，是我失礼了。”
但情绪还没有消化完，她不能待太久。
雪乃将空了的茶杯轻放在案上，向着耀哉和天音各行了一礼，准备告辞离开：“既然主公大人没有别的吩咐……”
“请务必，平安回来。”
正抬起头的雪乃闻言也只是缓声应下，随即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小小的辉利哉看着雪柱大人的背影，心底的某种不安却没有随着她离去的脚步声消散，他好像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灾厄，但神明并不愿明说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果然生气了啊。”他听见身后父亲的声音响起，刚刚和雪柱交谈时候的故作轻松仍在，他知道父亲同样不希望他和母亲难过。
但他们毕竟是朝夕相对的家人，他瞒不过他们。
“父亲，雪柱大人只是太担心您了。”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风柱大人，他估计会气得冲出去杀个几十只鬼泄愤，雪柱大人的反应已经能1算得上冷静了。“队员们都很关心您的身体。”
父亲大人对于鬼杀队来说，无疑是重要的。
他完全理解，也完全同意雪柱大人对父亲的关切，他又何尝不希望父亲可以长命百岁，和母亲、和他、和他的姊妹们一直一直安然生活下去呢？
可偏偏，他们出生于产屋敷家族，早在千年前就背负了诅咒的产屋敷，千年来一直带领着鬼杀队恶鬼灭杀的产屋敷。
也是一直，在赎罪的产屋敷。
“我知道，我也很担心她。”
耀哉声音轻缓，而辉利哉懂事地走过去，让父亲伸出的温热的掌心，能够准确地覆在他的发顶。
他仰头看着父亲，父亲的目光也落在他脸上。
但他已经能确定父亲看不见了，因为脸颊淌过的滚烫的泪，父亲并没有帮他擦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