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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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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是竹亦卿一点一点剪出来注入魂灵法力送给她的,为什么这个女孩也会有一模一样的,正当她还想在靠近一点观察时,一声厉喝自身后炸响。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苍山"
南宫道羽尚未转身,那侍女已尖声叫嚷起来:"来人啊!有凡人擅闯——"
"住口。"
声音清冷,如碎玉投冰。南宫道羽回眸,正是方才的少女。侍女噤声,退至少女身后,却仍恶狠狠地瞪着她:"四公主,此人鬼鬼祟祟……"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侍女不甘地咽下后半句。
少女上前一步,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我乃天狼族四公主,羽筝珍。"
南宫道羽微微一怔。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通身气度却迫得人不敢直视。她敛衽一礼:"我叫南宫道羽并非擅闯,是随友人来赴婚宴,无意冒犯"
"友人?"羽筝珍轻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会有人与一个凡人修士一同来赴宴,简直让人贻笑大方"
说话间红绫自袖中滑出,如毒蛇吐信:"不说清楚,便去水牢里慢慢想。"
"公主,我——"
"筝珍!"
没等她解释羽惊澜的声音破空而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他大步流星地赶来,身后跟着钟玄阴。
"南宫姑娘是我贵客,不得无礼。"
红绫倏然收回。羽筝珍转身,娇俏地偎进父亲怀中:"爹爹向来不喜凡人,她又怎么会是你的贵客"
羽惊澜拍拍她肩头,目光却越过女儿,落在南宫道羽身上,笑容温和如旧:"这位修士是上尊的朋友,自然是贵客。"
"上尊?"
羽筝珍这才注意到父亲身侧的白衣男子。她怔了怔,耳尖悄然漫上一层薄红,却仍仰着脸打量,目光直白得近乎放肆。
钟玄阴微微蹙眉,侧首避开那视线。
羽惊澜陪着笑说:"南宫姑娘请随我等一同回席吧"
南宫道羽点头,紧紧的跟在了钟玄阴的身后。
羽惊澜依旧谈笑风生,却不再与她搭话。那热情像一层薄冰,太阳一晒便化了,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羽筝珍的目光,始终黏在钟玄阴身上。
她往嘴中送了两杯酒后忽然起身,端着酒杯绕过案几:"上尊,小仙久仰您的大名今日有幸,小仙敬您一杯"
钟玄阴抬眸,礼节性地点头,端起酒杯一口咽下。
羽筝珍开心的蹦蹦跳跳的回了桌。
南宫道羽挑眉轻笑,待她走远才悠悠道:"女儿心啊"
钟玄阴瞥她一眼,"什么?"
见他跟块木头一样南宫道羽也不再多说,摇头道:“没什么”
殿外忽然传来钟磬之声。
婚礼开始了,这对新人身着艳丽红衣在羽惊澜面前宣誓交杯,随后出了门。
宾客们也纷纷走到了殿外。
南宫道羽抬眸望去,只见四只白色的麒麟踏云而来,拖着一架朱红婚轿。花瓣自虚空洒落,触地即化作流萤,与天际炸开的星芒交织成河。
"原来神仙成亲,也放烟火。"她轻声道。
钟玄阴"嗯"了一声:"苍山大公主出嫁,山灵同沐福泽。"
那位出嫁的公主在与父亲和妹妹告别后,转身上了那辆白麒麟所拉的轿子,婚轿掠过殿顶,拖出一道虹光,横贯天际。羽筝珍忽然伏在羽惊澜肩头,肩膀微微颤动。
"好了,"羽惊澜拍着她,声音放得极轻,"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想姐姐……"
南宫道羽望着那幅画面,忽然有些恍惚。
许多年前,她也这样伏在一个人膝头,说修炼好累,想要偷懒。那人便揉揉她的发顶,说"今日歇一歇,无妨"。
"看什么?"
钟玄阴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她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师父。"
"竹亦卿?"
她霍然抬眸:"上尊认识我师傅?"
"有过数面之缘,只是很少与其交谈"
那簇刚燃起的火苗,倏地熄了。她垂下眼,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此番前来苍山,也是因为有人说……他曾在此地出现。"
钟玄阴望着殿外那道尚未消散的虹光,忽然开口:"苍山事了,我帮你找。"
南宫道羽怔住。
"当真?"
"我从不说谎。"
她盯着那双如寒潭的眼眸,忽然伸出手:"击掌为誓吧,上尊肯愿意帮忙最好不过了,若日后反悔我就有冤无处申了"
他看着那只手,掌心有薄茧。片刻后,他抬手,轻轻一击。
掌声很轻,却被漫天烟火衬得极重。
入夜,宾客酒过三巡,众人觥筹交错时钟玄阴带着南宫道羽悄悄隐匿身形悄然离席,两人行至开阔之处钟玄阴才轻声道:"若找到那个狼人,带来见我"
说罢给了她一个小盒子,南宫道羽问"我要去找别的东西,找到人这里汇合"
没等她回答钟玄阴已消失不见。
她招出吵吵闹闹,这几个小家伙一哄而散,在整个苍山之巅中飘荡着寻找熟悉的气味。
南宫道羽跳上房顶,隐藏气息在黑暗之中如鱼得水,穿过一个个巡逻的守卫后,正当她想向另一侧走去时,自己右边的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没等她思考前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无奈只能隐入这间房间里,几秒钟后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我的人已经查明,那女子确实是与上尊一起于前日到苍山的"
"此来苍山所为何事便不得而知了"
这个声音沙哑低沉,没过多久另一个声音传来:“风儿呢,他没闹吧"
"二公子今日倒是消停了,只是这样做恐怕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另外一人冷笑一声"这是他自取其辱,看好他"
"属下明白"
随后又是开门声,有人走了出去,南宫道羽躲在屏风后大气不敢喘,因为此时此刻羽惊澜还是房间里。
突然!
"南宫道羽,你不在前殿跑到后院来做什么"
羽惊澜的声音从她背后幽幽地传来,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在勾命一样。
她猛地回头,羽惊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
南宫道羽礼貌的拱手作揖,如今说是迷路未免有些牵强。
未等她开口,羽惊澜又道:"是上尊让你这么做的"
她摇头,"与上尊无关,我来苍山是找人"
"噢!找谁"
"一个狼人"
"苍山之巅都是狼人,你要找的是哪个?"
"一个断手的狼人"
羽惊澜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你可知他是谁,追杀至此"
南宫道羽心里发怵但还是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个狼人,自报家门出自苍山,残害我族人就不可留"
羽惊澜一掌指碎了身边的桌子语气也不似刚才那么客气了"好大的口气,我看你是找死"
南宫道羽本就是惊弓之鸟,他一拍桌就已经甩开了身后的大葫芦抵挡羽惊澜的气势。
这时候吵吵闹闹破窗而入,个个气势汹汹红扑扑的挡在南宫道羽身前,羽惊澜一见心身疑惑。
吵吵闹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南宫道羽皱紧了眉头。
"羽惊澜我自知自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你可见过竹亦卿"
这话一出羽惊澜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的问:"你……你是他什么人"
"他是我师傅"
"苍山残留着他的气息,告诉我他往哪里走了"
羽惊澜又是一惊眉头皱成了川字。
"南宫道羽我留你不得了,你非死不可"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眼前,出现在南宫道羽身后,冰冷的长剑自后向前穿过了她的胸膛。
吵吵闹闹也被他抓在手里,他冷冷一笑:"果然不愧是竹先生所制的小玩意,就是弄不死"
南宫道羽倒在血泊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痛苦的呜咽声也艰难的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尽管她早有防范可又怎么会敌得过活了几十万年的羽惊澜呢。
弥留之际只觉得有人在拖着她,不知道去哪。
潮湿。
这是她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石壁渗着水,滴落在颈间,冰凉刺骨。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又试图撑起身体运气止血,可是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让她怎么也动不了,意识又逐渐被黑暗取代,怎么还没有死呢,她疑惑的想着。
生命就像沙漏里的沙,正一点点流逝。
"师傅……"
她喃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要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将她扶起来为她疗伤,黑暗中那人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也有不舍。
当他要走时才发现南宫道羽不知何时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角,轻轻将她的手拿开后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