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吻过他》昭明辞

33、第 33 章

　　项链事件过去快一周了。

　　林星眠摸着锁骨间那颗冰凉的小星星，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说他在意吧，微信上还是那副死样子。

　　【在干嘛？】

　　【画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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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

　　多打几个字会死吗！

　　但要说他完全没意思……

　　这项链和那天晚上明显不对劲的气场又怎么解释？

　　“我受不了了！”

　　她猛地从画板前抬起头，把旁边正在吃薯片的姜雨吓了一跳。

　　“祖宗！你诈尸啊？”
　　姜雨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差点呛到！”

　　“我要约他。”
　　林星眠眼神坚定，像是要赴死的战士。

　　“约谁？”
　　姜雨眨眨眼，随即反应过来，“我靠！你要约顾深？”
　　“主动出击？”

　　“嗯！”
　　林星眠重重点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猜来猜去我头发都要掉光了！”
　　“我还得画稿子呢，不能秃！”

　　“有道理！”
　　姜雨立刻来了兴致，薯片也不吃了，“你想怎么约？”
　　“直接上？”
　　“‘顾大哥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滚！”
　　林星眠脸瞬间爆红，“那不如直接杀了我！”
　　“就……就先看个电影……”
　　“普通……普通朋友也能看的那种……”

　　“得了吧你。”
　　姜雨翻个白眼，“你那点小心思，司马昭之心！”
　　“不过看电影这借口不错。”
　　“自然，不刻意，还有黑暗氛围加持……”
　　“嘿嘿嘿……”

　　看着姜雨猥琐的笑容，林星眠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

　　“停止你危险的想象！”
　　“我就是……就是想试探一下……”
　　“看他愿不愿意出来……”

　　“赌不赌？”
　　姜雨接过抱枕，一脸笃定，“他肯定答应。”
　　“那条项链就是战书！”
　　“顾大佬这是在宣告主权呢！”
　　“就等你这个小笨蛋接招了！”

　　被姜雨这么一说，林星眠心里那点小火苗又蹭蹭往上冒。

　　也许……
　　真的可以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
　　拿起手机。
　　点开那个深蓝色的头像。
　　手指头都在抖。

　　打字。
　　删除。
　　再打字。
　　再删除。

　　【顾大哥，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不行不行，太直接了！

　　【听说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很好看……】
　　好像也太刻意了！

　　【我稿费下来了，想请你看电影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这个理由好像……勉强可以？

　　她纠结得眉毛都快打结了。

　　“你搁这儿绣花呢？”
　　姜雨看不下去了，“直接发！”
　　“就问‘看电影吗’四个字！”
　　“多一个字都显得你怂！”

　　林星眠心一横。
　　眼一闭。
　　按着语音键。
　　用尽毕生勇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顾大哥……明天晚上……有空一起看个电影吗？”

　　发送。

　　“啊——”
　　她瞬间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我发出去了！我发出去了！”

　　“牛逼啊姐妹！”
　　姜雨给她竖大拇指，“等着吧，三分钟内必有回复！”

　　接下来的三分钟。
　　林星眠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一会儿盯着手机屏幕。
　　一会儿在宿舍里转圈。
　　一会儿又把脸埋进抱枕里哼哼。

　　手机屏幕暗了又按亮。
　　按亮了又暗。

　　终于。
　　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
　　“叮”的一声。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手机。

　　【嗯。】
　　【几点？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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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答应了？
　　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犹豫？
　　没有问她为什么？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啊啊啊啊啊——”
　　林星眠这次是真的跳起来了，抱着姜雨又蹦又跳，“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我就说吧！”
　　姜雨也替她高兴，“你家顾大佬就等着你呢！”
　　“快！回他时间地点！”

　　林星眠激动得手指发颤。
　　好不容易才打出一行完整的字。

　　【明天晚上七点，学校旁边那个万达影城可以吗？】
　　【那部《星际漫游》好像评分很高。】

　　【好。】
　　【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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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接她！

　　林星眠看着那五个字，感觉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他说来接我……”
　　她捂着胸口，对姜雨说。

　　“啧啧啧。”
　　姜雨摇头晃脑，“这男友力……”
　　“稳了稳了！”
　　“姐妹，你桃花开了！”

　　约定是达成了。
　　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穿什么？
　　这可是头等大事！

　　林星眠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扒拉了出来。
　　堆了满满一床。

　　“这条牛仔裤是不是太随便了？”
　　“这件T恤上面还有小熊图案，会不会显得我很幼稚？”
　　“这条裙子……是不是又太正式了？”
　　“啊啊啊我为什么没有一件能穿的衣服！”

　　她绝望地倒在衣服堆里。

　　“你傻啊！”
　　姜雨一把将她拽起来，“当然是穿裙子！”
　　“必须裙子！”
　　“长度在膝盖上面一点点，若隐若现那种！”
　　“最好再化个淡妆！”
　　“把你那清纯又勾人的劲儿给我拿出来！”

　　“勾……勾什么人……”
　　林星眠脸又红了。
　　但身体很诚实。
　　已经开始在那几条裙子里挑挑拣拣了。

　　最后。
　　在姜雨的强烈建议下。
　　选了一条奶白色的及膝连衣裙。
　　方领，泡泡袖。
　　有点复古，又显得特别乖巧。
　　关键是……
　　衬得她腰特别细。
　　腿也又长又直。

　　“就这件！”
　　姜雨一拍大腿，“纯欲风天花板！”
　　“保证顾深看得眼睛都直了！”

　　衣服定了。
　　接下来是化妆。

　　林星眠平时基本都是素颜朝天。
　　至多涂个防晒和口红。
　　化妆技术停留在新手村水平。

　　“粉底……这东西怎么抹不匀？”
　　“我靠这眼线液笔成精了吧？它自己会跑！”
　　“睫毛夹……妈的差点把我眼皮子夹住！”
　　“这亮片眼影是不是太闪了？像被人打了两拳？”

　　她在镜子前手忙脚乱。
　　姜雨在一旁指挥得口干舌燥。

　　“粉底少量多次！你是糊墙呢？”
　　“眼线手别抖！来，我帮你……”
　　“睫毛轻轻夹！哎哟祖宗你轻点！”
　　“亮片点缀一下就行！你不是去蹦迪！”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
　　妆总算化好了。

　　林星眠看着镜子里的人。
　　有点陌生。
　　眉毛被修得整整齐齐。
　　眼睛好像更大更亮了。
　　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
　　嘴唇水润润的。
　　整个人……确实精神了不少。
　　也……好像成熟了一点点？

　　“我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有点不自信地扯了扯裙摆。

　　“夸张个屁！”
　　姜雨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得直点头，“这叫恰到好处！”
　　“又纯又媚！”
　　“我要是顾深，我现在就想把你按墙上亲！”

　　“姜雨！”
　　林星眠羞得想去捂她的嘴。

　　闹归闹。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
　　她心里还是有点小雀跃。
　　女为悦己者容。
　　古人诚不欺我。

　　第二天晚上。
　　六点四十分。
　　林星眠已经收拾妥当。
　　心脏从下午开始就没慢下来过。

　　她站在宿舍楼下。
　　不停地看着手机时间。
　　又借着旁边玻璃窗的反光检查自己的仪容。
　　头发没乱吧？
　　妆没花吧？
　　裙子没问题吧？

　　六点五十分。
　　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准时停在了宿舍楼下。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顾深下了车。

　　他今天穿得也很……要命。
　　简单的黑色衬衫。
　　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下身是剪裁合身的深色长裤。
　　衬得腿又长又直。
　　整个人清隽又挺拔。
　　站在渐沉的暮色里。
　　像一幅会移动的画报。

　　林星眠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了一下。

　　顾深关上车门。
　　抬眼朝她这边看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点散漫倦意的桃花眼。
　　清晰地掠过一丝……怔忪。

　　他的视线。
　　从她精心卷过的发梢。
　　滑过她化了淡妆、显得格外明亮的小鹿眼。
　　掠过她脸颊边淡淡的腮红。
　　在她微微张开的、涂着水光唇釉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缓缓向下。
　　扫过她白皙的脖颈。
　　和那条他送的、正安静躺在锁骨间的星星项链。
　　最后。
　　落在了那条奶白色的连衣裙上。
　　以及裙子下面……
　　那双笔直纤细、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的小腿上。

　　他的目光像是有了实质。
　　所过之处。
　　林星眠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在发烫。

　　他看了她足足有三秒。
　　没有说话。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只有她擂鼓般的心跳声。

　　完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是不是太刻意了？
　　他会不会不喜欢？

　　林星眠紧张得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下意识地想低头。

　　就在她快要顶不住这无声的审视时。
　　顾深终于迈开长腿。
　　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很多。
　　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垂着眼睫。
　　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太深。
　　像藏着漩涡。
　　让她看不懂。
　　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喉结似乎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
　　她听到他开口。
　　声音比平时要低哑一些。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轻轻地。
　　敲在她的耳膜上。

　　“长大了。”

　　三个字。

　　简简单单。

　　却像一道惊雷。

　　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长……长大了？

　　什么意思？

　　是说她今天打扮得成熟？
　　还是……别的什么意味？

　　她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走、走吧。”
　　她慌得差点咬到舌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快、快开场了……”

　　顾深看着她这副羞得快冒烟的样子。
　　眼底那丝怔忪散去。
　　重新浮上点惯有的、懒洋洋的笑意。

　　“嗯。”

　　他应了一声。
　　很自然地走到副驾驶那边。
　　替她拉开车门。

　　他的手搭在车门顶上。
　　防止她撞到头。

　　林星眠晕乎乎地坐进去。
　　鼻尖萦绕着他车里熟悉的、清冽好闻的气息。
　　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
　　让她一阵阵头晕目眩。

　　他关上车门。
　　绕回驾驶座。

　　系安全带的时候。
　　他的目光似乎又在她裙摆下裸露的膝盖和小腿上扫过。

　　林星眠赶紧把腿并得更紧了些。
　　感觉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
　　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

　　一路上。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林星眠紧张得手心冒汗。
　　脑子里还在疯狂回放刚才他那句“长大了”。
　　和他那个深沉的眼神。

　　她偷偷用余光瞟他。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修长，骨节分明。
　　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他好像……也有点不自在？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莫名地甜了一下。

　　所以……
　　他不是无动于衷的。
　　对吧？

　　她悄悄地。
　　把车窗按下来一点点。
　　让夏夜微凉的风吹散车内的暧昧和她脸上的燥热。

　　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也吹动了她那颗怦怦乱跳的心。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今晚。
　　好像会是一个很特别的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