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下音》丹桐

35、勾引 “我还

　　“我还以为姜顾问要插手特调局的内部事务。”林亚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实则是在试探。人间不太平，那么人类之外的族群势必会借此机会为祸人间。

　　就算听命于特调局又如何，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谜团，她不可能因为姜音离几次出手救了场就像局长那样信任对方。

　　“你放心，我对你们人类的权力斗争没有丝毫兴趣。”姜音离控制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凉了没有那么好喝，她嫌弃的皱了皱眉。

　　林亚没有出声，右手与左手交握，食指轻轻点着左手手背，静待对方下文。

　　“我想知道，林副局长有听说过楚若水的事么？”

　　食指微微一顿，继而有规律的敲着，只是与刚才相比，快了些。

　　“楚处长是非常优秀的成员，她的事迹在全国特调部门起了表率作用。想必——”

　　“我不是在说这个。”姜音离鲜少有这样不礼貌打断别说话的时刻，但林亚越是讲些冠冕堂皇的话，她就越清楚对方在隐藏什么。

　　事关楚栎，她不太能像以前一样沉得住气。

　　“那姜顾问想说什么？”林亚挑眉，唇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今天又不是元宵节，难不成要我猜谜？”

　　姜音离深深吸了一口气，充盈的气体灌入肺腑，压下了心头那点翻涌的焦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并未有什么结果，姜音离有些烦躁的转了转手腕。

　　自从跟「噬寒」交过手，体内喷涌的龙神之力会时不时的刷存在感。简而言之，她变得有些暴躁。

　　林亚冷漠的望着对方，眼里却是藏不住的轻蔑。妖就是妖，无论修炼多久还是藏不住眼底的兽性。

　　“我查过楚栎的资料。”姜音离一字一句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尤为明显，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林亚，企图从那平静的人皮面具之下瞧出点不同寻常的情绪。

　　很可惜，并没有。

　　林亚拎起右前方的茶壶，给自己斟满。“楚栎？楚处长的女儿，小的时候她经常会抱着我的大腿喊阿姨，很可爱。”

　　“那为什么最后她没有在特调局工作？”
　　“局里没有强制让成员后代留在局里工作的要求。”——言外之意就是楚栎不愿意留下来。

　　“呵，”姜音离勾唇一笑，“意思就是楚栎自己拒绝了这份工作？”

　　林亚不做声，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可当姜音离拿出视频时，她瞳孔震颤了一下，转瞬即逝，被姜音离捕捉到了。

　　“既然栎栎拒绝了加入特调局，那为什么在局里还有楚栎的档案。并且——”
　　“是按最高机密封存？”

　　“当啷——”冰块带着寒气浸透内里的酒液与玻璃外壁，一如现在，林亚的心情。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悄然在水面浮出一个尖尖，要不了多久，这座冰山的原貌会完完整整的暴露在危险的大海之中。

　　有多少人觊觎和向往这片未被人类涉足的冰山。

　　等姜音离离开，林亚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握着白瓷杯的手上青筋暴起，守了多少年的秘密，被人轻而易举的探到。

　　她的目光落在门上，意味不明。

　　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人之间聊了什么，一切都会随着办公室大门的关闭封存在二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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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姜音离洗去一身倦意。她蜷缩着腿靠在浴缸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水面。

　　她其实可以直接用力量逼迫林亚说出关于楚栎的事情，但她不想那么做。
　　一来，她需要特调局的协助，跟林亚的关系闹僵并不好，尤其是局长失踪的情况下。
　　二来，总是不想在关于楚栎的事情上面露恶相。

　　沾着水珠的手抚摸眼角，撕下伪装的创可贴，她轻抚凸起的鳞片。
　　时间是不是真的不多了，就连原型也无法控制。

　　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时代，姜音离陷入沉睡，原因无它，耗尽的能量需要补充，但如今的天地灵气已经难以支持一位神明的休憩。

　　她回到落城，钻进姜家为她修建的龙神庙里沉眠。

　　她不知道会睡多久，有可能是十年八年，也有可能是一百年，或许会睡到天崩地裂，又或许会睡到人间的下一轮转世。

　　谁知道呢？

　　收回思绪，姜音离从浴缸里起身。水从她身上淅淅沥沥的落下，如同一场连绵的秋雨。她施法烘干湿漉漉的身子，手一扬，黑色的真丝睡袍服帖的裹在身上，又如一双无形的手，在腰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跌进柔软的大床里，什么都不去想。

　　可越是放松，脑子里越是有一团乱糟的毛线。担心楚栎，担心自己。

　　担心楚栎会被有心之人盯上，而自己保护不了她；担心自己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害了她。

　　人类笔下的神明很有趣，居于天上，不理凡尘，难以对人类投下视线。

　　但真正的神明与人类创造的神明截然相反，她们会为弱小的人类赴汤蹈火，会像期盼一颗小草变成参天大树那样，会——爱上人类。

　　人类想象中的神明不能做的，真正的神都做过了。

　　神与人的界线本就模糊。

　　想着想着，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梦里是小姑娘的笑颜，从古至今，每一世的回眸都能令她的心重新跳动。就连现实里，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楚栎蹲在床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到床上的人笑着，她也笑了起来。
　　不知道姐姐做着什么美梦，醒来的时候能不能分享一下。

　　晚上一下班她就跟着阿紫回来，归心似箭，碍于安全行驶几次咽下到嘴边的催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几次亲密接触，她觉得姜音离不再那么遥远，心也想要与她离得更近些。

　　也关心她……昨晚是不是被自己折腾的够呛。

　　想到这里，楚栎的目光不自觉的往敞开的领口瞥。印子淡了一些，可还是明显，再往深处看是成熟女人的优美曲线。

　　胸口的中央有一朵红梅。

　　“唰”的一下，楚栎整个脸都红了。

　　天呐天呐，昨天晚上是她第一次在上面，作为一个毫无攻别人经验的孩子，能让姜音离喊差不多得了，那证明自己还是有天赋的，只要勤加练习，它日定能翻身做攻。

　　“好看么。”

　　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楚栎跌坐在地，姜音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侧卧着，用手支着脑袋，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开得更大了些。

　　偷看别人抓包这种事真的很尴尬，楚栎用脑袋磕着床边，嘴里嘀嘀咕咕念着。

　　姜音离看着楚栎“忏悔”的行径，没有阻止。反正也不疼，让小姑娘多磕几次就老实了。

　　大概吧。

　　磕了十来下，额头微痛，楚栎才停下。虽然床垫是软的，但磕在边缘还是有点点痛。她也不是爱用柔弱博取同情的人。

　　“姐姐把衣服穿好。”

　　啧，以前怎么不见小姑娘还有倒打一耙的本事？

　　床上的女人轻笑，“你来我的房间，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现在又要让我把衣服穿好？”哪有这样的道理。

　　楚栎面上持续泛红，咳了几下，正正神色。老神在在道：“不得白日宣淫……”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姜音离幽怨的看着自己，这个眼神让她想起白天自己是怎么卡着点上班的。

　　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白日？现在是傍晚，算不得白日。再说……”我要真勾引你，你还能当柳下惠？

　　后面那句话，姜音离没说，楚栎也不问。只是坐在地毯上仰着小脸，傻呵呵的笑着。

　　姜音离觉得奇怪，眯起眼睛仔细的扫过小姑娘的脸。

　　小姑娘什么时候这么活泼开朗过，自打认识以来要么是不卑不亢，要么偶尔显露出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什么时候露出这么傻的表情过。

　　“你……”手刚要摸上楚栎的额头，就被傻乐的小姑娘攥住了手腕。亮晶晶的眸子让她想起了以前在森林里见过的灵鹿，也是这般纯澈。

　　“姐姐，你……就是你，嗯……”楚栎咬住下唇，还是不大好直接开口的。

　　她记得昨晚自己找不到位置，是姜音离拉着她的手教的，但是她不想每次都这样。以前虽然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让人不上不下很难受。

　　见小姑娘磕磕绊绊的，又脸红，现在又咬着下唇不出声。姜音离不禁思想跑偏了，该不会小姑娘食髓知味，又想那个了吧？

　　小姑娘前戏很有天赋，但真正上手的时候就哑火，至少目前，她还不想再来一次。

　　“你有没有……那方面的教学，我想学。”

　　……
　　……
　　……

　　等了三秒，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抓起手机拨弄了几下，于是坐在地上的人就收到几条消息提醒。

　　打开聊天框，满屏的网盘链接。

　　标题《Les炒菜教学》。

　　？？？
　　炒菜？哈？

　　看着小姑娘脸上五颜六色的表现，姜音离起了调戏的心思。

　　“你要和我一起看么？边看边实操？”
　　“不不不不，我自己看。”

　　楚栎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也摆出了残影。姜音离说得那么明显，她要是再不知道这个炒菜教学是什么的话她就是傻瓜了。

　　“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去看电影么？”
　　感觉自从出现在楚栎身边，她就没怎么安宁过，想让她回归一下安生日子。

　　对于姜音离发出的邀约，楚栎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之被欣喜取代。

　　这算约会么？算的吧？
　　她一直以为神明不喜人间热闹，就连居住的地方都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