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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甜美的咬痕” ...
林北杭生病这件事,本身就带有某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在苏倦——不,在所有认识林北杭的人的认知里,这个男人就像一座精密的、永远不会出错的钟表。他永远准时,永远清醒,永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决策。他的体温似乎都比常人低半度,永远冷静自持。
所以当苏倦在画室接到陈默电话,听到那句“林总发烧了,但他坚持要开完这个视频会议”时,第一反应是陈默在开玩笑。
“真的。”陈默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无奈,“三十八度七,我刚刚偷看了体温计。但他不让我告诉您,说只是小感冒。”
苏倦放下画笔,颜料在调色盘上溅出细小的斑点。“他现在在哪?”
“书房。已经开了三个小时的会了,还有半小时结束。”
“我马上回来。”
从画室到家,开车只要二十分钟。但苏倦觉得这二十分钟长得像一个世纪。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林北杭在零下的天气里只穿一件衬衫从公司走回家,林北杭陪他在暴雨里等出租车,林北杭把大衣披在他肩上自己却感冒了……这个男人总是在照顾别人,却从不让别人照顾他。
推开家门时,玄关很安静。但书房里传来林北杭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听出那份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苏倦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林北杭坐在书桌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映着他发红的侧脸。他戴着耳机,正在用英语说话,语速很快,逻辑清晰。但苏倦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那是他极度疲惫或不适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看见苏倦进来,林北杭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对着麦克风说了句“稍等”,然后摘下耳机。
“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说你病了。”苏倦走过去,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滚烫。
“他在夸大其词。”林北杭想避开,但苏倦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会议还有多久?”
“十分钟。”
“好。”苏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等你。”
林北杭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戴回耳机,继续会议。苏倦安静地听着——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那些快速的决策,那些对下属简洁有力的指令。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林北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会议终于结束。林北杭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结束了?”苏倦轻声问。
“嗯。”林北杭睁开眼,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晃了一下。苏倦立刻扶住他。
“去床上躺着。”苏倦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林北杭没再坚持。他靠着苏倦,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卧室。苏倦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那种全然的依赖——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卧室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苏倦帮林北杭脱掉西装外套和衬衫,换上睡衣。在这个过程中,林北杭一直很配合,甚至有些过于温顺——这让苏倦更加不安。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一。
“我去拿退烧药。”苏倦说。
“不用。”林北杭拉住他的手,力道很轻,但很固执,“睡一觉就好了。”
“林北杭。”苏倦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发烧三十九度,这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事。”
林北杭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许久,他松开手:“好。”
喂完药,苏倦去浴室拧了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林北杭轻微地战栗了一下。
“冷吗?”苏倦问。
“不冷。”林北杭闭上眼睛,“倦倦,陪我躺一会儿。”
苏倦在他身边躺下。林北杭立刻转过身,把头靠在他肩上,手臂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很孩子气,完全不像是林北杭会做的事。
“北杭?”苏倦轻声叫他。
“嗯?”
“你真的只是感冒吗?”苏倦的声音有些发颤,“别骗我。”
林北杭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倦以为他睡着了,他才低声说:“前几天淋了雨。没当回事。”
苏倦的心一紧。他想起来了——三天前,他去郊区写生,回来时下了大雨,林北杭去接他,把伞都倾向他那边,自己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你……”苏倦的鼻子酸了,“你怎么不说?”
“小事。”林北杭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想让你担心。”
苏眷抱紧他,把脸埋在他发烫的颈窝:“你这个傻瓜。”
林北杭似乎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但很快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干涩而急促,听得苏倦心都揪了起来。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扶林北杭坐起来。喂水的过程中,林北杭一直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浓密的阴影。喝完水,他又缩回被子里,蜷成一团。
苏倦重新躺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渐渐地,林北杭的呼吸平稳下来,似乎是睡着了。
但半夜,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苏倦是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惊醒的。他睁开眼,发现林北杭在发抖——不是轻微的发抖,是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额头上的毛巾早就掉了,他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北杭?北杭!”苏倦打开床头灯。
林北杭没有回应。他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可怕。苏倦抓起体温计——三十九度八。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苏倦强迫自己冷静,先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医生在电话里指示了应急处理措施,说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苏倦去浴室重新拧了毛巾。这次不是敷额头,而是用温水擦拭林北杭的脖子、腋下、手腕——医生说的物理降温方法。在这个过程中,林北杭一直在颤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苏倦俯下身,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
“倦……倦倦……”声音很轻,带着痛苦的颤音,“别走……”
苏倦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了。他握住林北杭的手:“我不走,我在这儿。”
“别离开我……”林北杭的眼睛还是闭着,但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鬓角,“我怕……”
“怕什么?”苏眷的声音哽咽了。
“怕你不见了……像上次一样……”林北杭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找不到……”
苏眷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知道林北杭在说什么——四年前他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给林北杭留下了这么深的创伤。
“我不走。”他一遍遍地说,吻着林北杭的手背,“我再也不走了,北杭,我发誓。”
林北杭似乎听到了,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他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的,有些能听清,有些听不清。
“会议室……他们在看你……我要保护你……”
“我爸不同意……没关系……我只要你……”
“戒指……刻了名字……你看到了吗?”
“倦倦……我的倦倦……”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苏倦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才知道,原来林北杭有这么多的不安,这么多的恐惧,这么多的爱——这些平时都被完美地隐藏在冷静的外表下,只有在这种意识模糊的时刻才会泄露出来。
医生赶到时,林北杭的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九度三。医生检查后说是重感冒引发的急性高烧,需要输液。
“他平时是不是太累了?”医生一边配药一边问,“身体再好的人,长期透支也会垮的。”
苏倦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北杭,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我没照顾好他。”
“别这么说。”医生拍拍他的肩,“爱是相互的。你照顾他,他也会照顾你。”
输液针扎进手背时,林北杭轻微地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药水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医生离开后,苏倦坐在床边,握着林北杭没扎针的那只手。那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和健身留下的痕迹。苏倦低头,吻了吻他的手心。
“北杭,”他轻声说,“快点好起来。我需要你。”
林北杭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他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这不是他熟悉的角度。他通常比苏倦醒得早,醒来时总是看着苏倦的睡颜。
但今天,他看见的是天花板。
“醒了?”苏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北杭转过头,看见苏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很亮。
“几点了?”林北杭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中午十二点。”苏倦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
林北杭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使不上力。苏倦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枕头。这个过程中,林北杭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虚弱——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喝完水,苏倦把体温计递过来:“再量一次。”
三十七度八。烧退了,但还没完全好。
“我怎么了?”林北杭问。
“高烧,三十九度八。”苏倦把体温计收好,“医生说你是重感冒,加上疲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林北杭皱起眉:“视频会议……”
“陈默已经处理了。”苏倦打断他,“所有工作都安排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养病。”
这话说得很温柔,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林北杭看着他,忽然笑了——虽然笑容很虚弱。
“你好像……很会照顾人。”他说。
“跟你学的。”苏倦也在床边坐下,“这些年,每次我生病,不都是你照顾我吗?”
林北杭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有些热,但比昨晚好多了。“但我没想过……会被你照顾。”
“为什么?”苏倦问,“你觉得我不够格?”
“不是。”林北杭摇头,“只是觉得……我应该永远强大,永远不需要被照顾。”
苏倦的心疼了一下。他俯身,轻轻抱住林北杭:“傻瓜。强大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而且……”他顿了顿,“你依赖我,让我觉得很幸福。”
林北杭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把脸埋进苏倦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苏倦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松节油、颜料,还有一点淡淡的薄荷香。
“倦倦。”他低声说。
“嗯?”
“昨晚……我说了什么吗?”
苏倦沉默了几秒:“你说梦话了。”
“说了什么?”
“说爱我。”苏眷轻声说,“说怕我离开,说要保护我,说……我是你的。”
林北杭的手臂收紧了些:“都是真的。”
“我知道。”苏倦吻了吻他的头发,“我都知道。”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阳光慢慢移动,照到床上,暖洋洋的。林北杭又开始犯困——药物的作用还没完全消退。
“睡吧。”苏倦说,“我在这儿。”
“你不上课吗?”林北杭闭着眼睛问。
“请假了。”苏倦说,“学生知道我要照顾生病的丈夫,都很理解。”
丈夫。这个词让林北杭的心轻轻一颤。他睁开眼睛,看着苏倦:“再叫一次。”
“什么?”
“丈夫。”林北杭说,“我想听你叫我丈夫。”
苏倦的脸微微发热。他低下头,在林北杭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睡吧,我的丈夫。”
林北杭满足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很沉,没有噩梦,没有呓语,只有平稳的呼吸和偶尔满足的叹息。
接下来的三天,林北杭体验到了人生中最彻底的一次“被照顾”。
苏倦几乎寸步不离。他按时给林北杭量体温、喂药、准备清淡的饮食。他会在林北杭睡着时画画,画他安静的睡颜,画他微蹙的眉头,画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
林北杭则发现,生病也有生病的好处。
比如,他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苏倦陪他一起午睡——虽然平时也可以,但现在更有理由。他可以要求苏倦读给他听——虽然他自己也能看,但喜欢听苏倦的声音。他甚至可以要求苏倦给他擦身体——虽然这个要求被苏倦红着脸拒绝了,理由是“你烧已经退了”。
但最让林北杭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依赖的感觉。
第四天,林北杭的体温完全恢复正常,只剩下轻微的咳嗽。医生来复查,说可以下床活动了,但还要静养几天。
“我想洗澡。”林北杭说。
“不行。”苏倦正在给他削苹果,“医生说你身体还虚,容易着凉。”
“我已经四天没洗澡了。”林北杭皱眉。
“我帮你擦过了。”苏眷脸有点红,“用毛巾。”
林北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今天晚上,你再帮我擦一次?”
苏倦的手一抖,差点削到手。他瞪了林北杭一眼:“你自己擦。”
“我没力气。”林北杭靠在床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头晕,手软,站不稳。”
苏倦知道他在装,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阴影,心又软了。这几天林北杭确实瘦了一些,下巴都尖了。
“那……晚上再说。”他妥协道。
晚饭后,苏倦真的端了一盆温水到卧室。林北杭已经坐起来了,睡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虽然因为生病消瘦了一些,但线条依然清晰。
“转过去。”苏眷说。
林北杭听话地转过身。温热湿润的毛巾贴上后背,他轻微地战栗了一下。苏倦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从肩膀到腰线,每一寸皮肤都仔细擦拭。
“前面我自己来。”林北杭说。
苏倦把毛巾递给他。林北杭接过,却没有动,而是看着他:“你不敢看?”
“谁不敢了?”苏倦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飘忽。
林北杭低低地笑了。他慢慢解开剩下的扣子,脱下睡衣。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优美,虽然有些消瘦,但依然充满了力量感。
苏倦的呼吸急促起来。虽然他们已经结婚多年,但每一次看到林北杭的身体,他依然会心跳加速。
林北杭却没有继续,而是把毛巾递回给他:“还是你帮我吧。我没力气。”
苏倦知道他在撒谎,但还是接过了毛巾。这一次,他没有逃避,而是直视着林北杭的眼睛,开始擦拭他的胸膛。
毛巾滑过胸肌,滑过腹肌,滑过人鱼线。林北杭的呼吸变得有些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苏醒——虽然还在生病,但某些本能不受控制。
“倦倦。”他的声音低哑。
“嗯?”
“你是在照顾病人,”林北杭握住他的手腕,“还是在勾引病人?”
苏倦的脸彻底红了。他想抽回手,但林北杭握得很紧。
“病好了?”他小声问。
“差不多了。”林北杭把他拉近,“至少……有力气做这个。”
他吻住苏倦,这个吻带着药的苦味,但很快就被彼此的渴望淹没了。林北杭的手探进苏倦的衣摆,抚摸着他柔软的腰肢。
“北杭……”苏眷喘息着,“你还病着……”
“你在就是最好的药。”林北杭把他压倒在床上,但没有完全压上去,而是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而且,医生说了,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恢复。”
“医生没说过这个!”
“我说的。”林北杭笑了,低头吻他的脖子,“我的医生。”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因为考虑到林北杭的身体,苏倦没有拒绝。
但让他意外的是,林北杭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占据主/导,而是很温柔,很慢,几乎像是在讨好他。
“北杭?”苏倦在缠绵的间隙轻声叫他。
“嗯?”林北杭抬起头,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你……”苏倦犹豫了一下,“你还好吗?”
林北杭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低头吻了吻苏倦的唇:“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因为你在照顾我。因为你在担心我。因为……我可以理所当然地依赖你。”
苏倦的心脏被这句话击中了。他伸手搂住林北杭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林北杭没有客气。他加深了这个吻,动亻乍也渐渐变得激列灬起来。但始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感激什么。
结束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林北杭靠在床头,把苏倦搂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倦倦。”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林北杭的声音很轻,“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脆弱,也可以被照顾。”
苏倦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他:“你本来就可以。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任何样子的林北杭——强大的,脆弱的,冷静的,孩子气的……我都爱。”
林北杭的心被这句话填满了。他抱紧苏倦,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北杭。”苏倦又叫他。
“嗯?”
“以后生病了要告诉我。”苏倦认真地说,“不要自己扛着。”
“好。”
“累了要休息。”
“好。”
“不开心要说出来。”
“好。”
“还有……”苏倦顿了顿,“要永远爱我。”
林北杭笑了,低头吻住他。
“这个不用说。”他在他唇边低语,“这是本能。”
第二天早晨,林北杭彻底好了。
他比苏倦醒得早,醒来时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苏倦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林北杭轻轻起身,没有吵醒他。他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这是苏倦照顾他这几天,他唯一想做的事。
当苏倦醒来,闻到咖啡和煎蛋的香味时,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走到厨房,看见林北杭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正在煎培根——那个画面温馨得让他眼眶发热。
“你好了?”他问。
“好了。”林北杭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来吃早餐,我的救命恩人。”
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吐司,水果,还有新鲜的橙汁。两人坐在餐桌前,阳光洒满桌面。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北杭问。
“本来要去画廊,但可以推掉。”苏倦说,“你呢?”
“我……”林北杭顿了顿,“我想和你一起去散步。就去运河边,走走,晒晒太阳。”
苏倦惊讶地看着他。林北杭很少在工作日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怎么了?”林北杭问。
“没什么。”苏倦笑了,“就是觉得……病了一场,你好像变了。”
“变了吗?”
“变温柔了。”
林北杭握住他的手:“不是变了。是一直都这样,只是以前不敢让你看见。”
苏倦反握住他的手:“那以后……都让我看见,好不好?”
“好。”林北杭点头,“从今天开始,林北杭对苏倦,没有秘密,没有伪装,只有最真实的样子。”
运河边的阳光很好。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看看水面的倒影,看看飞过的海鸥。有认识的人路过,会打招呼,会微笑。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因为从今天起,他们知道了——爱不是永远强大的人保护永远脆弱的人,而是两个人都可以强大,也都可以脆弱。是在对方需要的时候,成为彼此的依靠。
这才是爱情,最真实、最完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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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番外的温柔是真的,正文的乱写也是真的。这本就是放飞自我的产物,平台限制删不了也隐藏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更完。感谢阅读,能看到这里的都是勇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