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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方蛊内物离奇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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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实在是很废精力，从前元神稳固的时候，是很少很少做梦的，如今南容崩溃的只想去问问太岁神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做梦，好好睡觉不香吗……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醒了几次，辗转反侧了好久，最终还是下床走到门前，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门还是打不开。外面夜黑风高，明明是山，却连只鸟叫都没有，无奈之下，只有调头回去，继续睡觉。
直到天光蒙蒙亮起，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南容耷拉着眼皮，趴在床上朝那边看，大眼对大门半晌，也没见有人要进来。
南容穿好鞋靴出去，才发现这间屋子大概是最里间作为卧房使用的。门外左右还延绵了两栋开放式的亭屋，院中有一方飘满了浮萍和枯草的池塘。青瓦错落有致，各处檐角都挂了青铜风铃，明明有风，却不跟着摇晃响动，倒是回廊上爬着许多枯藤在随风簌簌摇晃。
南容穿过这些，推开最前边的雕花木门。
“……”
“唷，大夫人醒啦！哎哟——你敲我干嘛！”
刚走出来，一个全身发青，眼珠爆起几乎要掉下来的小孩咋咋呼呼的在耳边喊了这么一句，就被另一个高一些的，拿了把杖子的小孩敲了一棒槌。
拿杖子的用气声说：“别瞎喊。”
青色小孩说：“不是你说的喊夫人吗？！”
拿杖子的又拍了他一把，说：“拿你眼睛好好看看，他是姑娘吗。”
青色小孩敷衍着抬头瞄了南容一眼，对着拿杖子的气势汹汹的说：“你这鬼怎么这样！”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抬头看向南容，愣道，“男的？？不对，我见过你，你不是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吗！”
拿杖子的那个小孩也来了精神：“就是他？”
南容眨了眨眼睛：“？”
别说为什么会有两只小鬼守在门口了，就这一串称呼和人设，南容完全没听懂，无奈之下，他只好问：“……宋辞呢？”
“你找大人啊，改天吧。”青色小孩摆摆手，得意洋洋的跟他解释，“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杀人，为了防止我俩被误杀，他心情不好就不会出现了。”
拿杖子的小孩白了他一眼：“屁，明明就是不想看到你而已。”
青色小孩叉腰道：“那不就是也不想看到你吗，嘚瑟什么？”
不得不说，这两只小鬼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好，大早上的，没睡醒都被他俩给闹清醒了。
南容打断他们，换了个问题：“那请问，昨天兜庐有没有带一个小孩回来？”
“兜庐来了？没有吧，兜庐不是一年365天有364天都在梦灯廊里守摊还有1天听大人传唤替大人做事吗？怎么会来这里，没看到他。”青色小孩嘟囔了两句，随即终于想起了正事，虽然不懂大人什么意思，也还是对南容说道，“对了，大人昨晚出门的时候，要我对你说，他这儿只管住宿，吃喝自己解决。”
南容：“好。”
昨天宋辞的确交代了兜庐，让把犬郎带上，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想着，他暗自放下心，准备去附近转转，说不定能随机找到一只宋辞。
谁知青色小孩八卦之心翻涌，求知欲茂盛，问了句：“你跟我们大人……什么情况啊？”
南容停下脚步，看了看两人，临时换了主意，最终把视线锁定在这只兴趣济济的青色小孩身上，问：“你是不是还挺有空的？”
“啊？”吊死鬼用食指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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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人的孑嵬山本来就是一乱坟岗，除了大人的屋子能住，就只剩那些破烂院子屋子了，他不可能在这边的。先说好，我可不帮你找大人，且不说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万一真找到了，他会削了我的。”吊死鬼背着双手走在南容前面，走几步，就忍不住悄悄扭头看南容一眼。
他说的那些破烂院子屋子，可不止破烂，不是缺了瓦就是半塌，像被烧过一般，黑乎乎的，残破不堪。数量很多，却没几座完好的。
南容说：“放心吧，我不找他。”
吊死鬼停下来问：“那你干嘛让我带你到处走？看风景啊？也没事，反正我要巡逻的，就当顺路了……但是你有没有觉得不太舒服啊，我怎么总感觉胃里冒酸水儿，有点头晕呢……”
南容心想又忘了这茬了，提醒他道：“你感觉不舒服的话，可以离我稍微远一点。”
吊死鬼：“真怪，上次跟你凑近点也这样，眼睛都睁不开，你身上带了桃木剑？……难道是朱砂？总不会还是带着一身的黄符吧？？”
南容轻轻啊了一声：“上次跟着我的眼珠子果真是你。”
怪不得宋辞知道自己卖过符咒，原来是这两颗眼睛传的讯息。
“你怎么……”吊死鬼突然被戳穿，总还是有些心虚的，他闭了闭嘴，又嘟囔着：“那还不是你自己突然跑到附近卖符咒，我当然要替大人盯着点。”
南容：“附近？日久村离这里很近么。”
“你说鬼村？那边两个大柱子看到没，从那里的台阶下去，沿着山脚下的溪走个七八里就是。你摆摊儿的那个镇子更远一些，差不多在边界上。”
见南容望着下山的地方看，吊死鬼忙问：“你不会还想去鬼村吧？别去了，回头大人要是找不着你，该拿我是问了。况且那个女水祟早就求过大人帮她把那村子毁了，现在应该是一片平地了吧，估计已经长出了些花花草草的。”
南容：“宋辞帮忙，是因为洛川姑娘见过他吗？”
“洛川是水祟的名字吗？还蛮好听的。上次大人还说那只水祟还见过你呢，我就纳闷了，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见到个人就说认识，我早就怀疑她是来碰瓷我们大人的……”吊死鬼说着说着，品着品着，突然品了一丝微妙出来，“不对，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南容猜测，宋辞昨晚那样质问他，大概也是因为洛川的话，而怀疑自己与生前的他有些牵连。
而现在，他说不定就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是故意让这只小鬼出现在自己眼前。
吊死鬼搓了搓手，酸溜溜的说：“你跟大人关系真不错。”
南容想到昨夜宋辞的态度，不置可否，“这么大的地方，只有宋辞、你，还有刚刚那个小孩儿，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我和守门的都是大人的下属。”吊死鬼颇得意的说。
南容：“宋辞说鬼界没有上下级之分。”
“这你也知道……”吊死鬼不服气的吸了一口气，又蔫了下去，“那就跟班？仆从？再不成丫鬟也行。”
他脑袋耷拉着，可怜巴巴的，倒像是真的有点小受伤。看他样子，年龄怕是比犬郎还要小几岁。
南容疑惑的问：“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说起这个，吊死鬼那股得意的劲儿又鼓了起来：“大人亲自把我捡回来的！”
他提高语调应到，“我比刚才那家伙来的早多了。孑嵬山上除了大人，第一个住在这儿的能动的东西，就是我！”
其中过程南容没想探究，正好看他答的开心了，趁热打铁转移话题，问道：“你见过他房中的武器吗？”
“你是说大人那把银剑？当然知道！整个鬼界，不，整个天上地下，谁不知道大人的厉害？他当年就凭一把剑，打下了整个孑嵬山，现在的孑嵬山才会这么清净，明明是乱坟岗，却连一只妖魔鬼怪都没有。也是大人在山上蜗居太多年了，好多人都忘了大人的风采，大人又不爱出去刷存在感，好多新鬼都蹬鼻子上脸呢……”吊死鬼说着说着，砸吧着嘴，替宋辞感到非常不值。
“你怎么知道他当年有多风采？”南容挑眉。
吊死鬼一噎，随即道：“我听说的啊，这还能有假？大人那把剑特别好看，我都不敢想象他拿着剑歘歘歘的有多帅，简直惊为天人，我感觉大人不应该是鬼，他就应该是个神仙……”
好吧，南容算是看出来了，这只顶多12岁的死于非命的小鬼，不知什么机缘巧合下被宋辞捡回孑嵬山自生自灭，最终成为了宋辞的死忠粉。
“就是……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挂了根红穗子，你应该在大人屋里看到了啊，是不是也觉得完全一点也不搭？我以后要去找个世间最厉害的配饰，送给大人换上。”
南容配合的应了两声，思忖片刻，问道：“宋辞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出山门了？”
吊死鬼：“我也挺好奇的。你既然跟大人关系那么好，我就只跟你一个人说了啊。我记得刚捡我回来那会儿，他身体不太好，不知道生了什么病，每天都要泡药浴，吃好多千奇百怪的药，不过应该很快就治好了，很久没见他用过药了。不过我总觉得啊，大人病好之后，一直在查什么东西，但是查的很隐晦，具体是什么，也没告诉过我们……不过啊，好在最近应该是有点眉目了，他出去的次数都变多了！”
若是让宋辞知道他身边的小鬼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噼里啪啦把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这小鬼怕是得挨骂。不过，这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大概是正确的。
现在看来，宋辞生前应该就住在孑嵬山上，甚至很有可能就住在刚才那堆破败院落之一中，某天突然祸从天降，整个孑嵬山遇到了天灾，又或者是更惨烈一些的人祸，导致宋辞也死在了这场灾祸中，于是这些年一直在查探自己的死因，目的是寻仇。
谁也不想成为一只厉鬼的寻仇对象，南容突然很庆幸昨晚的一番话让自己撇清了关系。但是，其他的可以言语撇干净，手腕上的葫芦却始终还是一个没法解释的存在。
南容在心中叹了口气，想着，要不等下次见到宋辞，就坦白告诉他，葫芦其实是因为自己法术不过关，不小心召唤来的。
不过，他一直没这个机会，不知道是他和吊死鬼的对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问题，还是没见过生前的宋辞的自己失去了价值，，接下来的时间里，宋辞压根没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第二天晚上刚过午夜，兜庐领着犬郎敲响了门，说鼠妖老板的货已经到了，叫他们去拿方蛊。
临走时，南容跟在兜庐后面顿了顿脚步，觉得出于礼貌还是应该问一句：“宋辞……”
兜庐解释道：“大人前天夜里说，让在下带您去取。”
合着他离开那天晚上就没准备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宋辞将自己带到孑嵬山，虽然是别有目的的质问，但毕竟也是帮了自己，看来是没机会礼尚往来了。
南容安静了一阵，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他单方面的离开，戴上了面具。
“走吧。”
夜半的梦灯廊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他们进去的颇有些艰难，还是兜庐带着他们，穿了条摊主们才知道的密道，才顺利到达了硕鼠的摊位前。
“哎！是公子您呀！您来的正是时候。我的货子时准点到的，这会儿已经理完了。那个能开蛊盒的宝贝，就在这头批货里。”鼠妖刚做成了一笔生意，笑的脸都变形了，转头看到他们还没来得及收，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大人……大人他……没来吗？ ”
南容：“他没过来。”
“没来好，没来好，哦，不是，我是说……您的方蛊啊，小的刚刚手痒没忍住，这个……已经帮您打开了……”鼠妖赔着笑说。
犬郎一听，这还得了，忙冲上去说道：“你这人，不是你这耗子怎么这样啊，怎么随随便便打开别人东西呢，太不礼貌了真是！”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恢复容貌的好宝贝，要是这只耗子起了歹念带着赃物跑路了怎么办？
鼠妖矮了矮头，笑呵呵的说：“一片好心、一片好心……”
犬郎怒瞪他一眼，扭头告状般的看向南容。
南容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哎公子，还是您会抓重点。就是这里面的东西，嗯……”鼠妖拖长了音调，砸吧砸吧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都没有用，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憋不住，“东西可真好！我活了那么久，头一次见到一点杂质都没有的这玩意儿！公子，斗胆问一句啊，您这里面的宝贝，卖不卖呀？我可以给你市场最高价，我还能把里面的东西和外面的盒子都收了，考虑考虑呗？”
犬郎气急：“收什么收啊，你这耗子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怎么什么都想要呢！别人的东西你还想据为己有，可拉倒吧你！”
鼠妖愤愤的回道：“这位客人您说清楚，什么叫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在下说的是用钱买，你知道用钱买什么意思吗？你见过钱吗，你老在这儿插什么嘴，人公子都没说话呢……”
犬郎：“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
说了半天，一句没说到点子上就算了，周围的人又变得越来越多，眼看快要发展成骂街，南容伸出手挡在争锋相对的两人之间，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方蛊现在在哪里？”
此话一出，鼠妖知道买下宝贝没戏了，忙道：“在我库里，离摊子不远，那，那我现在就去取来。”
他一走，犬郎就多动症似的，老是朝着那个方向张望，好几次都打扰到想买东西的顾客，兜庐看不下去了，才说道：“他取货很快，不用急。公子，他马上就来，我便先去自己摊位上了。”
犬郎这才老实的管住了自己的脖子和脑袋。
确实如兜庐所说，鼠妖平时应该经常替客人取货，来回非常快，甚至快的有些离谱。没一会儿，就远远的看到他捧着方蛊，用小碎步迎面跑来。
还没站定，他差点没跪在南容面前，五官挤成一团，急急忙忙的带着哭腔大喊，几乎要破音：“公子我对不起你！”
南容吓了一跳，好在兜庐及时扶住了腿软的鼠妖，才没被他磕个大的。
犬郎顺势的一把接过方蛊，笑嘻嘻的握在手里：“我的宝贝啊……嗯……？”怎么感觉不太对？？
南容这才来得及问：“怎么对不起我了？”
鼠妖看来是真的很难过，吞吞吐吐也没把话说清楚。只是颤颤巍巍的靠在摊位上，带着哭腔说：“怎么办……大人不会杀了我吧。”
南容想不通这跟宋辞又有什么关系？
犬郎拿着方蛊在耳边左摇摇，右晃晃，怎么掂量怎么不对劲，但又看不出哪里有什么问题。最后他摆在手中，非常期待的，慢慢的，抑制着激动打开方蛊的盖子，然后起码愣了足足五秒钟，崩溃的扭头朝鼠妖大喊：“东西呢？？！！！！”
南容看了一眼，皱起了眉。
只见方蛊倒真是被完好的打开了，里面却空空如也，犬郎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眼看南容也投过来质问的目光，鼠妖腿更软了：“公子，我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把他打开了，又盖好放在库里了，这才过了一会儿！我发誓我真的没动过啊！我要是有那个心思，刚才也不会问着您要买这宝贝了……这这，您说这真是……”
木已成舟，再去追究责任也是无用，总得将方蛊找回来，南容思索道：“短时间内就能得手，怕是惯犯，你的库房从前有没有失窃过？”
“公子您这么一说……”
