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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未寄出的信【绝爱】 转学之后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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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炽在新学校的第一次月考,考得一塌糊涂。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他看着上面刺眼的分数,手指都在发抖。以前他的成绩虽然不算顶尖,但有沈怀铭帮他补习,总能保持在中游,可现在,没有沈怀铭的督促,没有他耐心的讲解,他连最基础的知识点都记不住,连最简单的题都做不对。
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看着他的成绩单,皱着眉头说:“宋炽,你以前的成绩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还没适应新环境?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老师说,别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只能含糊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可他心里清楚,他不是不适应新环境,他是丢了魂,丢了那个能让他安心,能让他有动力学习的人。
从办公室出来,他沿着走廊慢慢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可他却觉得冷,从心底里往外冒的冷。他想起以前每次考完试,沈怀铭都会拿着他的试卷,一道题一道题地帮他分析,会在他考得不好时,摸着他的头说“没关系,下次我们一起努力”,会在他考得好时,比他还开心,拉着他去吃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拿着成绩单,躲在楼梯间里哭。他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连学习都做不好,恨自己连沈怀铭的期望都辜负不了。他掏出手机,想给沈怀铭发消息,想告诉他自己考砸了,想听听他的声音,可他看着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他不能打扰沈怀铭,不能让沈怀铭为他担心,不能让沈怀铭也跟着他一起难过。他只能自己扛着,扛着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扛着没有沈怀铭的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放学路上,他路过一家文具店,橱窗里摆着一支和沈怀铭送他的那支一模一样的笔。他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直到店员出来问他“同学,要买笔吗”,他才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他不需要新的笔,他只想要沈怀铭送他的那□□支笔上,有沈怀铭的温度,有他们的回忆,有他所有的念想。
回到出租屋,他把自己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沈怀铭说过,要一起考去市里最好的高中,要一起在同一间教室里学习,要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要一起过一辈子。可现在,他连跟上沈怀铭的脚步都做不到,连实现第一个约定的能力都没有。
他爬起来,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强迫自己学习。可他看着书上的文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眼前全是沈怀铭的脸,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他把笔扔在桌上,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这一次,他没有压抑自己的声音,任由眼泪和呜咽一起爆发出来。
他想沈怀铭,想得快要疯掉,想得连呼吸都觉得疼。他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有沈怀铭的日子,回到那个他们可以手牵手一起走的日子,回到那个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我喜欢你”的日子。可他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沈怀铭在班里的人缘渐渐好了起来,有同学会主动找他讨论题目,会约他一起去打球,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送礼物,唱生日歌。可他总是笑着拒绝,总是一个人待着,总是在热闹的人群里,觉得更加孤独。
他生日那天,班里的同学给他买了一个蛋糕,上面插着十五根蜡烛,大家围着他,唱着生日歌,让他许愿。他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看着同学们脸上真诚的笑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想起去年的生日,宋炽偷偷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在宿舍里,关着灯,点着蜡烛,给他唱生日歌。宋炽的声音不好听,跑调跑得厉害,却唱得很认真,唱完之后,凑到他耳边说“怀铭,生日快乐,我会陪你过每一个生日”。
那时候他吹灭蜡烛,许愿说“希望我和宋炽能永远在一起”,可现在,他的生日,宋炽不在身边,他的愿望,也成了泡影。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还是和去年一样,希望他和宋炽能永远在一起,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只能在梦里相见。
吹灭蜡烛之后,他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放在盘子里,却没有吃。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看着它慢慢融化,就像他们的爱情,慢慢消失在时间里。他想起宋炽最喜欢吃蛋糕上的奶油,每次都会把自己盘子里的奶油刮干净,还会抢他盘子里的,他总是笑着骂他“贪吃鬼”,却还是把自己的奶油都给他。
可现在,没有人会抢他的奶油了,没有人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唱跑调的生日歌了,没有人会抱着他,说“我会陪你过每一个生日”了。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一点都不甜,反而苦得他眼泪都掉了下来。
晚自习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怀铭,生日快乐。”他盯着短信,手指都在发抖,他知道,这是宋炽发的。他想回消息,想问问宋炽最近好不好,想问问他有没有想自己,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能回来,可他看着屏幕,最终还是只回了一句“谢谢,你也是”。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他知道宋炽也在想他,知道宋炽也在难过,知道宋炽也在承受着和他一样的痛苦,可他们却只能这样,隔着遥远的距离,用一句简单的问候,来掩饰心底翻涌的思念与委屈。
宋炽把给沈怀铭写的信,一封一封地锁进抽屉里。他写了很多信,有抱怨新学校的饭菜难吃的,有说新同学很冷漠的,有说他想他想得睡不着的,有说他梦见他们又回到了老学校,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在操场上散步的,可他一封都没有寄出去。
他怕沈怀铭看到信之后,会更难过,怕沈怀铭会因为他的思念,而打乱自己的生活,怕沈怀铭会因为他的脆弱,而担心他。他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写在信里,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字里行间,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自己一个人承受。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和新同学说话,不再参加班级活动,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待在出租屋里,写作业,写信,想沈怀铭。他的眼睛越来越差,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眼底的疲惫与悲伤,也遮住了他对沈怀铭的思念。
有一次,他在放学路上,看到一个和沈怀铭背影很像的人,穿着白色的校服,背着黑色的书包,走在前面。他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喊着“怀铭”,可那个人转过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疑惑的眼神,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转身往回走,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他知道,那个人不是沈怀铭,沈怀铭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不会出现在这里,不会再笑着喊他的名字,不会再拉着他的手,一起往前走。他只是太想沈怀铭了,想得到了出现幻觉的地步,想得到了连背影都能认错。
回到出租屋,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喊着沈怀铭的名字,直到声音沙哑,直到喉咙发疼,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宋炽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个只会思念沈怀铭的傀儡。
沈怀铭在一次体育课上,晕倒了。
他跑着跑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父母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满脸的担忧。医生说他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睡眠不足,过度劳累,才导致的晕倒,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再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宋炽。他想起以前,宋炽总会监督他吃饭,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会在他熬夜学习时,给他泡一杯热牛奶,会逼着他早点睡觉,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累倒了,谁陪我考高中”。
可现在,没有人会监督他吃饭了,没有人会给他夹肉了,没有人会给他泡热牛奶了,没有人会逼着他睡觉了。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连自己的身体都搞垮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想宋炽,还有什么资格去实现他们的约定。
他摸出手机,想给宋炽发消息,想告诉他自己晕倒了,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让他来看看自己,可他看着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他不能让宋炽担心,不能让宋炽为他难过,不能让宋炽因为他而耽误学习。他只能自己扛着,扛着身体的疼痛,扛着心底的思念,扛着没有宋炽的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出院之后,他回到学校,同学们都很关心他,问他有没有好一点,让他好好休息。他笑着道谢,却还是一个人待着,还是在热闹的人群里,觉得更加孤独。他知道,没有人能代替宋炽,没有人能给他宋炽给过的温暖,没有人能懂他心底的痛苦与思念。
宋炽在一个雨天,收到了沈怀铭的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话:“宋炽,我想你了。”
他看着消息,手指都在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想回消息,想告诉他“我也想你,想你想得快要疯掉了”,想告诉他“我好想回到你身边,再也不分开了”,想告诉他“我喜欢你,比以前更喜欢你”,可他看着屏幕,最终还是只回了一句“我也是”。
他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父母的反对,隔着现实的无奈,隔着太多太多的遗憾与痛苦。他们不能在一起,不能像以前一样手牵手一起走,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说“我喜欢你”,不能像以前一样,拥有属于他们的未来。
他只能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心底,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把所有的约定都埋进回忆里,自己一个人,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思念,孤独地走下去。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宋炽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雨,想起以前下雨的时候,沈怀铭总会把伞偏向他这边,自己半边身子淋湿也不在意,会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积水,会在他耳边说“宋炽,你慢点走,别滑倒了”。
他摸出抽屉里的信,一封一封地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着上面晕开的墨迹,眼泪掉在信纸上,晕开了更多的痕迹。他知道,这些信,永远都寄不出去了,就像他们的爱情,永远都没有结果了。
他把信一封一封地烧了,看着火苗吞噬着纸张,看着字迹在火焰中慢慢消失,看着回忆在火焰中慢慢化为灰烬。他知道,烧掉的是信,烧不掉的是思念,是痛苦,是遗憾,是他对沈怀铭的爱,那份爱,会伴随他一生,成为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想一次,就痛一次,直到泪流满面,直到心力交瘁。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炽和沈怀铭都在各自的城市里,过着没有彼此的生活。他们偶尔会发消息,互相问候一句,却再也没有提过“想你”,再也没有提过“喜欢”,再也没有提过他们的约定。他们都在刻意回避着彼此,都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感,都在刻意假装,假装自己已经放下了,假装自己已经适应了没有彼此的生活,假装自己可以好好地走下去。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底的思念与痛苦,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深刻。他们就像两棵被强行分开的树,根须还紧紧缠绕在一起,却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默默生长,默默思念,默默承受着分离的痛苦。
宋炽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却不是沈怀铭想去的那所。沈怀铭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却不是宋炽想去的那所。他们终究还是在成长的路上,走散了,终究还是没能实现他们的约定,终究还是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默默思念,默默承受着分离的痛苦。
高考结束后,宋炽收到了沈怀铭的消息,消息只有一句话:“宋炽,我要去南方上大学了。”他看着消息,手指都在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知道,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也要断了。他想回消息,想告诉他“我也去南方,我们一起”,想告诉他“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想告诉他“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他看着屏幕,最终还是只回了一句“祝你前程似锦”。
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沈怀铭要去南方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要遇到新的人了,要忘记他了。而他,也要去北方上大学了,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也要遇到新的人了,也要忘记他了。
他们终究还是在成长的路上,走散了,终究还是没能实现他们的约定,终究还是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思念,孤独地走下去。
宋炽把沈怀铭送他的笔,放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层,和那些未寄出的信的灰烬放在一起。他知道,他要放下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要忘记沈怀铭了,要带着对沈怀铭的爱,孤独地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沈怀铭把宋炽送他的笔记本,放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层,和那些宋炽写给他的未寄出的信的照片放在一起。他知道,他要放下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要忘记宋炽了,要带着对宋炽的爱,孤独地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们都知道,往后余生,他们都只能这样,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思念,孤独地走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直到再也想不起彼此的样子,直到再也喊不出彼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